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位學員

  「舞欣欣的報名表就在這，有本事就自己來拿。」張煜從懷中取出那張舞欣欣簽過名的報名表，拿在手裡揚了揚，嘴角微微挑起，他感覺此時的自己特像前世電視劇中的反派。

  聞言，舞默眼眉一挑：「你確定讓我自己拿？」

  王濤也笑了：「如此小事，對少爺而言，豈不手到擒來？」

  對於舞默的實力，王濤深信不疑。

  張煜似笑非笑地盯著舞默：「怎麼，不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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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罪了！」

  舞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嗖』的一聲，化為一道殘影，沖向了張煜。

  作為荒城第一家族的族長之子，舞默絕對是整個荒城年輕人中的佼佼者。同齡人中，有資格跟他交手的，屈指可數。

  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荒城最出眾的天才之一，是無數少女追捧、痴迷的對象！

  畢竟，家世非凡，自身又出類拔萃，想不惹人喜歡都難。

  此時的舞默，心中有著絕對的自信，在不傷張煜的情況下將報名表拿到手！

  可當他靠近張煜三尺之時，只感覺眼前一花，面前的張煜竟消失不見了：「怎麼可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感應到背後傳來一道尖銳的破風聲，以及一股令他感到極度危險的氣息。

  不遠之處，舞欣欣的驚呼聲也是響了起來：「哥，小心！」

  「少爺，小心！」王濤也是悚然一驚，大聲驚呼。

  舞默根本來不及閃開，只能憑著戰鬥的本能，匆匆地反身對著身後拍出一掌：「般若掌！」

  與此同時，舞默修煉的功法和武技，徹底暴露在張煜的眼皮子底下。

  【功法：流雲訣（靈級下等，共計十層，最高可修煉至渦旋下境，平均每層32處錯誤】

  【武技：般若掌（凡級上等，488處錯誤）】

  「不愧是人們口中盛傳的荒城第一天才，這反應速度著實不賴。」張煜眼中有著一絲讚賞。

  儘管對舞默頗為欣賞，可張煜卻沒有一點猶豫。

  霎時間——

  「砰！」

  「咔嚓！」

  張煜瞬移一般避開了舞默的手掌，神秘力量凝聚於拳頭，砸在舞默的肩膀之上，為免不小心殺死舞默，張煜在關鍵時刻收斂了九成力道，然而縱使如此，舞默依舊在一道巨大的撞擊聲響與骨頭裂開的聲響中，像是被火車撞了一般，被硬生生砸飛了出去，猶如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在半空飛翔，自由飛翔……

  「轟！」

  一個呼吸後，舞默落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了下來。

  「噗。」

  舞默嘴裡噴出一口殷紅血液，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毫無懸念的秒殺！

  「少爺……少爺輸了。」

  王濤震驚地看著舞默，有些難以置信。

  「哥！」舞欣欣驚呼一聲，痛哭著跑了過去，「哥，你別嚇我。哥，你沒事吧。」

  被舞欣欣的聲音驚醒，王濤方才反應過來，隨即急急忙忙地跑過去，查看舞默的傷勢。

  片刻後，王濤隱隱鬆了一口氣：「還好，骨頭雖然裂了，但沒碎。只要好好養傷，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只是王濤心裡更加震驚了：「究竟要多強大的力量，才能一拳便將啟旋六重強者的骨頭都砸裂？」

  忌憚，王濤看向張煜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

  在他的印象中，偌大的荒城，能輕而易舉做到這一點的人，屈指可數。

  然而王濤絕對想不到，他眼中強大無比的張煜，此刻卻已經是外強中乾，只是強忍著身體傳來的虛弱感，硬撐著假裝沒事人一樣站在原地，才沒被人看出異常。

  「說好的三秒真男人，果然，多一秒都不行。」

  張煜心中無奈極了，短短一兩個呼吸的戰鬥，他體內的真力，便已經見底了。

  如果舞默拼著受傷之軀繼續跟他打下去，那他只能秒跪了。

  不過，認慫是不可能認慫的，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不能認慫。

  只見張煜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怎麼樣，還打嗎？」

  在張煜的目光注視下，舞默抽一口氣，強忍著肩膀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痛，艱難地站起來，十分忌憚地看著張煜。

  他很不甘心，可他更清楚，自己與張煜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再打下去，自己只會輸得更慘。

  這一次是受傷，下一次，可能就不是受傷這麼簡單了。

  沉默半晌，舞默痛苦地垂下頭，開口道：「我輸了！」

  在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舞默心裡湧起一股濃濃的挫敗感，在與同齡人交手中，他從未輸過，就算是其餘兩個與他齊名的天才，頂多也只能跟他打個平手，而無法像張煜這樣一拳將他打傷。

  他的驕傲，他的榮譽，在剛才那短短一兩個呼吸的戰鬥中，被徹底摧毀，點滴不剩。

  張煜淡淡一笑：「很好，你很明智！」影帝級的演技，讓得在場沒人能看出他的虛實。

  瞧著舞默失落的神情，王濤不知該說什麼，他從來沒見過舞默露出過這樣的神情：「這真的是從前那個意氣風華、驕傲無雙的少爺嗎？」

  「張煜，你太過分了！」

  舞欣欣生氣了，連『張導師』都不肯叫了，那張呆萌的小臉，儘是怒意。

  聞言，張煜眼眉一挑：「丫頭，你哥都認輸了，你還想怎樣？不服氣的話，你們三個可以一起動手試試！」說話間，張煜勾了勾指頭，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聽到這話，舞默很想揍張煜一頓，可最後還是忍了下來，沒辦法，揍不過。

  張煜越是囂張，他便越是忌憚。

  舞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一股躁動，冷靜道：「算了，別說了。輸了就是輸了，我們舞家人輸得起。」

  這番話，倒是令張煜更加欣賞他了。

  「哥，我們走。」舞欣欣扶著舞默的胳膊，看著舞默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樣子，十分心疼，「快點回家治傷吧，可千萬別留下什麼後遺症。」

  王濤也是對張煜十分忌憚，附和道：「小姐說的不錯，少爺應當早點回家，立即接受治療。」

  深深看了張煜一眼，舞默轉過身，準備離開。

  張煜忽然喊道：「等等。」

  腳步一頓，舞默轉頭看著張煜，靜靜地等著後者開口。

  張煜問道：「按照約定，舞欣欣不必退院了吧？」

  「不可能！欣欣必須退院，這一點，沒得商量！」雖然自認不是張煜的對手，但舞默的態度卻依舊強硬，沒有一點軟化的跡象，「你最好識趣一些，現在就把欣欣的報名表交給我，否則，我父親將會親自登門來取……」

  舞塵，荒城第一高手，啟旋九重強者！

  對任何勢力而言，舞塵這個名字，都擁有著巨大的威懾力！

  皺了皺眉，張煜神情有些凝重，舞塵，的確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想了想，張煜很快便有了主意，他微笑注視著舞默：「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好奇我的實力為什麼這麼強嗎？」

  「廢話。」舞默翻了翻白眼，心裡想到：「我當然想知道，可你會告訴我嗎？」

  其實這個問題，早已經在他腦海中盤旋多時，可他實在猜不到答案，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絕對跟武技無關。

  因為張煜從始至終壓根兒就沒有施展過武技。

  不單是舞默，王濤也是對此十分好奇。

  「你過來，我告訴你。」張煜向舞默招了招手。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舞默有些警惕。

  「想不想知道，想知道就過來。」張煜裝作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我給你三個呼吸的時間考慮，三個呼吸以後還不來，我就當你不想知道。」

  「哥，別去。」舞欣欣緊張地勸道。

  猶豫了一下，舞默輕吐一口氣，對著舞欣欣搖頭：「我們三個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他真要動我，沒人攔得住。」說罷，舞默便徑直地走向張煜，每走一步，肩膀上的傷口，便扯動一次，令他的眉頭深深皺起。

  待走到張煜身邊，舞默平靜道：「說吧。」

  張煜側過頭，在其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只見原本一臉平靜的舞默，忽然睜大了眼睛，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真的？」

  「是真是假，你自己還不能判斷嗎？」張煜嘿嘿一笑，「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學？」

  張煜就像神棍一樣，言語中不無蠱惑：「偷偷告訴你，凡是蒼穹學院的人，無論是學員還是導師，以後都可以學！」

  舞默將信將疑：「真的？」

  看到張煜點頭後，舞默的神情陰晴不定，陷入了艱難的選擇，好半晌，他才下定了決心，抬起頭道：「好，我加入蒼穹學院！」

  「哈哈，爽快！」張煜變魔術似的從懷裡取出一張新的報名表，遞給舞默，「簽名吧，簽了之後，你就是蒼穹學院的人了！」

  下定了決心的舞默，毫不猶豫在報名表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這樣，本來是替舞欣欣退院的舞默，卻是自己加入了蒼穹學院。

  「暫時就這樣吧，你們先回去，明天再來上課，順便記得把學費也帶上，不多，也就1萬荒幣一年。」張煜揮了揮手，開始趕人了。

  現在他還沒考慮好教什麼，怎麼教，能拖一天算一天。

  完整的「極武決」太逆天了，他不可能就這麼簡簡單單地教給舞默兄妹，就算要教，也得略作修改，故意留下一些錯誤，如此一來，雖然效果依然恐怖，但也勉強能夠接受。

  1萬荒幣一年，即便是閹割版的「極武決」，也絕對物超所值！

  ……

  一個小時以後。

  荒城城南，舞家宅邸內。

  「噗……」

  族長舞塵剛喝進嘴裡的茶水一口噴了出來，驚愕地看著身前正襟危坐的舞默：「什麼？你也加入了蒼穹學院？」

  他是讓舞默去退院的，不是讓舞默去加入蒼穹學院的。

  舞塵指著舞默，氣地手指發抖：「你，你……我讓你帶欣欣去退院，你倒好，不但沒幫欣欣退院，自己反而加入了蒼穹學院！那張煜小子到底有什麼魔力，居然把你們兄妹倆都騙得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