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孤身試探

  蕭沁雪和凌芷喬一起回了將軍府之後，搶先下了馬車，她一把推開在府門口等著的小桃，一瘸一拐的走了進去。

  小桃朝她的背影呸了一口，心裡罵道，發什麼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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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芷喬也下了馬車，她瞧著自己周圍烏泱泱的侍衛，還有將軍府外的軍營的守衛，腦袋瓜子就嗡嗡的。

  她對大憨和二憨說道：「這不是都到家了麼？就都別跟著我了。」

  二憨命令那些侍衛道：「都趕緊回夢園待命，不得鬆懈。」

  凌芷喬眼見侍衛散了之後，嘆了口氣對小桃說：「這樣的日子太沒自由了。」

  「小姐，你就忍一忍吧！二殿下和老爺這是關心你。」

  凌芷喬溜溜達達的到了夢園，這才問大憨和二憨道：「今日如若不是金貴兒和二殿下拖延時間，還真是就被蕭沁雪發現了，你們不僅要加快進度，安全也要保證，井邊可是都收拾妥當了，沒留下什麼痕跡吧！」

  大憨回答道：「我們兄弟怎會留下痕跡，不過挖出來的土，那幾個屋子可都快裝不下了。」

  凌芷喬皺著眉，心裡思忖著，蕭沁雪既然得到了皇后娘娘的支持，肯定是會很難纏，她只是揣摩不明白那個太子暮雲飛，殿下貌似和暮雲寒水火不容，可是瞧著對蕭沁雪和皇后娘娘的態度，也不似太親近，這種立場不分明的人最難分辨。

  凌芷喬現在是真希望快點找到兵符，也很想念凌閣老，這老頭大概在金駝寺隱居的很逍遙吧！

  小桃碰了一下失神的凌芷喬：「小姐，你想什麼呢？」

  「我，沒想什麼？也不是，我就是想他們兩個挖出來的土怎麼放，我回屋了，研究研究去。」凌芷喬有些沒精打采的上了閣樓。

  大憨問小桃道：「神仙凌妹妹情緒不高，是不是想家了？」

  「這不就是她的家？」小桃不解道。

  二憨嘆了口氣：「這不是她的家，我也想凌水村和族長了，大憨，我們明天再快點，早日挖通，凌妹妹就能高興。」

  三個人在想辦法讓凌芷喬高興起來，另一個院子裡，蕭沁雪也情緒不高的看著在她對面而坐的陸氏。

  今日的陸氏現在完全像個好人一樣，她給蕭沁雪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道：「沁雪，累了吧！侍奉皇后娘娘就是個苦差事，她要是不高興，罵你幾句你聽著就是，別放在心上。」

  「母親，你還挺了解皇后娘娘的。」蕭沁雪順著陸氏的話說下去。

  「我當然了解了，當年我為了給我自己的孩子爭一份未來的保障，你都不知道我是怎麼巴結皇后娘娘的。」

  蕭沁雪本來只是無心的配合著陸氏，聽到陸氏又冒瘋話，她立即放下茶杯，抬頭看了一眼陸氏。

  此時陸氏的神態完全是把她當成了一個外人，蕭沁雪起身走到屋門口，讓守在外面的丫鬟和婆子都退下，這才又坐了下來。

  她問道：「那你是怎麼巴結皇后娘娘的？

  陸氏捂著嘴嘿嘿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突然變的很沮喪，她把茶杯里的茶如飲酒一樣的一飲而盡，然後又倒了一杯，這才說道：「我偷了老爺的兵符，是兵符，你懂麼？那可是我觀察了好久，才在老爺的書房偷到的。」

  「如果那個兵符現在在皇后娘娘手裡，天下就是不一樣的天下，只是可惜了，我那天騙了蕭夢芝和我進宮，本想打個掩護，千算萬算的也沒想到，竟然被她發現了。」

  「這個賤貨把我偷來的兵符調了包，就在宮裡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和兵符一起消失了，你說奇不奇怪。」

  蕭沁雪聽得頓覺毛骨悚然，她這才明白自己的母親不僅僅是害死了大夫人，她竟然是個比自己還有野心的女人。

  「憑白無故的消失了一個人，為何大家就都像沒事人一樣？」蕭沁雪知道現在陸氏不清醒，所以不如一直引導她說下去。

  「你是不是腦袋壞掉了，老爺丟了兵符，如若稟報給皇帝陛下，那必定是罪臣一個，是要問斬的，蕭家的族人也都休想逃過發配之罪。」

  「皇帝自然更不能聲張，因為任何拿到兵符的人，都有可能去逼宮，他也只能派人暗中尋找。」

  「至於皇后娘娘麼？她就是想謀反，也沒用，沒有兵符，老爺的軍隊可會聽她的？這些人三緘其口到現在，哪裡知道真是苦的人是我啊！」陸氏是真的把茶當成酒，又是一飲而盡，竟還有了些醉意。

  她嘆了口氣道：「本想著沒了大夫人我就是正室，誰知都把我女兒熬到快出嫁的年紀了，我這個做娘的也還是個妾。」

  「凌芷喬那個小賤人還要和我的女兒爭太子妃，美的她！你等著。」

  陸氏說完起身走到衣櫃旁邊，伸手在裡面疊好的衣服里亂翻了一氣，像是找到了什麼東西？然後走到蕭沁雪的身旁。

  「給你，你去要了她的命，我女兒就能當時太子妃了。」

  蕭沁雪瞧見陸氏手心裡有一個小紙包，她拿在手裡問道：「你這不會是毒藥吧！」

  陸氏嘿嘿一笑，臉部猙獰道：「這就是毒死大夫人的毒藥，咱們這次就把剩的這些都放里，保准那個小賤人立時就沒了命。

  「你哪裡弄來的？」蕭沁雪不信。

  「當然是買的了，上次，上次我毒老鼠來著，就剩這最後一小包了。」

  蕭沁雪拿起紙包端詳著，等她再放下的時候，陸氏臉已經貼了過來，倒嚇了她一跳，她推開陸氏道：「你坐好！」

  陸氏這才直起身道：「我有點喝醉了，去歇著了，靈兒，你趕緊去把事情辦好，不然等我女兒回來了，有你好看。」

  蕭沁雪這才明白，陸氏是把她當成了靈兒。

  她握緊手裡的小藥包，起身出了屋子，對院子裡的丫鬟和婆子說道：「好生服侍夫人。」

  這個時候姜大威也剛剛把趙奇月送回副將府，他囑咐好了管家，並和趙奇月道別之後就去了暮雲寒的私宅。

  暮雲寒和韓離早就商量好了方案，華西大街街角的那間可疑的藥材鋪子外面，也已有人到位，就等著告訴姜大威進到天坤豐銀號要怎麼做了。

  姜大威聽明白了具體細節，一行人立即前往華西大街，暮雲寒和韓離坐在馬車裡在他後面跟著，韓離問暮雲寒道：「二殿下，我倒有些擔心了，他不會有危險吧！」

  「放心吧！先拋開他是姜丞相的兒子不說，就他這身武功，你現在也未必能近身，再說就姜大威這十個猴都不換的腦袋，他是不會讓自己置於危險當中的。」

  姜大威今日雖沒身穿副將軍服，但也是一身藏藍色的戰袍加身，銀色祥雲盤扣的腰封，束緊窄腰，使得身形看起來格外的健碩卓然。

  到了天坤豐銀號的門口，他摸了摸腰間的斬月刀，這可是暮雲寒送給他的新婚禮物，還沒等他下馬，就見銀號里跑出牽馬的夥計正是以前認識的。

  「呦！這不是姜小侯爺麼？您現在可是稀客，快請！」

  姜大威嘴角一歪歪，露出不邪不正的一絲壞笑，完全就又是以前那個狗都嫌的姜大威了。

  「還認識老子，掌柜的可在？」姜大威飛身下馬，把馬韁繩扔給那小夥計，倒是把小夥計看楞了，他從來沒見過姜小侯爺下馬下的如此瀟灑過。

  姜大威進了天坤豐，眼神敏銳的先掃視四周，銀號裡面大概是沒什麼變化，因為以前他來這裡的時候，都是取了銀票就走，從來沒細瞅過。

  查榮福立即從櫃檯里走出來，笑著拱手道：「姜小侯爺，你這不會是來存銀票的吧!先恭賀小侯爺新婚大喜，我這禮可是當天就送到府上了，您喜宴那天，我是擠都沒擠進去，只能在外面瞧著了。」

  姜大威嘿嘿乾笑著道：「咱們有的是機會後補，今兒個正巧路過，不過我可不是來存銀票的，你也知道，本侯爺現在是副將了，總要打點的，不夠花呀！來支些銀票，你不會不給面子吧！」

  查榮福臉上稍顯尷尬，趕緊喊了一聲道：「給姜小侯爺奉茶！」

  然後他陪著笑道：「小侯爺，您先坐著，我去查查帳本，你大婚前幾日，姜丞相府上的管家來結算過銀票，我倒是有些記不清了，您喝茶，我馬上就過來。」

  「這他媽的還用查帳，你這掌柜的現在可是越做越迴旋了，快去快去，老子今日心情好，就等你一會兒。」

  姜大威故意裝出不耐煩的樣子，把銀號的裡面又重新的看了一遍，今日來匯兌銀票的顧客也不在少數，正好給姜大威當了掩護，他背著手晃晃悠悠的就朝櫃檯一側的屏風後面走去。

  剛繞過屏風，就被裡面站著的兩個武師擋住了去路道：「小侯爺留步。」

  姜大威眉毛一挑，臉立時就沉了下來：「為何？」

  其中一個武師畢恭畢敬的解釋道：「這後院是私人的地方，不對外，還望小侯爺留步。」

  姜大威冷笑了一下，轉身的功夫就猛然抽出了斬月刀，架在了那個武師的脖子上道：「本侯爺幾日沒來，倒是讓你們小瞧了，敢攔我，今日我非要過去，看哪個敢攔。」

  查榮福說是找帳本，其實是在想怎麼打發了姜大威，因為查書王爺已經明確的指示了，皇后娘娘下令不准給姜大威支取銀票，就是要斷了姜大威的用度。

  他根本沒注意到姜大威是什麼時候跑到屏風後面去的，店裡的人聽到姜大威的叫罵聲，也不嫌事大的都聚集過來瞧著熱鬧。

  查榮福趕緊命夥計們控制事態，能請走的先請走，沒辦完的都趕緊辦完，門口再派人攔著，不再讓新的客人進來。

  他擠過聚集在屏風周圍看熱鬧的且滿嘴抱怨顧客，見姜大威竟然拔了刀，也是暗自咬牙，心裡氣這兩個武師，話也不會說，這混世魔王也是能得罪的。

  「小侯爺，副將大人，你消消氣，他們新來的不懂規矩，如有得罪之處，我來賠罪，銀票都給你準備好了，咱外面說。」查榮福當下就決定先用銀票把姜大威打發走才是重中之重。

  姜大威胳膊一抖，甩開查榮福拉住他的胳膊道：「今兒個本副將還就要看看你們天坤豐的後院，莫不是藏了什麼寶貝，我也好開開眼。」

  查榮福怒斥那兩個武師道：「還不快給副將大人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