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像不像邪教頭子

  了解到來龍去脈，楊臨心中卻更是沉重。

  三代天命都牽扯的地方，絕對不可能簡單。

  而他，是第四代。

  只是他沒有退路可言。

  「天道殿是怎麼回事？」楊臨問道。

  「不清楚，天命時代，天道只是規則秩序，是融於天地的力量，從不會屬於某個勢力。」道爺解釋道。

  楊臨緊了緊眉，對於道爺的解釋深以為然。

  天道為公，天道代表的是天地的運行秩序，如果掌控在有思維意識的人手中，那才會有天地大亂。

  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慾，就會有私。

  或許這也是每一代天命在創造秩序後，就必須走上那一條路的原因。

  

  「不過或許，你口中的天道殿只是一個形容，卻並不是某一個勢力。」道爺又說道。

  楊臨沉吟。

  先入為主，從剛來到淨土崑崙之後，幽冥殿的冥婆婆就點撥自己，可以成為天道殿的聖子，那時候開始，他就將天道殿定義為是一個勢力，如同崑崙六殿一樣。

  可到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告訴楊臨，天道殿的存在，可跟另外幾個根本不一樣。

  別的說，單純是能跟神城牽扯上關係，就足以說明一切。

  「楊臨，他們似乎是將你當做是他們的真神，正好，不如將計就計，以假成真？」

  這時，蘇照心傳音過來。

  楊臨也中斷和道爺的聯繫，沉默幾息後回應：「他們沒有認錯，他們所見，是我力量的傳承之人。」

  楊臨沒有隱瞞，只是將關於身份給隱藏。

  蘇照心一愣，隔著數丈，盯著楊臨，眸子裡泛出晦澀之光，幾息後說道：

  「所以呢？」

  楊臨緩緩抬頭，將目光看向還在地上跪拜的幾人，道：「那就以真神的身份入場，揭開這神城的隱秘。」

  說完，楊臨肩頭日月雙輪之光迸發，將兩人給籠罩。

  肉眼可見，兩人身上都發生輕微的顫抖。

  「你們起來吧。」楊臨開口。

  兩人誠惶誠恐：「不敢，真神在前，我等不敢直視。」

  「還請真神寬恕我等之前的魯莽，我等也是為了鎮守真神大人交代的東西，才不敢小心。」

  兩人紛紛開口，語氣之中都帶著哀求，虔誠到極致。

  敬畏，才是虔誠的根源。

  楊臨心中微微震驚，他都懷疑八代天命當年到底做了什麼，是如何給這些人洗腦的，竟能讓這些人對他信奉到這種程度。

  要知道，自己如今擺在明面上的實力，不過才是熔爐境而已。

  而眼前兩人，卻已經是天人中的至強者，或許距離下一步都不遠。

  「我不是你們的真神。」楊臨繼續說道。

  此言一出，蘇照心雙眸中閃過疑惑：「你要幹什麼？」

  她忍不住傳音過去。

  畢竟楊臨自己才剛說要以真神的身份入場，怎麼轉眼之間就挑明了？

  但下一刻，她的臉上就不淡定了。

  只見，兩人在此時竟看向了楊臨，而後就是瘋狂的叩首。

  「真神在上，是我等做錯了什麼嗎？」

  「真神，我們一族守護在這裡不下已經無數歲月，從不敢忘卻真神留下的交代，真神為何要拋棄我們？」

  兩人慌亂說道。

  「這都行？兩個憨批。」

  蘇照心徹底無語，同時她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裡的人對他們的口中信仰太深，早已根深蒂固，是傳承在骨血之中的信奉，不然不會做出如此反應。

  楊臨卻緩緩說道：「我的確不是你們口中的真神。但，真神沒有拋棄你們，不然我也不會來到這裡。」

  聽到楊臨的話，兩人臉上疑惑之色更濃。

  「我傳承了你們真神的力量。他曾告訴我，要讓我來到這裡，為你們解決隱患。」楊臨繼續說道。

  頓時，兩人臉上都浮現出驚喜之色。

  「原來是這樣。不過，公子傳承了真神的力量，於我們而言就是真神。」

  「不錯，我們族中有訓，真神會在當世出現，降臨在神城。所以對我們來說，您就是真神。」兩人繼續說道。

  楊臨沉默下來。

  這樣最好！

  這樣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入神城，了解到其中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就帶我去見你們族人吧。」楊臨開門見山，兩人的態度，讓楊臨也不用虛與委蛇。

  「好！真神降臨，族人肯定會非常高興。」

  「我這就讓他們出來迎接真神。」

  兩人慌忙起身，而後一瞬，身影消失不見。

  蘇照心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楊臨，道：「看來，蘇望月對你一無所知。」

  楊臨回應：「她對你一樣一無所知。」

  自己的秘密只是承載天命，其他是天命牽扯出來的因果。

  但蘇照心，明顯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蘇照心微微一愣，沒想到楊臨會這麼說，不過卻沒有生氣，而是淡淡說道：「你說的不錯，她對我知道的的確不多。」

  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楊臨深呼吸一口。

  蘇照心的這一波操作，倒是讓楊臨啞口無言，他本以為蘇照心會遮掩，沒想到這麼坦白。

  「不過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你的秘密。畢竟能讓崑崙主這麼看重，在這裡又和神城的真神牽扯上關係，很不一般呢。」

  蘇照心悠悠說道，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楊臨。

  楊臨不再回應。

  是沒的說！

  因為這些秘密，同樣是他自己想要弄清楚的。

  很快，就在兩人對話之間，一道道極為強橫的氣息忽然劃破長空，降臨在這裡。

  在看到楊臨的一瞬，幾乎毫無任何區別的，直接拜倒。

  「竟真的是真神。」

  「太好了，我族的使命終於完成了。」

  「我就知道，真神從未拋棄過我們。」

  ……

  來人情緒表現的都很激動，雖然是拜倒，但目光中卻摻雜著虔誠和解脫。

  這樣的表情也讓楊臨心中沉重。

  八代在這裡做過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唯有如此，才能讓他們堅守無數歲月。

  「我只是傳承了他的力量，我不是真神，你們起來吧。」楊臨輕聲說道，而後將日月雙輪給收起。

  眾人面面相覷，但沒有一個敢起身的，雖然得到了楊臨的首肯，但他們依舊不敢無禮。

  「起來！」

  楊臨聲音加重幾分。

  他更想從這些人口中了解到這神城的真正隱秘，而不是想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虛無縹緲的滿足感。

  見楊臨情緒變化，眾人才紛紛起身。

  「帶我去神城。」

  楊臨說道。

  可這一次，眾人眼中才紛紛變化，疑惑之中，還有慌亂。

  「大人，什麼是神城？」

  終於，其中一個年齡偏大的人開口問道。

  楊臨心中瞬間一悚。

  這麼大的神城屹立在這裡，他們竟然問什麼是神城？

  下意識的，楊臨看向蘇照心。

  同樣，蘇照心眼中也跟楊臨一樣，意外，震驚和匪夷所思，三色糅亂，極為複雜。

  「你們看不到神城？」楊臨指了指神城所在的方向，試探性問道。

  眾人看過去，旋即又搖搖頭。

  「大人勿怪，可能是我等沒有那個造化，我們並看不到神城。」

  他們表情很是認真，不像說假。

  楊臨沉默下來。

  如果這些人沒有說謊，那就證明一件事，這神城只有自己和蘇照心能夠看到。

  下意識的，一個詞彙出現在腦海中。

  下一瞬，他和蘇照心對視一眼。

  「天道殿！」

  「天道殿！」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兩人的思維在此刻統一，而目前來說也只有這一個可能。

  下方，那些披著黑色斗篷的人面面相覷，對於楊臨和蘇照心之間所說，似是一無所知。

  「那裡是什麼地方？」楊臨問道。

  「大人，那是我們祭祀的地方。真神大人曾留下傳承，讓我們每日都必須在日月同升之地，祭祀經綸，才能鑑證我們的虔誠，才能讓真神降臨，解決那廢墟之下鎮壓的怪物。」

  之前開口之人再度說道。

  「祭祀經綸？廢墟？」楊臨眼中一凝。

  從這一句話中，他捕捉到兩道信息。

  他可不相信八代天命洗腦的話，祭祀經綸未必就是鑑證他們的虔誠，或許就是為了鎮壓下面的存在。

  而廢墟，也正印證了最開始天玉神族的人所說的，天道殿就在神土亂地，在神墟之中。

  如今，一切都對上了。

  「帶我去！」

  楊臨沒有遲疑，他要去印證，紙上談兵沒用，即便是從他們口中知道再多，一切還要去猜測。

  但此時眾人眼中卻漏出疑惑之色。

  「怎麼？不行？」楊臨問道。

  「不敢，大人既然想看，自然是可以。不過她……」

  那人說道，看向蘇照心。

  楊臨臉色冷漠下來。

  這天道殿關係到蘇照心能否回去，他自然不會在這時候放任不管。

  見狀，那人連忙說道：

  「大人稍安勿躁，不是我等不願，而是不能。」

  楊臨神色不變，問道：「怎麼說？」

  以這些人所表現出來的態度，顯然早已被八代天命給洗的沒有了腦子，縱然修為強，也是八代的虔誠信徒。而自己現在秉承了八代的力量，在他們眼中就是真神，所以他們沒理由來悖逆自己。

  「大人可知，為何我們會一直在這神墟之地，不肯離去。」

  那人繼續說道。

  楊臨搖搖頭。

  「對真神大人的信仰是其一，更多的是，那經綸需要日日祭祀，唯有引動日月之光，點亮經綸，才能讓下面那東西平息。否則，一旦爆發，必然會引動天地大亂。」

  那人解釋道。

  楊臨雙眼微微一縮，而後目光看向了神城。

  「那為何她不能去？」楊臨問道。

  「因為真神大人曾說，經綸不詳，見之有劫。若是不能信奉，輪迴無門，灰飛煙滅。」

  那人說著，眼中流露出苦澀。

  楊臨眼中一驚，旋即看向蘇照心。

  他不能替蘇照心做決定。

  此人的話他相信，至少這也能說明，他們為何會甘願虔誠的留在這裡，守候無數歲月。因為他們誦念過經綸，若是不信奉，或者是離開，怕是就會發生所謂的不詳。

  蘇照心此時臉色也極為凝重。

  但沉吟片刻，她就開口說道：

  「無妨，有你在，我不信會發生不詳。」

  蘇照心做出決定，不準備避諱。但也說明她心中對楊臨的信任。

  楊臨看向眼前的人：「帶路吧。」

  既然蘇照心做出決定，他自然不會再有顧忌。

  而且，也正如蘇照心所說，有他在，或許所謂的不祥都要規避。

  畢竟，這裡是八代天命留下的，而自己，是當代天命。

  見楊臨再做出抉擇，那些人自然也不敢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神城所在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