第四百八十章傷了身體
2024-06-08 01:37:02
作者: 蜀桃
時間如水,穿梭而過,很快,夏去秋來,秋去冬來,這個學期秦英的課程結束得早,夫妻倆元旦之後不久,就回了家。
兩人也沒大驚小怪地驚動家裡人,告訴他們回來的具體時間,自己提著行李,帶著一身的寒意,就到了家。
蘇愛民推開院門,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兩個小孩兒從屋子裡跑出來,在院子裡跑鬧起來,三歲多的歲歡和兩歲多的淳淳你追我趕的,開心得不行。
「哇!」淳淳跑著跑著,一個不穩,摔在了地上,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這麼冷的天,你們倆跑出來幹啥?」秦英連忙上前,心疼地抱起了他,「不哭不哭,不痛啊,來我吹吹。」
「我這做著飯,你們倆孩子跑什麼!」
「哎喲我的親娘誒!」聽見動靜跟著跑出來的張心蘭看見秦英兩口子一愣,然後驚喜不已,「老三,你倆今年咋這麼早就回來了?」
這才元旦呢,就回來了,她之前估計得春節前才能見著人影呢。
「京城那邊沒事兒了,我們當然就回來了。」秦英笑了笑,隨口解釋道。
其實雖然秦英這學期的課程結束放假了,但蘇愛民的生意還是做得如火如荼的,這麼早回來,無非就是因為今年云云回不來,他們想早點回來多陪陪家裡人罷了。
蘇愛民現在生意做得越來越大,他已經不擺攤了,而是作為中間商,給其他攤主發貨,因為只有他這裡的貨款式新穎,質量好,甚至價格也能壓到最低,想從他這裡拿貨的人簡直數不勝數。
而且有了秦勛的這層關係,蘇愛民經常能收到他差人送來的一些港城的貨,這些貨,每次一出現,幾乎很快就被搶得一乾二淨了。
雖然蘇愛民也是照常給秦勛錢,但他知道這並不是能用錢來衡量的,運送這些貨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這麼容易通關,也全是因為秦勛的關係,蘇愛民記住了他的這份情。
「家裡其他人呢?」蘇愛民沒看著其他人,奇怪地問道,「二嫂,怎麼就你一個人和兩個孩子在家?」
「那啥,他們……」張心蘭支支吾吾的。
「出什麼事兒了?」蘇愛民臉色一變。
秦英也說道:「對啊,二嫂,我們這剛回來,你可別嚇我們。」
「哎呀,也沒啥大事兒。」張心蘭也知道瞞不過兩人,只能如實道,「就是大哥和愛黨送娘去鎮上衛生院了,大嫂跟著照顧,爹不放心,也跟著去了。」
「然後剛才,從軍兩口子和從武兩口子也才到家,聽見這消息放下東西就跑了,這可不就只剩下我和兩個孩子了嗎?」
「衛生院?」蘇愛民一聽就急了,「娘怎麼了?怎麼會上衛生院?」
「就是昨天在山上,摔了一下,不嚴重。」張心蘭連忙道,「當時娘還說不疼,沒事兒,結果睡了一晚上起來,感覺身上還是有些難受,大哥和愛黨就送娘上衛生院去了。」
「這大冷天的,她上山去幹啥啊!」蘇愛民一聽,就氣了,「都多大歲數了,還以為自己和年輕小伙兒一樣呢。」
「行了,愛民,咱把東西放下,趕緊去看看娘。」秦英一臉焦急,催促蘇愛民。
「對對對。」蘇愛民反應過來,把手上東西就地一放,轉身就跑,下一句話,飄散在風裡,「二嫂,你把東西都收一下。」
「麻煩你了,二嫂。」秦英說了一句,也連忙出了門。
張心蘭傻眼了,她看著這一地的東西,還有兩個和她大眼瞪小眼的小孩兒,氣笑了,得,全都丟給她算了。
夫妻倆緊趕慢趕,到了鎮上的衛生院,問了句吳桂香在哪個房間,就沖了進去。
「愛民,你們回來了?」
「英子,這咋回來也不說一聲呢?」
屋內,蘇家一家人,看著氣喘吁吁的夫妻倆,都是又驚又喜,今天這是啥情況,一個二個的,都往家裡來了。
床上趴著的吳桂香扭過頭,看見倆人,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然後視線移向他們身後,什麼都沒看見,吳桂香眼中閃過失望的光。
「你倆咋也回來了?」
「我要是不回來,也不知道您這麼能耐啊。」蘇愛民看她的樣子,又心疼又生氣,「您說您都多大歲數了,沒事兒往那山上跑啥呢?」
他有些急,說話語氣也不太好,要擱以往吳桂香早冒火了,但她今天表情平靜,啥也沒說,蘇愛民只以為她自己理虧,不好說什麼。
「大哥,娘沒事兒吧?」他轉頭問蘇愛國。
蘇愛國撓了撓腦袋,「沒啥大事兒,醫生說就是那啥組織挫傷了?」
「軟組織挫傷。」秦英提醒了一句。
「對,就是軟組織挫傷。」蘇愛國恍然,「然後就是尾巴骨這裡傷著了,醫生說必須得在床上趴一段時間,好好養著,就沒啥大事兒了。」
「聽見沒?」蘇愛民又沖吳桂香說道,「您老人家就別到處跑了,在家好好養著,把身體養好,哪兒也別去。」
吳桂香看他一眼,依舊沒作聲。
「老三,你就別說了。」李秀蓮聽不下去了,「娘往山上跑,又不是沒事幹閒得慌才上山區的?誰也不想受傷啊。」
「她還不是為了云云。」
「為了云云?」蘇愛民和秦英齊齊愣住。
「對啊。」李秀蓮嘆了口氣,「最近不是冬筍冒出來了嗎?娘天天惦記著云云,不知道她啥時候能回來,雖然基本上今年過年云云回不來,但娘還是怕。」
「她怕云云要是回來了,想要吃啥,沒法給她做,才上山去的,她就是為了去挖冬筍,就是因為云云喜歡吃而已,才不小心摔了。」
李秀蓮的一番話說得整個屋子裡的人都沉默了,
「娘,你……」蘇愛民鼻子一酸,表情羞愧,「是我不好,我不該說你。」
秦英眼眶紅了,也是一臉的歉意,「娘,是我們錯了。」
吳桂香轉過臉,沒看他們,而是看著屋內的那扇窗戶,窗外是湛藍渺遠的天。
她喃喃道:「你們有啥錯呢?跟你們沒關係。」
「我只是太想我的孫女兒了。」
秦英別過臉,忍不住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