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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戰爭讓我更安全

2024-06-07 23:04:45 作者: 君威

  陳六子的眼睛都要瞪的掉落出來,他驚呼出聲:「戰爭,真的要打!」

  「噓,噤聲,這件事還要保密,不能讓商社之外的人知道。」李肇基示意他不要大聲喧譁。

  陳六子拍了拍自己的嘴,說道:「為什麼啊,事情不是正在向好的一面發展嗎?」

  

  「其實在所有的要求中,懲治兇手、大額賠償之類的,都是虛的,只有一樣是實在的,哪怕其餘的都不答應,只要答應給我們一塊自由的土地,我都會接受。」李肇基說道。

  「租界!」陳六子失聲說。

  李肇基點頭:「是的,就是租界。你也看到了,馬場利重想要息事寧人,但問題在於,如果答應他,難保他將來不會反攻倒算。更重要的是,他只是兩個長崎奉行中的一個,而且還是和鄭家關係不那麼融洽的一個。

  我問你,明年另外一位奉行前來,與鄭家合謀起來,咱們想要的貿易,還能繼續嗎?哪怕今年把這件事解決了,明年貿易的事照樣要黃。難不成明年我再把船隊開來叩關?

  所以只有外海一島給我們做租界,我們才能接受,這是底線。可問題在於,連鄭家都沒有這個能力得到這樣的待遇,我們呢?」

  陳六子微微點頭,感覺李肇基說的很有道理。

  「難道我們要進攻長崎,逼其就範?」陳六子問。

  李肇基擺擺手:「收起讓日本失敗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吧,六弟,這是日本,一個擁有兩千萬人口的大國,雖然天皇是虛位,幕府將軍也不是一言九鼎,但還不是我們能應對的,一旦打起來,長崎會有數萬兵馬,上千敵船,咱們如何是對手?」

  李肇基對日本實力的判斷來源於其掌握的歷史知識,在原本的歷史中,四年之後,葡萄牙國王派來的兩艘武裝商船,突入長崎,想要重啟葡萄牙與日本德川幕府的貿易,結果遭到拒絕,為了趕走兩艘葡萄牙商船,日本集中了五萬兵馬,兩千艘各式船隻在長崎。

  這就是日本這個國家的實力,是李肇基的東方商社可望而不可及的。

  「可是,如果按照你的說法,我們不是日本的對手,就更不應該與日本開戰了啊?」陳六子問道,但他不等李肇基回答,又說:「可這一點,連我都看清了,大哥不可能不知道,那麼其中奧秘在哪裡呢?」

  李肇基呵呵一笑:「你猜呢?」

  陳六子則是說:「若事關機密,不便說,我便不問了。」

  李肇基伸手握住了陳六子的手,說:「六弟,我於你,沒有任何需要保密的地方,你是我唯一的兄弟。我們對日本宣戰,是為了尋求更多的利益,和更安全的環境。

  你想一想,現在商社最大的敵人不是日本,而是鄭家,僅僅因為我們來長崎貿易,鄭芝龍便是對我們安排了那麼多的陰謀詭計,而只要我們對日宣戰,鄭芝龍就會選擇與我們和平,至少短期內是這樣的。

  你想像,是不是這個道理。」

  陳六子陷入了沉思之中,越想越覺得就是這個道理。

  鄭家為什麼敵對東方商社,不是因為東方商社在淡水的開發,也不是因為其與廣東士紳的合作,更直接的原因是,李肇基把對日貿易作為重要的航海行動,而這直接挑戰了鄭家的最大利益。

  而只要李肇基與日本進行戰爭,貿易肯定是不能進行了,那對鄭家最大的威脅就失去了,鄭芝龍就沒有理由針對東方商社進行行動。

  失去了日本這個貿易對象,東方商社只能把重點放在南洋,而那是荷蘭人的勢力範圍,而李肇基與廣東士紳的合作,體量巨大,必然會在南洋與荷蘭人進行直接的衝突,而到時候,鄭芝龍就可以坐山觀虎鬥了。

  「可是我們與日本開戰,這次貿易就失敗了。大哥,商社之後的開支,全指望著船隊裡的貨物變現,這一困局如何破?」陳六子說。

  李肇基呵呵一笑:「所謂的貿易,求的是錢,是金子銀子,而金子銀子又不只是貿易可以得來。商社仗劍經商,我們滿懷誠意的來貿易,是日本人不讓我們和平貿易,那就要動用刀劍了。」

  長崎奉行所。

  「這個該死的鄭泰,若不是聽了他的話,局面何至於鬧到這個地步。」馬場利重這幾日的脾氣已經無法控制了,房間裡能砸的東西都已經砸掉了,但仍然難解他心頭之恨。

  他仍然寄希望於息事寧人,保住自己的官位,所以此時不敢向任何人求援,更是不敢告知江戶方面,甚至於他不敢讓自己的手下知道這件事始末原委,因此連商議的人都沒有幾個。

  河村瑞賢小心的走進了房間,避開了地上的碎瓷片,他俯身低頭,小心翼翼,不敢招惹到眼前這位奉行大人。

  「河村君,你觀李肇基其人,可有膽略?」馬場利重問道。

  河村瑞賢說:「我觀此人,絕非尋常商賈。他房間裡,儘是兵戈軍事,身邊之人,多有剽悍勇者,與其說他是一個商人,不如說更像一位水師提督。

  前日一行,我仔細觀察這支船隊,不僅銃炮犀利,而且甲械俱全,船上多有蠻夷為之驅使,我甚至還看到了切支丹。」

  「切支丹,你可看清了,為什麼不早說。」馬場利重問道。

  河村瑞賢小心說道:「我實在不能確定,只是看著那些人使用武士刀,似能聽懂我們的語言,但與之並未交談。」

  馬場利重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激動的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他說道:「若能抓住一個切支丹,那此次衝突,也就是算是師出有名了。」

  「為今之計,還是要先把鄭森公子換回來,只有保證他的安全,大人行事才會方便。至於切支丹之說,倒也未必全信,但我們擒得不少李肇基的手下,其麾下是否有切支丹,一問便是知道了。

  更重要的是,我看其船隊之中,洋人甚多,光是紅毛夷,就擁有一艘船,想來俘虜也知道這一點。」河村瑞賢為了馬場利重,可謂傾其所有。

  但他也是一個誠信之人,對魏之瑗與李肇基認識這件事,一直沒有告知。

  「李肇基當真陰狠詭詐,索要說明信,當真是誅心之謀,便是知道我與鄭泰會相互防備。」馬場利重咬牙說道。

  「可這也是陽謀,您看破了,也是要按他的意思去辦。」河村瑞賢說道。

  「可惡!」馬場利重狠狠的踩踏地板,對外面守著的小姓說道:「去把鄭泰叫來。」

  第二天一早,一艘關船把鄭森載運到了長崎港,鄭泰在碼頭親自迎接。

  鄭森下了船,卻是根本不理會鄭泰,直奔鄭家的兩艘三角帆船,一直到了自家船邊,他喝問鄭泰:「鄭泰,施琅那賊子何在,快些把他抓來,我要把他千刀萬剮。」

  鄭泰知道鄭森會如此行事,但他又不能真的把施琅交給鄭森。

  雖然施琅是背主行事,而且因小失大,但到底一心一意是為了鄭家,為了鄭森的安全,這種人必然會得到鄭芝龍的賞識,若是為鄭森所殺,必然會引起鄭家的怨懟,因此鄭泰在得知鄭森可以回來的時候,立刻通知施琅早早離去,以免鄭森殺之。

  「公子,施琅得聞公子平安歸來,知道逢君之惡,因此早早離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鄭泰無奈說道。

  鄭森的胸膛起起伏伏,顯然不殺施琅不能出這口惡氣,鄭森對鄭泰說道:「這裡是日本,你庇護他,我自然殺不了,但你也告訴他,我鄭森必殺之!」

  說完,鄭森直接跳上了自家的船隻,命令拔錨起航,鄭泰沒想到鄭森會如此,問道:「大公子,你要去哪裡?」

  「當然去外海,拜會李肇基。我此行前來,就是殺施琅的,殺不了他,留在此處無用。」鄭森回應一句。

  鄭泰連忙攔住他:「公子,好不容易脫離虎口,你怎麼能去自投羅網?」

  「你當真以為,李肇基以我為人質麼,笑話,他是何等樣人,豈能有爾等那般陰損。」鄭森扔下一句話,就命令船隊起航,但兩艘船上的人都是施琅的手下,他們可信不過李肇基,紛紛向鄭泰投向求情的目光。

  「還不快些把公子抬到岸邊休息,你們也要陪著公子胡鬧?」鄭泰絕不能接受鄭森再回去,對手下吼道。

  當即,船上船下齊齊動手,把鄭森拉拽上了岸,簇擁著去休息了。

  在碼頭一旁的茶館二樓,馬場利重親眼見證了鄭森製造的鬧劇,臉色冷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河村瑞賢說道:「奉行大人,這個鄭家公子當真胡鬧。」

  馬場利重說:「李肇基此人,是個梟雄啊。」

  「何以見得?」

  馬場利重說道:「身為商賈,多修兵戈,身為平民,得鄭家公子信任,二人本應該是死敵,鄭森卻如此信任他,可見此人胸懷氣度。是個難纏的人啊,真是流年不利,我馬場利重惹上這樣難以招惹的人。」

  河村瑞賢也是無奈,他也看出了李肇基的不凡,可又能如何呢,在談判上,他的態度實在是過於強硬,而且要價也太高了。

  「大人準備怎麼辦,現在鄭森回來了。」

  馬場利重實在也沒有辦法,他也想了許久,說道:「李肇基表現強硬,或許虛張聲勢。且先看看他如何行事再說,不能他說五日考慮,就定五日之期,我非要拖延過五日,倒是要看看,他能幹出什麼膽大包天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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