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奢侈

  「季魁首，我想跟你走！」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跑到了季微涼跟前跪下。

  周圍的人對那個小女孩頓時口出惡語。

  靈力一震，頓時所有人都被元嬰的威壓壓得無法動彈。

  被圍在雪圈的仙息堂弟子也立馬噤聲。

  「咳，咳咳。」季微涼咳了咳，「我不想殺人，不代表我不會殺人。」

  此處仙息堂的長老帶傷上前行禮，「季魁首，我等並不知道洪城仙息堂如何得罪了你，但是仙息堂與越州交往甚久，還請季魁首相信仙息堂，不要被小人誤導了。」

  「那這些東西算什麼？這些人算什麼？」季微涼示意搜出來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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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是自願的，自願成為修奴，況且大部分人，都是他們家裡人賣給我們的，季魁首你也是修者，你也需要法器，需要丹藥，越州貧寒，如果不是仙息堂，多少越州人連飯都吃不起，更不會有人在意他們的生死，是仙息堂讓他們的人生變得有價值。」仙息堂長老說得鏗鏘有力，悲壯又委屈。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你我之間道不同不相為謀，選擇跟隨仙息堂的人可以留在此城中，想要離開的人，也可以隨我離開。」

  那長老頓時神色放鬆了許多，再過幾日，赤虹界的大隊人馬就要到了，等赤紅界的人到了，季微涼還不是得出來認錯。

  只要拖過這幾天，他們反而會是越州的恩人。

  季微涼說走就走，隨行的數百修者也只能跟著她離開。

  「季魁首，我們，真就這樣走了？」張家族長對那一城百姓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我們趕時間，禹白夢，你帶兩百人守在城外，我們帶願意離開的城民離開就好，往後，所有支持仙息堂的人，都送入此城。」

  「那群蠢貨，看著證據還幫仙息堂說話，活該！」禹白夢眯起眼，飛到季微涼身後，「微涼，為什麼不殺了他們！」

  「沒必要，我沒空浪費時間，你帶兩百人守住這淮水城，不要讓他們出來就好。」

  「可是……」

  「不用擔心，所有的事，我會安排好。」

  淮水城，一個傳聞中早已消失二三十年的城池，其實早已變成了仙息堂關押人奴的地方，這裡，也是季微涼率部征戰的第一個地方。

  「那你的人還夠麼？」禹白夢擔心跟著季微涼的人太少了。

  「不用擔心，我會回洪城再帶一撥人。」近兩千越州修者都在洪城，季微涼有的是補充人手的方法。

  日出時分，季微涼帶著，疲憊不堪的修者們回到了洪城。

  閆晗站在城門，一直等著她。

  「抓緊時間休息，用過午飯之後，我們即刻出發。」季微涼並不累，但是，隨行的這些修者，有不少都是練氣期，他們的修為不足以支撐長時間的行軍。

  安排好了隨行的修者，季微涼這才看向一直等在一旁的閆晗。

  「季魁首，我有事要說。」閆晗面色沉重。

  「走吧，回城主府再說。」季微涼很平靜，她在眾人面前總是這樣的平靜，好像不論發生什麼，只要有她在，就都不用擔心。

  城主府中，老管家為季微涼送上飯食，按她的胃口，珍珠一般的白米，燻烤地焦香流油的炙肉，用豆油炒出來的蓴菜，還有一鍋煲了許久的菌菇湯。

  「來吧，一起吃吧，邊吃邊說。」季微涼坐下就開始吃飯。

  閆晗站在旁邊半晌，這才坐下，小心翼翼地戳了一塊最普通的炙肉。

  「好香！」閆晗兩眼放光，他也算是越州有地位的人啊，但是這樣好吃的美味，他從未吃過。

  「我家裡專門養來給我吃的，你沒吃過，也正常。」季微涼很平淡地吃下一口蓴菜，如今正值隆冬臘月，能吃那麼一口鮮蔬，絕對算是人間享受，但是在季微涼看來，這不過是最基本的。

  「季家竟然能把你養的這般奢侈嗎？」閆晗震撼了，季家那樣小的家族，都能這樣供養族中女子了嗎？

  「我有幾個莊子，大概有兩三個山頭吧，裡面有幾百人的佃戶，每年所能產的只供我一人享用。」季微涼也知道自己奢侈，但是她吃不下這個世界的大部分東西。

  混著糠和木屑的餅，吃一口就能讓人牙齦出血的那種，所有的東西只要不是吃下去，立馬能毒死人，在這裡都有人吃。

  吃泥巴的，吃土的，吃蟲子的，吃草根的，吃樹葉的，更有甚者，易子而食。

  季微涼吃不慣那些東西，而且她這人固執，寧可餓肚子，餓個幾天幾夜都好，吃不下就是吃不下。

  「你活的這般金貴，那些人還說你不在乎外物，當真是可笑！」閆晗苦笑，一個普通的修整生活就比普通人好數倍，像季微涼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真的無衣無食？

  「我希望，這樣的生活，是每一個人都能過上的。」季微涼為自己勺了一碗湯，那溫暖的香，治癒她一路的風霜。

  「你在做什麼白日夢，你現在就是整個越州的希望，其實如此奢靡，越州也會竭盡全力的供養你，你不用說這樣的漂亮話。」

  「你覺得我是在說漂亮話嗎？」季微涼放下碗，心平氣和的看著閆晗，「在我的世界，每一個人都能吃上這樣的一頓飯，而且一天可以至少吃兩頓。」

  「……真是天方夜譚，你又在說胡話了。」閆晗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普通人怎麼可能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其實那些東西並不是很遙遠，在我的記憶里，我小時候也經常吃不上很多東西，大概二十年前吧，有很多水果，我也沒吃過，再早一些，肉也是非常難得的，去更早的時候，那就更難了。」季微涼說的是自己原本的世界。

  「你在說什麼胡話？季微涼如今大戰在即，你可不能出亂子！」閆晗憂心忡忡，她怎麼覺得季微涼又在發瘋了？現在所有人都盼著季微涼，她如果在這個時候發瘋，整個越州有得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