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沸騰
2024-05-01 09:21:27
作者: 山有慕兮兮
因為時慕下午只有一節課,所以讓許稚掐著下課時間點過來,結束後兩人準備直接回去下火鍋。
食材都是提前買好的,用水沖洗沖洗就能下鍋。
沒一會兒,小屋裡就飄滿火鍋香氣。
許稚一直在說昨天發生的事,從機場接人開始,到一起去吃飯被送禮物,再到開車去兜風最後回家,基本說了個全。
「那今天怎麼沒再約著逛?」時慕問。
「人家要工作啊。」許稚理所當然的說,「再說了,我不得矜持點。」
時慕挑了下眉,沒說話選擇保留意見。
說了那么半天的話,許稚口乾的灌了半杯水下去,突然想起來問:「你呢,昨天不是給白行簡送禮加蹭車麼,沒發生點故事?」
時慕不禁坐直腰板,嘴上說的卻是:「哪來那麼多故事。」
「沒有故事,事故也行。」許稚用筷子先指了下她,再指向自己,「反正主角是你倆,觀眾愛看。」
「……」
見她不說話,許稚不免有點失望:「真什麼都沒發生啊?」
「也不是。」時慕想了想說,「不過也可能是我自己想多了。」
「你要不要這麼大喘氣。」許稚立刻激動起來,「說說看嘛,萬一是真的呢!」
時慕將昨天的事大概說了一遍,以及那句確定沒聽錯的——還是朋友。
然後就變成了,兩個人都用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則是用筷子戳著碗裡的魚丸。
「我這麼聽著。」許稚斟酌著說,「感覺他好像對你,有點那個意思呢。」
時慕稍微一用力,筷子穿進魚丸:「之前我舅舅和白行簡說過,讓他在學校照看著我點,就和以前補課時候似的。」
所以,怕對她好,依舊是因為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而不是,只因為是她這個人。
無關其他。
「行,那就保守點,有一部分是這個原因。」許稚掰著手指頭接著說,「那帶你去聽音樂會、留你過夜、開始培養聽鋼琴曲的愛好,也都是因為你舅舅不成?」
「……」
這倒也是。
火鍋的溫度逐漸降下來,許稚重新將電通上,電磁爐開始發出低低的電流聲。
「這次回來前,你們都多少年沒見了,白行簡對你的固有印象早就被時間沖刷乾淨了,更別提當年你們也沒相處多久。」許稚邊攪著鍋里的菜邊說,「總共加起來,能有一年?」
時慕將碗裡冷掉的魚丸吃下,心裡默默地想,加起來也沒有一年。
「所以我想,我也就是說出我的想法,不完全可能符合白行簡的。」許稚放下筷子,鄭重其事的說,「你之所以覺得白行簡態度不明,會不會是因為你還在用以往的心態看他?」
時慕抬眼看許稚,因為她的話,眼中閃過輕微的詫異。
所以,問題是出在她身上?
許稚也就是隨口一說,眼瞧著時慕認真思考起來,就又說:「你也別把這事想複雜,這事無非就兩個結果,就先這麼順其自然著相處。」
說完,她又往時慕碗裡夾東西:「快,吃肉補補。」
時慕淡然一笑,只說了句知道了。
沒過多久,火鍋底湯再次沸騰起來,向上冒出白色的熱氣……
不可否認的,許稚的一番話的確給了時慕啟發。
她翻看著與白行簡的聊天記錄,一時間翻不到頭。
因為之前幾次相互蹭車,兩人聊天變得頻繁,因為白行簡的隨和,無論話題是什麼,都能愉快聊下去。
時慕不知道他對別人是不是這樣,會縱容的滿足對方提出的任何要求,會允許別的女生在他家裡過夜。
因為是周五的原因,學生在課上要比平常更活泛些,更加著急地期盼著下課鈴聲響起。
時慕照常隨機點人回答問題或上台表演,並且玩笑道:「可不要因為著急下課,把李斯特的《嘆息》彈成《致愛麗絲》,選修課再不及格,期末之後可是要哭的。」
下面學生哄堂大笑,眾所周知,《致愛麗絲》是他們學校的下課鈴聲。
時間一到,《致愛麗絲》準時響起。
「先不著急走。」時慕慢慢悠悠翻開旁邊的點名冊,「點到名字的走。」
下面的學生們有些蠢蠢欲動,上課之前她故意沒有點名。
時慕按照學號依次點名,最後教室已經空了,中間有幾個喊名字沒有人答到的,被她在後面做上記號。
食指在上面點了點,她心裡有了計較。
有人敲了敲教室的門,三下,力道不輕不重。
「什麼事?」時慕抬頭看去,眉眼一挑,「你怎麼來了?」
是白行簡,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來的,正神色閒閒地站在門口。
他好像很喜歡這樣突然出現,像是驚喜。
「打算帶你去吃個飯。」白行簡說,「有時間嗎?」
「行吧,正好也到飯點了。」時慕拿上背包跟著往外走,偷偷瞄了他一眼,最後忍不住說:「一般來說……」
「嗯?」
「正常順序不應該是先問有沒有時間,再問去不去吃飯的麼,你怎麼給顛倒過來了。」
白行簡目不斜視地向前走著,輕鬆道:「結果都是一樣。」
就像是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不會出現一絲一毫的差別。
這樣肯定的語氣,讓時慕想給他故意出難題:「那我要是說沒時間去不了,你怎麼辦?」
白行簡沒怎麼思考,迅速說出答案:「以你的事情為主,預約你下一個時間。」
行吧。
時慕勉強被說服了,兩人走出教學樓門口,兩輛車停的距離不遠。
前一天飄了一場小雪,一夜過後沒怎麼留下痕跡,但不包括在台階上融化成的冰。
時慕小心翼翼地避著走,同時說:「你還沒說要去哪兒吃,我跟著你的車走?」
「不至於需要開兩輛車這麼隆重。」白行簡說,「你坐我的車走就好。」
「那我車怎麼辦?」
「停在學校總不至於會丟,等周一下課再開回去。」
時慕猶豫了下,認真道:「那為什麼不是開我車去,你周一再取你的車?」
「也可以。」白行簡面色從容,「不過周一你需要早出門二十分鐘,先來接上我。」
時慕立刻轉身,堅定地往反方向走:「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
白行簡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