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學長？

  張煜並未察覺到舞塵的異常變化，他此刻有一種感覺，即使隔著三丈的距離，自己拳頭上的神秘力量，依然能夠以空氣為媒介，傳遞出去！

  這種感覺來得十分突然，並且十分強烈。

  「赫。」張煜嘴裡發出一道低不可聞的喝聲，儘管與舞塵之間隔著三丈的距離，依然寸步不移，站在原地，對著舞塵轟出一拳。

  與此同時，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氣息，將舞塵從混亂中驚醒。

  

  舞塵如臨大敵，瞬間施展出成名絕技，體內磅礴的真力猶如江河洪流，滾滾涌動，那蠶絲織成的袖口，無風自動，鼓了起來。

  【功法：流雲訣（靈級下等，共計十層，最高可修煉至渦旋下境，平均每層32處錯誤】

  【武技：流雲袖（靈級下等，274處錯誤）】

  頃刻間，那一股疑似旋力的神秘力量，與另一股強大的力量，對撞在一起！

  「轟！」

  兩股偉力的碰撞，形成一股強大的氣流，處於氣流中心的舞塵，毫無疑問遭到猛烈的轟擊，直至被推出三丈的距離，才艱難地穩住身形，原本高束在頭頂的長髮，現在卻散亂地披在身後，手臂背面與臉部多處都留有淤血，狼狽至極。

  石碑附近，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

  「威力比我預料中還強。」張煜輕吐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這毫無保留的一拳，威力的確恐怖，就連舞塵這位荒城第一強者，都被擊傷，這麼看來，如果是偷襲的話，就算是啟旋九重強者，在毫無防備的情況，甚至可能被瞬間擊殺。

  只可惜他體內的神秘力量已經被盡數抽空，短時間內無法再進行第二次攻擊。

  不遠之處，舞塵臉龐帶著一抹震驚：「真的是旋力！」

  方才的交手，讓他心裡徹底確認了一個事實，眼前這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真的是一位渦旋境強者，一個比當年的張浩然更加可怕的天才！

  虎父無犬子啊！

  二十多年前，張煜的父親，一鳴驚人，以無敵的姿態碾壓荒城所有天才，令無數天才黯然失色，二十多年後的今天，張煜展露出更加恐怖的天賦，年紀輕輕，便達到了荒城所有人都仰望的渦旋境！

  「爹……爹竟然輸了？」舞默有些蒙了，呆呆地看著渾身狼狽的舞塵，大腦一片空白。

  在他印象中未曾有過一敗的舞塵，竟然輸給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手裡。

  今天發生的一切，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一瞬間，張煜的形象在舞塵父子的眼裡，變得愈發神秘起來。

  「咳……這是你們要的報名表。」張煜信守承諾，直接把舞默和舞欣欣當初簽名的報名表扔給舞默，然後保持著一副高深莫測的形象，邁著發軟無力的雙腳，轉身離去。

  溜了溜了，趕緊溜了！

  體內神秘力量被抽空的他，並不比一個普通人強，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要是等舞塵反應過來，要求跟他再打一場，可就露餡兒了！

  張煜想走，可有人不想他走，只見舞塵頗為著急地在其身後喊道：「等等！」

  聽到舞塵的喊聲，張煜腳步一頓，不但沒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仿佛沒有聽到舞塵的喊聲一樣。

  「張院長，等等，請您等等！」

  瞧著張煜毫不停留的背影，舞塵更急了，趕忙追了上去。

  察覺到舞塵追來，張煜開始慌了，感覺到身體發軟無力，張煜在心裡努力地勸說自己：「不能慫，鎮定！」

  硬著頭皮停下，張煜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身，神情冷峻地盯著舞塵：「舞族長，還有什麼事嗎？」

  被張煜那略微凌厲的眼神盯著，舞塵心裡一顫，恭敬道：「張院長，在下剛才孟浪了，還請張院長原諒。」

  堂堂渦旋境強者，可不是舞家能夠得罪的！

  別說舞家，就是荒城所有勢力加在一起，也不是渦旋境強者的對手！

  「想不到我舞塵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舞塵心裡後悔極了，如果早知道張煜是渦旋境強者，他巴結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讓舞默兄妹退出蒼穹學院？經驗主義害死人吶！

  能夠搭上渦旋境強者這棵大樹，絕對是舞家的榮幸！

  「爹這是？」舞默有點搞不懂父親的想法了。

  「默兒，還不快過來向張院長道歉！」舞塵瞧著在一旁發呆的舞默，心裡一急，不由得低聲喝道。

  舞默有點蒙，我做什麼了嗎？為什麼要道歉？

  儘管不清楚舞塵的想法，但舞默還是乖乖地走了過來，對著張煜恭敬道：「對不起，張院長。」

  張煜靜靜地看著舞家父子倆表演，腦子卻是有些凌亂：「這兩個傢伙在耍什麼把戲？」

  見張煜沉默不語，仿佛默認了自己的道歉，舞塵暗暗鬆了一口氣，旋即將舞默手中的兩張報名表拿了過來，恭敬地遞給張煜：「在下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默兒和欣欣留在蒼穹學院比較合適，只有在蒼穹學院，默兒和欣欣才能獲得最好的培養。這兩張報名表，請張院長務必收下。如果張院長氣還沒消，儘管衝著在下來，在下願一力承擔。默兒和欣欣還小，請張院長原諒他們的不懂事……」

  舞塵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用盡一切辦法，取得張煜的原諒。

  他可不想時時刻刻被一個渦旋境強者惦記著！

  當然，如果能夠因為這件事，搭上渦旋境強者這艘大船，那就更好了！

  「莫非他誤以為我是渦旋境強者，所以才這麼怕我？」張煜反應過來了，隱隱猜到了什麼。

  要知道，舞塵剛才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這麼一想，張煜反而鎮定了下來，他沒有急著去接報名表，而是臉上浮現一抹略帶深意的笑容：「舞族長剛剛不是還想替舞默和舞欣欣退院嗎？」

  聞言，舞塵臉皮一紅，神情尷尬：「在下，在下……」

  張煜沒興趣聽舞塵解釋，他揮了揮手，淡淡道：「行了，我沒興趣聽你解釋，這兩張報名表，我可以收下，但前提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否則，一切免談。」　蒼穹學院還是以前的蒼穹學院，可他張煜，卻不是以前的張煜了，如果就這麼答應舞塵，反倒降低了他的逼格。

  他要通過這件事，告訴舞塵一個道理，蒼穹學院，不是誰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舞塵心裡有些緊張：「什麼條件？」

  「蒼穹學院荒廢多年，百業待興，可以說，什麼都缺……」就在舞塵以為張煜要趁機獅子大開口打劫舞家的時候，張煜卻是話音一轉，「唔……資源什麼的，可以慢慢添置，但學員和導師，卻不可或缺……」

  「謝謝張院長賞識，在下願意擔任蒼穹學院導師。」沒等張煜把話說完，舞塵便先一步開口，不但沒有一點為難，反而略帶一絲興奮。

  一個擁有渦旋境強者坐鎮的學院，在該學院擔任導師，也不算辱沒他的身份。

  誰知，張煜竟然搖頭，微笑道：「不，你錯了，我的條件的確是讓你加入蒼穹學院，不過並不是導師，而是……學員！」

  「學員？」舞塵神情一僵，不可思議地看著張煜。

  「你沒聽錯，就是學員！」

  「這，這……」

  舞塵的眉頭擰成一團，不知該作何回答。

  舞默目瞪口呆。

  還有這種操作？

  「怎麼，很為難嗎？」張煜完全可以理解舞塵的心情，可他也沒辦法，這是系統的要求，他也沒法更改，甩了甩頭，張煜收回思緒，腦子裡轉過千百個年頭，極儘可能地忽悠，「實話告訴你，蒼穹學院招收導師的要求極高，或許你以後有可能滿足條件，但現在還不行。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做一個學員吧！」

  舞塵陷入了沉默，有心拒絕，卻又害怕得罪張煜。

  四十多歲的學員，並不是沒有，據他所知，在荒野大陸某些地方，存在著一些頂級勢力與頂級學院，其中的弟子、學員數量多不勝數，別說四十多歲的學員，就是一百多歲的學員，也不在少數，而且每一個，都是驚才絕艷的天才。

  可……可蒼穹學院顯然不在此列！

  更重要的是，他兒子是蒼穹學院的學員，他女兒也是蒼穹學院的學員，他這個當爹的……難道要跟兒子和女兒做同學？

  如果答應了張煜的條件，那以後兒子女兒該如何稱呼他？

  爹？

  學長？

  師兄？

  那畫面太美，他都不敢想像。

  甩了甩頭，舞塵心裡有了決定：「拒絕，必須拒絕！」

  即便是死，也不能辱沒自己的尊嚴！

  看著張煜笑吟吟的臉龐，舞塵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說道：「張院長，您想重振蒼穹學院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一邊說著，他一邊留意著張煜的臉色變化，瞧著張煜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心裡猛然一顫，到了嘴邊的話語，頓時變了，「但是我十分佩服張院長的決心，所以，我願意成為蒼穹學院的學員！」那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簡直令人欽佩。

  「答應了？」舞默難以置信地看著舞塵，他真的是自己那位睿智的父親嗎，為什麼自己會感到如此陌生？

  張煜滿意地笑了，那笑容令人如沐春風：「不錯，你很聰明。」

  舞塵暗暗擦了一把汗，在張煜面前，他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渦旋境與啟旋境之間有著一條巨大鴻溝，即使是最弱的渦旋下境強者，也可以隨手秒殺啟旋九重強者，舞塵清楚地記得，剛剛與張煜交手的時候，張煜連武技都未施展，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的一拳，便令自己毫無反抗之力，如果張煜施展武技，舞塵可不認為自己能活下來。

  屈服於渦旋境強者，倒也不算丟臉。

  「行，看在你如此識趣的份上，這兩張報名表，我收下了。」張煜收下舞默和舞欣欣的報名表後，又變戲法一般從懷裡取出一張空白的報名表，笑吟吟看著臉上掛著僵硬笑容的舞塵，「這張是你的，簽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