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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計劃

2024-06-09 05:10:26 作者: 君威

  進攻蓋州城部署很快就制定下來,以雙方的實力對比來說,攻克這座城市並不難。

  

  蓋州城還是洪武年間建設時的模樣,全城幾乎就是一個正方形,周長超過了三千米,但城牆只有一丈五尺高,雲梯即可攀登而上。

  城牆採用的是標準的明代砌築方法,大條青石作為基礎,上砌築青磚,為內外青磚中間黃土、碎磚、白灰等三合土充填。城足夠大,卻只有三個城門,東順清、南廣恩、西寧海,沒有北門,蓋州城經歷了幾百年的風吹雨打和戰火摧殘,年久失修,不少地方已經傾頹,守軍只能拆了部分房屋用柵欄阻塞起來。

  而十八磅重炮連日的炮擊,在西面炮擊出了一個寬三十多米的大缺口,缺口處的城牆不足六尺高。

  清軍只有三百多人,即便這三百多兵里,也不乏十幾歲的少年和五十歲以上的老人,更多的守城兵力則是包衣奴,但他們幾乎沒有護具,武器也是雜七雜八的。

  楊彥迪部署的進攻兵力卻很充足,五百人的先鋒隊齊裝滿員不說,還有一支跳蕩隊,跳蕩隊都是到了北地之後招募的悍勇之輩,其中很多是流散關內多年的遼人後裔,亦或者明軍潰兵、衛所兵,這些人多與東虜有仇。

  跳蕩隊原只有一百四十來人,但登陸蓋州之後,不少受盡欺凌的包衣選擇加入,還有一些逃奴,讓規模已經超過了四百人,東方旅的嚴格軍紀讓這些跳蕩兵在前期的戰鬥中沒有報仇的機會,當要攻城時,他們第一時間站出來要求參戰。

  跳蕩隊成為了破城的第一波力量,在打開缺口後則是披甲的先鋒大隊進入,楊彥迪還抽調了一個獵兵連和四個步兵連壓制城頭火力。

  戰鬥進行的非常順利,輔兵們用盾車和藤牌掩護,靠近缺口填充了早就乾涸的護城河,然後是步兵連對缺口進行了射擊,一邊射擊一邊靠近,在吸引清軍的少量的火器反擊之後,立刻投入了披甲的跳蕩兵。

  這些跳蕩兵全都身披棉甲,甲冑多是從莊屯裡繳獲來的,前排更是披兩層甲,戴鐵盔,迎著清軍殘存的火力衝擊,直接攀登上殘垣斷壁,與缺口處的清軍廝殺在一起,隨即是披甲長矛兵掩護輔兵用木板製造了更容易進入缺口的梯子,然後沖入進去,擴大缺口,向縱深發展。

  一切進行的非常順利,原定的另一隊以雲梯登牆的隊伍在缺口打開後並未繼續按照計劃執行,而是選擇在披甲長矛兵打開的寧海門進入。

  進城後,有過一陣騷亂,跳蕩隊在殺散清軍後,對城內一些看起來衣著不凡的兩白旗貴人進行了屠殺,等到楊彥迪帶著騎兵入城,控制局勢的時候,至少有兩百人死於屠殺之中,其中大部分是老弱婦孺。

  原定衝擊官衙的計劃被迫暫停,楊彥迪集結兵馬,對參與屠殺的跳蕩兵進行了繳械,在收繳了他們的武器和鎧甲之後,對這些人進行了全身搜查,將泄憤屠殺與趁機搶掠的人分開。

  按照李肇基的命令,身上有劫掠所得財物的跳蕩兵軍官,也就是伍長以上的全部處死,普通士兵受四十軍棍。

  而並非藉機搶掠,只是泄憤屠殺的人,只受十軍棍,但所有參與的人手臂上都會用烙鐵留下一個烙印,若有第二次,不分軍官和士兵,一律處死。

  跳蕩兵承擔了最危險的任務,卻也只有四個人直接陣亡,但因為違反軍紀被處死的軍官就有七個人,但由此也在東方旅新兵里確立了軍紀的權威。

  清軍守將趁著楊彥迪處理紀律事務,糾結殘餘力量,困守衙署,但也並未抵抗太久。雖然跳蕩隊參與屠殺的士兵獲准通過進攻衙署的方式免除軍棍處罰,但楊彥迪並未過分使用這些不怕死的士兵,而是從把兩門野戰炮調進城,近距離用六磅炮發射實心彈轟破了衙署的圍牆。

  跳蕩手掩護炮兵,幾乎是把火炮塞進房門,往裡面打霰彈的方式,清掃了衙署內抵抗的房屋。

  蓋州是遼南第一城,雖然在滿清軍國體制下,財富大部分匯聚到了盛京,但蓋州仍然足夠的富饒,糧食、牲口、金銀貴金屬,繳獲之豐讓整個東方旅都忙活了起來。

  而也就是在李肇基安排攻打蓋州的時候,趙大河也帶領一個步兵營快速穿過蓋州北面丘陵孔道,進入了遼河套,但他沒有貿然暴露自己的實力,而是讓士兵下車,進入丘陵地帶的山林里,避開了一群一群北上的難民。

  在博羅堡廢棄的堡壘里,趙大河見到了北上騎兵的主要將領,他拿出了李肇基親筆手書的命令,順利接過了指揮權。

  唐沐的傷並不嚴重,爆炸的火焰灼傷了他的額頭和手臂,傷口處理的很及時,也有感染,因此趙大河允許他留下繼續參與戰鬥。

  在趙大河北上支援的這一天時間裡,唐沐派人發動了對清軍的反突襲,抓到了兩個科爾沁騎兵,從其口中審問得知了清軍主帥是廢宗室勒克德渾,只不過,因為在牛莊以南就接敵,勒克德渾一改抽調大城守軍南下的策略,只給海城、牛莊兩地留下必要人手,把兵力全部抽調出來,讓麾下兵馬數量超過了一千人。

  「一個失去爵位的滿洲貴人,正值年富力強的時刻,又不知我方深淺,必然急於立功贖罪。

  而在短時間內,瀋陽的清軍主力無法抵達,我們可以借這段時間,埋伏一下這支清軍前鋒。」趙大河面對唐沐、鄭森和李來亨三個年輕人,說出了自己的見解,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興奮起來。

  他們三個與勒克德渾一樣,也在急於建功立業的年紀,而勒克德渾一到就突襲他們,讓三人又有了復仇的想法。趙大河一來就接手了指揮,一度讓他們以為趙大河會勒令騎兵撤退。

  鄭森點頭,他說道:「想要伏擊成功,在伏擊地點上,我們必須下些功夫。」

  在趙大河尚未抵達之前,鄭森三人就籌劃伏擊之事,鄭森曾經嘗試與勒克德渾保持接觸,將其引入博洛鋪與蓋州之間的大青山里,這裡道路崎嶇,不適合戰馬馳騁,清軍全員騎馬,進入其中,必然挪移不便,而己方則可以近便得到蓋州援軍。

  但很顯然是,勒克德渾識破了鄭森的計劃,雙方的騎兵在博羅鋪北接觸了幾個來回,互有損傷,但清軍根本就不離開平原地帶,誘敵深入也就失敗了,才有了唐沐派兵反突襲,而擒獲的俘虜也證明了這一點,主帥明令全軍追擊之中,不得進山。

  趙大河看著被陽光照亮的地圖,這份地圖是從遼鎮那裡得來的,但騎兵的偵查讓很多詳細的信息得以標註在上面,趙大河指著博洛鋪西面靠海的區域,這片區域被星星點點的圖案標註,按照東方旅的地圖標記規則,這裡是灘涂地。

  「這是河流的入海口,灘涂地會有很多沼澤和蘆葦盪,我們在這裡伏擊如何?」趙大河問。

  唐沐等人都是看向李來亨,當初北上之後過了博羅鋪,三家分開,李來亨帶的一支騎兵就是前往西北方向的。李來亨搖頭:「如果剛登岸的時候或許可以,但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

  他做了簡單的解釋,這是因為李肇基的安民政策,所有被掃掠過的莊屯,那些不被接納的人都被勒令或驅趕向北逃難,因為蓋州以南都是東方旅掃掠的對象,李肇基可不希望一遍一遍的俘虜這些老弱。

  而蓋州一帶的難民離開後,就是沿海北上,進入了這片區域,顯然,在這裡進行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埋設的伏兵很容易被難民們發現,更可以確定的是,這些滿洲老弱一定會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報告清軍,而不會替奪走自己財產的入侵者隱瞞。

  趙大河微微點頭,相信了李來亨的判斷,他捲起地圖,說道:「走,我們向北探一探,選一個合適的地方。」

  博洛鋪位於遼河平原的南沿,向西是海,向西北和北則是平原,而東北則散落著大大小小山包,東面就是山巒,在西面和南面都沒有機會的情況下,想要伏擊敵人,只能向北,在靠近敵人的地方伏擊,玩一招燈下黑。

  騎兵開拔向北,行走在平原地帶,總是遭遇一些清軍騎兵的騷擾,看旗色和衣甲,八旗和科爾沁騎兵都有,有些膽子大的,還會在靠近觀察,甚至向行進中的騎隊射箭。

  他們的騎術非常好,配備的馬匹也多,因此很難抓到,只有不斷的驅趕。

  最終,趙大河把伏擊地點選定在了五棺山一帶。

  這座山南北各有一條河流,北面是勝利河,南面是淤泥河,因為本地長期荒廢的緣故,兩條河都沒有橋樑,但大部分時候,都可以涉水渡河,就連車輛都可以過去,只不過最近是多雨季,即便不下雨,也處於陰天狀態,導致兩條河沿岸地帶變成了沼澤,淤泥遍地,馬匹根本跑不起來。

  而因為本地長期沒有開發,五棺山南北分布著密林和灌木叢,幾乎與河岸邊的蒿草、蘆葦連接到一起,步兵在裡面行軍雖然困難,但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前幾次雙方接觸,馬隊都是繞五棺山西側出入南北,此地並未動過兵馬。

  而從博羅鋪到五棺山,沿途都有密林和丘陵遮掩,步營行軍也可以做到秘密行動,難以被清軍偵知,即便步兵被發現,也可進入密林之中撤離,清軍都是騎兵,追擊不及。

  在選定位置後,趙大河把麾下騎兵分開來,大規模在博羅鋪與五棺山之間來回調動,掩護伏擊的步兵抵達位置,並且親自選定了伏擊的位置,繼而讓唐沐率領騎兵各部北上,與敵人接觸作戰,吸引清軍南下,而趙大河則在視野開闊的五棺山上設下觀察哨,隨時掌控各部位置。

  因為前期的作戰中,鄭森的忠孝營折損不少,因此被趙大河留在了身邊,作為預備隊,唐沐和李來亨率騎兵北上迎敵。

  海城。

  「尼堪的騎兵在破壞道路,往水井裡投毒,在大路沿途的河流、溪流里扔了很多的牲畜的死屍,尚未收割的麥田被他們點燃,他們再次越過了八里河,襲擊了北面的兩個莊屯,把莊屯裡所有的糧食燒掉了......。」在海城的衙署里,勒克德渾聽著手下人匯報著。

  這些都是壞消息,但他的臉上卻綻放出笑容,紓解了皺了四天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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