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嘴欠挨揍的人
2024-06-09 07:55:53
作者: 月落九幽
這以後倒是安靜了。
風傲晴有的是時間,就常會去看那些在汀蘭居塌樓中受傷較重的人。
他們由戚成益集中在一家醫館養傷。
那些人感激謝恩,但是風傲晴卻是覺得受不起,因為可能正是因為她,才會死傷這麼多人。
她讓思煙給了戚成益一筆銀子,說是這些傷者的全部醫藥費用都由她來負責。
出了醫館,思煙陪著風傲晴走回去,這裡離棲雲軒不遠。
經過一個側巷,就見有幾個人正在毆打一個人。
思煙一側身到了風傲晴的左側,怕那些人擾了她。
挨打那人,似有不服,只是打不贏而已,他叫道:「明明就少了四分三厘,我又沒有說錯!打我我也沒有錯!」
「讓你多嘴!我們與人做買賣,讓你多嘴!」那些人說著,還上了腳。
「哎喲!你們連個婦人都騙,算什麼男人!」挨打的蜷著身子,還在嘴硬。
「就你是男人是吧......」
本來已經走過去的風傲晴,聽到對話,就停住了腳步。
她迴轉了身。
思煙忙攔在她身前,看到風傲晴好像想管這事兒,於是對那些人說:「住手!」
那幾人一回頭,倒是認出了她,忙行禮:「風小姐!原來是您啊!」
他們回頭,風傲晴才看到,原來是之前有參與幫忙的人,並不是壞人。
「給我個面子,別打了,我請幾位喝酒。」她掏出一錠銀子遞過去。
「是是,多謝風小姐!這人就是嘴欠,我們算錯了帳,他非說我們騙一婦人的銀子!」那人怕風傲晴誤會忙解釋道。
「原是如此!幾位不是那樣的人,我是知道的。」風傲晴笑道。
挨打那人聽到風傲晴的聲音,又聽到有人叫她風小姐,已經瘋了,剛要叫,就見風傲晴一邊與那幾個打人者說話,一邊朝他伸出了手,示意他不要作聲。
直到那幾人千恩萬謝地走了,風傲晴才蹲到了挨打的人面前。
「振寬!」
「鳳華君!」
元振寬「哇」一聲哭了出來。
「別哭了,沒事了,你嘴怎麼那麼欠呢!這又不是在京城,你爹的手沒有那麼長!挨打了不是?!」風傲晴和思煙將人扶了起來。
聽到這話,元振寬哭得更厲害了,差點背過氣去。
「哎喲,我天,可別哭了,一個大男人!」思煙一看,這也不是個孩子啊!也得有十六、七了,都到了能娶親的年紀了。
「我爹!出事了!」元振寬說道。
「先跟我走。」風傲晴看了看他現在這樣的情況,估計是有事兒。
「不,鳳華君,我不能連累你,我現在......」這會兒,元振寬終於清醒過來。
「笑話!天曜誰還敢把我如何?」
「有道理,我算是有救了,您一定護得住我吧!」
「那是自然!走吧!」
但是,思煙謹慎,還是帶著人繞了路,又拿披風給人裹了,這才回了棲雲軒。
「你離我家主子遠些,這麼臭,涮乾淨了再說。」
思煙說著,就領著他去了浴室,讓人給他燒水洗澡,屋裡現在有婆子一個丫頭一個,都是自己人。
「還請姐姐賞些吃食。」
「自是有的,先洗去吧!」
風傲晴從空間裡拿了適合他身量的衣服給他穿,又看他就著三大碗菜乾掉三大碗米飯。
還要再添,風傲晴就不給了。
「又不是最後一頓,晚些實在餓了,我再給你做吃的。」
元振寬這才把京城發生的事都告訴了風傲晴。
戶部官銀一夜之間被人搬空,而他的父親則在當夜吊死在書房。
大家都說是他父親元聰林早就開始轉移戶部的銀兩挪作他用了,至於作何用,因為他的死,已經無從知曉。
「元大人不可能做這樣的事。」風傲晴篤定道。
「就是,父親一向視戶政司的事兒為先,家裡都不曾怎麼管過,又怎會做出這樣的事來,他要挪去哪裡?為了避嫌,家裡連個多餘的產業都不曾有,只有我母親嫁妝里有些產業,那都是我舅舅在替母親管著。」元振寬想到家裡人,抹了一把眼淚。
「現在家裡人如何了?我竟沒有收到消息!」
「他們將消息給壓了下來,因為想尋官銀的去向,所以家裡人應該都被關在牢中,只有我跑掉了。」元振寬答道。
「你是怎麼跑出來的?」據風傲情所知,他四肢不勤,五穀不分,那是一點兒武功也沒有。
「靠的都是兄弟啊!當事時,我還在學院裡,我爹的侍官知道事大,估計得誅九族了,想給我家留個後,所以悄悄來通知我。是寧鵬天、周楚墨他們悄悄把我送出了京,我這才跑掉的。」元振寬答道。
「那怎麼是弄成這樣的?」思煙忍不住問。
他告訴兩人,當時走得急,寧鵬天家裡不富裕,身上就只有些銅子兒,周楚墨那更是有一個花三個的人,兩人好歹湊了三兩銀子給他做盤纏。
周楚墨還說,就他那腦子,三兩很快就能變三十兩。
「看樣子是沒變出來。」思煙打趣道。
「機會不多,又害怕被捉。」元振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但風傲晴知道,他憑三兩銀子以這樣的速度就到了戚遠城,都快進元武了,只怕是也沒有少用手段。
「放心,你在我這裡是安全的,我讓京城的人去打探一下你家裡人的消息。璵王應該知道是誰幹的,所以他一定會保下你的家人。」
風傲晴一聽就知道是誰幹的了,韓朗也知道薛嘉兒有這樣的本事。
「是,鳳華君。」
「好了,在這裡不用這麼叫了,叫姐姐吧!」
「好嘞,姐。等我回去了,我得跟周楚墨好好顯擺顯擺,鳳華君認我當乾弟弟了,他老說他家的寶兒是鳳華君的乾兒子,那個得意。」
這孩子眼見的放鬆了,就開始恢復了本性。
風傲晴就讓他住在西廂,那呼嚕在院子裡都能聽到。
「只怕是沒有好久都沒有睡床了。」思煙笑道。
「床都不說了,只怕是夜夜不敢入眠。元大人,可惜了。是個難得手握銀袋子,還能潔身自好的人。」風傲晴輕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