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自救救人
2024-06-08 01:07:29
作者: 草莓番茄醬
不論是作為一個人的求生欲,還是作為一個穿越者的責任感,她註定要逆反那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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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訂婚,活下去,等找到女主,告訴她一切,讓她提防凌瑾晞,放過越州,放過人族。
「那你為什麼之前要找人訂婚?你這不是自相矛盾麼?」左未央皺眉。
「那時候是因為赤虹界,我不能去赤虹界。」季微涼不想再瞞下去。
「赤虹界怎麼了,越州多少修者都是靠著赤虹界的門路,才能走出越州,才能學到更好的功法!」左未央抓住季微涼的肩膀,「你是虞城最出色的天才,你去赤虹界是整個虞城的心愿!」
「如果我說,我會死在赤虹界呢?」季微涼沒有掙扎,她只是覺得悲哀,原來,整個虞城,都等著她去赤虹界麼?
「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你定是被人騙了,赤虹界可是越州所有女修的夢想,你是不是……」
「歸根到底是虞城太弱了。」季微涼苦笑,「不過等學宮建起來就好了,當虞城有了足夠多的修者,咱們就不用倚靠赤虹界了。」
「……原來這才是你建學宮的目的,你想徹底擺脫赤虹界。」左未央從一直知道季微涼心思深,卻沒想到,她會如此荒唐的天真。
「你以為一個學宮能改變什麼?赤虹界永遠是越州修者最好的出路!哪裡是你一個學宮可以改變的!」
「但是虞城學宮的人,屬於虞城,屬于越州,是我們自己培養的人,從零開始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拒絕開始。」季微涼誠摯地看著左未央,至少這件事,她需要左未央的支持。
「我永遠不會坐以待斃,你是我可以託付重擔的人,左未央,你不需要理解我,你只要辦好未央學宮就好,好嗎?」
「不需要我理解,卻要我去做?!」左未央氣得心口疼,但是,季微涼自來都是這樣。
就像當初在虞城面對炎龍變,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一個人布局,送走了所有人,獨自面對恨雲,並且消滅了炎龍變。
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時至今日當初炎龍變的事依舊是一個謎題。
每一次大家討論問題,季微涼都是最後才說話,她總是安靜的坐在一旁,即使其他人吵得天翻地覆,她依舊一臉冷漠。
直到最後,她會做出決定,然後所有人再按她的安排去做。
看似亂七八糟的計劃,最終都能指向同一個目標。
就像重建虞城的時候,沒人知道她為什麼獨自留在桐城,為什麼拉攏軟禁她的東洲,可是事實就是,她確實讓東洲出手相助了,讓越州的魁首令再次變得炙手可熱,而虞城也順利的完成了重建。
她看似雜亂的布局,讓所有人都雲裡霧裡,若不是絕境,誰會相信她呢?
「好,我會管好未央學宮,但是你要告訴我,為什麼你對赤虹界那麼排斥,甚至讓你不惜以自己的婚事來逃避。」左未央還是會相信她,就像她說的,她並不需要別人理解她,只需要按她說的去做就好。
左未央討厭這樣的感覺,但是這個人是季微涼,那麼只要給他一個理由,他就會接受,並且為此竭盡全力!
「如果我說,赤虹尊者一直以人煉丹,你會相信麼?」季微涼長長吐息,說出了自己一直隱藏的秘密。
「滑天下之大稽,赤虹界怎麼可能做出那樣的事,越州那麼多女修入赤虹界修行,她們不都好好的?」這理由太荒繆了,左未央不接受。
「那她們幾個回到越州了?」
「她們嫁人了,自然心思在夫家。」
「她們只是嫁人了,不是死了,即使心思在夫家,也不至於從來不回越州一次,偌大的越州,三面臨海,只有泗流城和傲月港可以行船,你還不明白麼?」季微涼就知道沒人會相信她。
赤虹界在越州經營多年,所有越州人都對赤虹尊者感恩戴德,任何質疑都會成為眾矢之的。
「你瘋了。」左未央退後了一步,他不相信,也不可能相信,「季微涼果然死了,你就是個冒牌貨!你,到底是誰?」
「孑然對月一壺酒,不問疏雨落清愁。」季微涼目光微微搖曳,就像在雨中看著那往日的時光。
「……」那是季微涼在桐城時,成為虞城城主後,對他說的話。
季微涼冷漠地看著左未央的失措。
「我不會相信你的!」左未央轉過身,他不相信赤虹界會做那樣的事。
「你知道,我從不勉強別人,你今日本來就不該跟過來。」季微涼捂著胸口低咳,「關於赤虹界的事,你就當我胡說八道吧,反正你們都知道,我有瘋病,犯病的時候我就是個瘋子。」
「如果我不想管那個學宮了呢?」左未央掙扎著開口問道。
「……你確定嗎?」
「你到底為什麼要反抗赤虹界?」左未央雙眼通紅,他從小聽說赤虹界是越州女修最好的歸處,他從小感激赤虹界,因為越州的金丹有三分之一都是赤虹界出來的女修,比如他奶奶。
赤虹界沒有錯,貧瘠的越州,除了人,沒有任何東西,所以越州人去死又如何?
是啊,越州不配,越州就是最差勁的存在,去當東洲的僕人,去當西洲的戰奴,只要可以逃離越州,就有人願意為此搶破頭。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能被利用,至少說明越州還有些價值。」不由自主的,左未央說出了自己都意料之外的話,「東洲有五位返虛期修者,西洲有三位返虛期修者,而越州,修為最高的不過兩位元嬰,若不是赤虹界,東西洲只怕早已吞併越州了。」
「越州不是沒有修者,低階修者越州不少,但是能成為金丹的萬中無一,按你的說法,我只是希望越州人更有用。」季微涼看向左未央,她的眼中已經冷透了期待,只有冰冷的目的。
「我來的時候,越州軟弱,如同散沙,東洲一個家族都能在這裡肆意妄為。如果我走的時候,越州還是這樣,那我來這一趟,我該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