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望塵莫及

  風傲晴今日有些不舒服，就沒有到攬風閣去，待在家裡休息。

  她坐在院子裡的雪房，安磊讓人多加了炭，烤得她渾身發起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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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門外傳來了孩子的嬉鬧聲。

  「哪家的孩子膽子這麼大，都跑到風家院裡來玩了，老陳沒在門口嗎？」安磊從廊下經過，也聽到了，就走到院門外去趕。

  風傲晴輕輕笑，站起了身。

  雪突然大了起來，她倚著柱子望向迎雪而來的人。

  那人一身寶藍底玄色常服，衣袖、衣擺是金線雲紋，一件鐵色綴了銀狐皮毛的大氅僅掛在肩上，墨色踏雲靴走得步步穩重。

  因是大氅而非雪披，沒帽子，所以他的金冠和墨色長髮上，落了雪。

  莫北淵剛想喚，嗓子便是啞著的，那名字便哽在了喉中。

  風傲晴沒有動，莫北淵看到屋頂落下一個黑影，手中劍已經出鞘一半。

  他落到風傲晴身前。

  莫北淵心裡一驚，想到就要看到風傲晴，心中焦急，居然沒有聽到屋頂有人。

  他還以為是韓朗，一看卻不是。

  剛才只覺得輕功了得，再一看，這人大雪中只穿了薄薄夾襖，原來內力也了得啊！

  莫北淵一伸手捉住兩個剛從余天南身上爬下來，又朝風傲晴衝過來的孩子。

  「越九。」風傲晴喚了一聲，越九便把抽出了一半的劍送回了劍鞘。

  「娘！」

  莫北淵這才鬆了手，兩個孩子奔向了風傲晴。

  風傲晴一左一右攬住了他們。

  越九側身看了看風傲晴，退到了廊下。

  「娘！這是我們的家嗎？」兩人同時問。

  「是啊！讓石頭叔帶你們去看看，後花園子可好看了。」風傲晴笑著，拍拍他們的背。

  兩個人穿得圓滾滾，就像兩隻小皮球，有陣子沒見，星寶已經長得和月寶一般高了。

  「好！」兩人就應著，爬到了安磊的身上。

  看樣子孩子並沒有久別重逢的感覺。

  莫北淵知道，她去看過孩子，孩子有新奇的玩具、有糖紙，還有棒棒糖的棍棍，這些除了風傲晴，又有誰給你得了。

  只不過，她沒有見孩子以外的莫家人，想必也是不想讓他知道吧！

  等院子裡只剩下兩人，莫北淵這才走上前去，再見風傲晴，真感覺恍若隔世。

  「傲晴。」這一聲喚仿佛用光了他的力氣，再講不出第二句。

  「王爺。」風傲晴淺淺一笑，轉身走回亭里。

  莫北淵跟了過去，坐到她的對面。

  「過得......可好？」他想了半天，才問出了這麼一句。

  「挺好的。」

  「你......為何要......我找遍了昭景，還以為你去了......沒想到你居然在這裡。」

  「王爺是為了送星寶和月寶嗎？你不來送，我便也準備去接了。」

  「我......」

  「還是說，王爺有需要我的地方，可是聽說，有人替了我呀！」

  莫北淵是想到了的，她會如何看他，如何想他，但聽她話一出，心還是痛得一縮。

  「我只是來找你。」

  「如果皇上需要我幫忙，只管提，不用您這麼辛苦跑一趟的。」風傲晴輕輕咳了聲。

  「病了？」難怪她剛很快鬆開了孩子，原是怕過了病氣給他們。

  「無妨，不影響辦事。王爺，請。」風傲晴疏遠得如同個陌生人。

  但他沒有言語，跟著她穿過廊，進了書房。

  風傲晴關上了書房的門。

  莫北淵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心裡一恍。

  就見她走到書桌，按下了什麼按鈕，打開了書架後的密室。

  也不知藏了什麼要給他看，莫北淵突然想起了陪她收洞中東西的時候，正是那歡喜的模樣，令他心動不已。

  「你還用得著密室？」他不由笑了。

  「用來方便談話而已。」風傲晴回眸一笑，把密室展示給莫北淵。

  原來裡面只有桌椅，其他一片紙也沒有。

  「這是一間整石室，我搬來的。在這裡面說話，無論隔得多近，哪怕是貼著門縫都聽不到。」風傲晴介紹道。

  「應該也沒有人能近身吧，越九，是叫這個名字嗎？武功內力都在我之上。」 莫北淵笑道。

  「哦，原來他武功這麼高啊！一直也沒有用得上，留在我身邊是大材小用了。」風傲晴只知道高，不知道這麼高。

  「你要和我說什麼？」莫北淵問。

  既然密室只是用來談話的，那就是有話說了。

  他一恍神，就見桌上已經放了幾本冊子。

  「我知道你此時來是為了什麼，這是關於硫化鎳礦的所有資料，具體的活兒我是交給蘇鴻羽管的，你隨時找人去收地方，所有匠人、工人，他都會原封不動、一個不少的交與你。」

  「我一隻短刀都沒有造過，最利的不過是只手可握的割刀。讓他放心，我自不會與他作對的，我當他親弟一般疼的。」

  見莫北淵不說話，就接著說：「我不過先替他試好，沒有任何問題了再給他制武器，現在正是時候，王爺，不是我自誇，寂夏現在已經望塵莫及了。」

  此時，風傲晴的眼裡有光。

  「還有，若是不放心，我的這些個產業，除了保障寒天城百姓無憂以外的，你都拿走。留這個宅子給我就行，我實在是喜歡這裡。」

  桌上，又多了另外一沓冊子，這是她的產業資料。

  莫北淵一愣。

  「若是實在容不下我在昭景，我走就是，這九州，我還沒有看遍，想去看看。」

  莫北淵連話都插不上。

  「若是不想讓我活，那就只管來。我既敢讓人知道寒天城的事，我就不怕你們來殺。」

  莫北淵的眼紅了：「都給我，你這一年，豈不是都白幹了？」

  「又有什麼關係，就當做場有趣的夢！」風傲晴一臉無所謂。

  「所以，你以為我是皇上派來的，我來是想要你的礦、你制珠寶的技法，你的產業，而且，我們還害怕你一年建城的能力，怕你會威脅到他。」

  「難道不是嗎？」她一早就收到了莫北淵到延廣的信，就已經著手準備這些東西，只等他來就交給他。

  「難道，我就，不能為了你嗎？」莫北淵一把奪過她的手。

  「王爺，這一招在我這裡已經沒有用了，我知道我有用，但我，不會為任何人所用。」風傲晴笑著抽回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