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她不想見我
2024-06-09 07:22:29
作者: 蘇雲白
連綿居的門口
門口的一道身影修長俊逸,煙火把他的側臉照亮,顯得他輪廓愈發立體深邃,剪映剎是好看。
另外一道身影把腰挺得筆直,守護在旁邊。
是林特助和秦硯之。
他們已經在門口站了一個小時之久了,久到衣服上已經盛滿了雪,蓋上了層層的薄霜。
林特助在一旁,已經數不清自己是第幾次嘆氣了。
他看得出來,二爺還沒有放下盛小姐。
雖然不知道兩人怎麼爆發了爭吵,但他總覺得,兩人不該如此。
所以他才試探性的開口:「二爺,不進去嗎?」
男人站在門前,細密的雪花砸到他的眼睫,匯聚成豆大的水珠,而後墜落。
他的喉結淺淺滑動,聲音很輕:「不進去了,她現在不想看到我。」
那天晚上的爭吵他依舊曆歷在目,他也看懂了盛玥眼底的害怕和無奈。
她過不去心裡那道坎,他又何必上前去給她添堵呢?
林特助微不可查的嘆息一聲,適時提醒:「今天是秦家家宴,二爺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作為當家人,按理來說秦硯之應該早就在秦家,而不是出現在這裡。
他知道,他都知道。
可他還是不受控制來了這裡,忍不住的想要見她,只要知道她平安就好。
可是他連踏進去的勇氣都沒有,害怕盛玥見到他,又讓他滾,說分手兩個字。
秦硯之喉結再度滑動了下,像是在克制著情緒他慢慢地垂下了頭,自嘲般地說:「走吧。」
而後轉身,沒有再過多留念。
林特助亦步亦趨跟了上去,兩人同時消失在雪夜當中。
——
盛玥許完願後走到門口,都說除夕要掃祟,她便拿起了掃帚,準備掃一掃門前的積雪。
忽然看到門口有腳印出現,雪還沒有掩蓋他們的步子,說明人才剛走不久。
「硯之,是你嗎?」
盛玥手捂著胸口,心裡泛著心酸和連綿的痛楚,一直撕咬著她。
她做了這麼久的決心,終於才決定放開他。
結果現在又在瘋狂無時無刻的思念他……
她就是賤!
盛玥深吸一口氣,這就是她的命,她要清醒一些,不能再去想那些事情了。
她掃了掃落雪,這才轉身回了屋內。
可剛回去,她身體仿佛空虛一般,沒有了力氣,直挺挺的倒在了雪泊之中。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醫院。
「我……我這是怎麼了?」
盛玥抬手,發現自己沒有多少的力氣,右手還輸著水。
這時候,護士走了進來,感概道:「你還真是福大命大,三天不吃不喝倒在沒有人的家裡,要不是及時送來醫院,你恐怕已經沒了。」
什麼?!
盛玥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差點以這種方式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她內心隱約覺得慶幸,要是真的死了就好了,就不用再受這些痛苦了。
可也只是想一想,她這樣都沒死,這條命還夠硬。
護士也覺得驚訝,沒有再說什麼,囑咐道:「好了,你好好休息。」
說著替盛玥檢查了一些基本的檢查,數據都恢復了正常才放心。
檢查完,護士準備離開,被盛玥叫住。
「等等,可以告訴我,是誰救了我嗎?」
在熱鬧的除夕夜,在偏僻的莊園,她倒在地上,居然還能有人進來救下她。
難不成是秦硯之?
她心裡頓時生起了一股希翼,期待的望著護士。
護士想了想道:「是一位姓陸的先生。」
陸先生?
盛玥疑惑,她怎麼不記得自己還認識什麼陸先生。
還沒等她想明白,病房門口出現了一個身著騷包的紅配綠西裝,手提著果籃,戴著一副墨鏡出現的人。
「鐺鐺鐺——」
「小玥玥,見到我驚不驚喜?」
陸靳州出現在病房,和盛玥打招呼,笑容格外擦爛。
盛玥被眼前這幅場景嚇到了,現在外面那麼冷,陸靳州居然只穿了西裝?
還真是……挺抗凍。
「陸先生,是你救了我?」盛玥儘量忽略陸靳州的穿搭,問道。
陸靳州一腳踏了進來,將果籃放到一旁,摘下墨鏡,露出了俊美的臉。
對著盛玥笑嘻嘻道:「都說了別叫我陸先生,多見外啊,靳州多好聽對不?」
盛玥低頭,咳嗽了一聲:「陸先生,我們好像不是很熟……」
那麼親密的稱呼,她實在是叫不出口。
「哼,小玥玥,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居然說我們不熟?你也太傷我的心了。」
陸靳州說著,捂住胸口作受傷狀,那模樣要多傷心有多傷心。
盛玥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補救:「我不是這個意思,抱歉陸先生,我不太會說話……」
她臉上染上愧疚,緊張兮兮的盯著陸靳州。
陸靳州見此,噗嗤一笑:「好啦,我跟你開玩笑的。」
他很快活躍了氣氛,開口:「你啊,也太不照顧自己的身體了,下一次你可沒有這麼好運了,剛好趕上我回來,想著除夕夜給你送點餃子。」
「結果看到你一個人直愣愣的躺在那雪地里,沒有生氣,可把我給嚇壞了。」
說到這,陸靳州表現出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又不忍心責怪。
盛玥相信了陸靳州的說辭,連連道謝,說自己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云云。
隨後又和陸靳州說了一會話,盛玥就感覺到了疲憊,沉沉的睡了過去。
陸靳州才輕手輕腳出去,剛關好房門,就和秦硯之的目光來了一個對視。
「表哥,都解釋好了,天衣無縫,保證小玥玥沒有察覺。」
「二哥,明明救她的是你,你怎麼讓我來背這個鍋?」
這才是讓他最費解的地方。
秦家剛經歷了大難時,為了解決一個秦文龍捅出來的簍子,他只身前往A國處理,直到除夕夜的前一天才趕了回來。
就碰到秦硯之抓他過來演戲。
他時差和衣服都沒換過來,就這麼直接出現在了醫院。
所以才有了眼前的這一幕。
秦硯之的眼望著病房的方向,他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峻,緩緩開口:「她不想見到我。」
「有貓膩!」
陸靳州挑了挑眉,一隻手搭在秦硯之的肩上,好奇道:「你們又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