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麻木

  沈眉的嘴唇結了痂，不過吃東西還有點痛。

  她吞咽了一口湯，依舊沒反應。

  如果折斷鳥兒的翅膀，它絕不會屈服，只會毫無生氣地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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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眉從來不是溫室里的花朵，相反，她的個性鮮明，很有想法。

  陸夜琛要把她當金絲雀養的想法，無疑是狠狠地刺痛了她。

  陸夜琛張了張嘴，想說話，又沒再自討無趣。

  相安無事地吃完了飯，沈眉正打算上樓。

  「慢著。」陸夜琛坐在原位，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一場風雨欲來。

  但是沈眉只是停頓了片刻，又腳步穩當地往上走。

  陸夜琛站起來，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將人抵在牆上。

  沈眉的肩胛骨吃痛，表情有輕微的變化。

  陸夜琛看在眼裡，他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地輕了點。

  「你別這樣，沈眉，我不欠你的。」陸夜琛死死地看著她。

  要是能把一個人拆吃入腹，他早就這麼做了。

  不欠你的，好一個不欠。

  沈眉不由得嗤笑出聲，神色又恢復平淡，或是說，她沒什麼情緒可言了。

  「那能放我走嗎？」

  陸夜琛的心就像在絞肉機里走了一遭。

  他確實生出來把沈眉藏起來的想法，只是這樣不切實際。

  而且他捨不得。

  至於做這些的一切，他只是想和沈眉短暫的相處而已。

  他不想她跟別人結婚，就只能這麼做。

  「你問我好不好，我可以都告訴你。」陸夜琛彎下脊背，那雙眼低垂著不見往日的神采。

  那是屬於一個男人的脆弱。

  沈眉冷眼看著他，告訴自己，這都是他為了博取同情的手段。

  陸夜琛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既然有問題，那解決是不是就好了？

  他像是哀求：「你有什麼想問的，我絕對不會說謊。」

  沈眉搖了搖頭，以前她有很多。

  有些是沒營養的，諸如你有沒有愛過我，你是不是利用我這樣。

  也有她要探究的，她是不是白露露的替身，你是不是白露露的幫凶，為什麼要任白露露殺了自己。

  太多問題了。

  以至於憋到現在，再問出來都沒有意義了。

  而且，沈眉早就在問題出來的那一刻，就知曉答案了。

  她早就麻木了。

  陸夜琛說再多，都是蒼白的。

  「那你聽我講，眉眉。」陸夜琛抱著她進了臥室。

  太多話要說了，此時卻不知道從何講起。

  那就白露露出國開始。

  陸夜琛從小到大，對什麼東西表現欲望都不深。

  只在白露露面前，才能表露一些人情味出來。

  這時他剛剛表明自己對白露露的好意。

  白露露遠赴他鄉，是追隨著自己心愛的學長去的。

  這個消息就像當頭一棒，將他僅有的熱情都打得煙消雲散。

  後來他就再也沒對誰動過心思，白露露試著聯繫了他好幾次，兩人都沒再說話。

  他接管了陸氏，經歷了不少艱難。

  直到遇到沈眉，才有了撥開雲霧見天明。

  「好了，你別說了。」沈眉不想再聽，她閉上眼睛。

  「眉眉，這都不是我本意。」陸夜琛的聲線緩下來的時候，低沉喑啞，入耳如清泉，十分好聽。

  他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