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這現實可不可笑?
2024-06-09 04:28:15
作者: 白字
前後也就一個半小時,龐科長就把人帶軋鋼廠,特意招呼何雨柱兩口子過去。
榮慧慧被銬在審訊室的椅子上,對面坐著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還有一個記錄員在旁邊坐著。
龐科長靠在桌角,斜眼打量著容慧慧,見她一張小臉白的嚇人,忍不住嗤笑一聲:
「挺漂亮一姑娘,怎麼就沒長了個好腦子啊?」
容慧慧聽了這話,忍不住抬頭看了龐科長一眼,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你是什麼意思?」
「嘿,你叫容慧慧是吧?知道我們這兒是什麼地方不?」
龐科長說話的同時,何雨柱兩口子從外面進來了。
請記住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龐科長只是朝兩人擺擺手,示意他們自己找地方呆著,他則繼續看向容慧慧:
「你是不是覺著,就算我們把你抓過來,最後也會送到派出所,然後你就沒事兒了?」
容慧慧畢竟是個年輕姑娘,心裡藏不住事情,她今天來的時候是和曲文斌打過招呼的。
她已經做最壞的打算,就算被送到派出所,曲家自然會出面撈她。
「我告兒你,我們軋鋼廠是廳級單位,什麼是廳級單位你懂不懂?」
龐科長似笑非笑的看了容慧慧一眼,容慧慧下意識的點點頭。
「知道就好,我們軋鋼廠因為其特殊性,保衛科的權利非常大。
我這麼跟你說吧,就現在這個事情,我們可以在軋鋼廠把案子辦實了,直接送你蹲籬笆子去。」
容慧慧不傻,她知道龐科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知道,如果曲家肯出面保她,就算是自己進了籬笆子也不怕。
但是,她在意的不是這個,如果軋鋼廠這邊真的把案子辦完,直接把她送去蹲籬笆子。
那麼,她的這一輩子,就會有一個永遠也無法洗刷乾淨的污點,曲家是斷然不會要她這樣有污點的兒媳婦。
容慧慧感覺自己的心在顫抖,她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的哆嗦起來。
「一根煙,就一根煙的功夫,你要說不出一點兒我感興趣的事情,那我就只能祝你前程似錦。」
龐科長說著話,自己點了一根煙,又給何雨柱點了一根,開始「吧嗒吧嗒」抽菸。
不大的審訊室內,突然間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這一刻,容慧慧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
說,還是不說?
蹲籬笆子這個罪名,自己一輩子真的能背的起嗎?
可是,如果說了,曲家那邊會輕易放過自己嗎?
「吧嗒,吧嗒」
整個審訊室迴蕩著龐科長和何雨柱抽菸的聲音,某一刻,這種聲音似乎有了一種魔力,就像一塊石頭,一下,一下,砸在容慧慧心頭。
一根煙的功夫,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卻決定著容慧慧後半輩子的生活。
終於……
「呼……」
龐科長深吸了最後一口煙,在口腔里打了個轉,又順著鼻孔噴出來了。
「容慧慧,時間到了,你想好了嗎?」
容慧慧的身體劇烈的哆嗦一下,眼角忍不住的開始落淚。
文斌,文斌,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我身邊?
為什麼那個賤人有自己的男人護著,而我沒有?
為什麼那些人去單位抓我的時候,你不出來保護我?
為什麼我被抓到軋鋼廠這麼長時間,你還不來救我?
「好了,機會已經給你了,既然你對曲家這麼有信心,那我只能祝你前程似錦了。」
龐科長淡淡說了一句,朝兩個保安使了個眼色,起身往外走。
「容慧慧,你……你真的想好了嗎?」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婁曉娥突然開了口:
「咱們都是女人,我相信,你比我更了解曲文斌,你這麼為了他值得嗎?」
容慧慧原本陰沉的臉,在聽到婁曉娥這句話的時候,突然就繃不住,開始嚎啕大哭。
「哇啊……」
龐科長看了婁曉娥一眼,下意識的抬手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不得不說,有時候同情心和同理心,也是一種非常強大的武器。
容慧慧哭了很長時間,婁曉娥從自己褲兜里拿出一塊手帕遞給她。
容慧慧接過手帕,把臉上的淚水擦乾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龐科長身上,平靜的開口:
「龐科長,能不能給我換張舒服點的椅子,這椅子坐的我後背疼!」
龐科長朝一個保安點點頭,那個保安很快從自己位置上站起來,出了審訊室搬了一張椅子進來。
那個女記錄員起身把容慧慧手上的銬子打開,扶著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坐到另外一張椅子上。
「先喝口水吧。」
這個女記錄員拿著搪瓷缸子給容慧慧倒了杯溫水,容慧慧接過來喝了幾口,感覺身上舒坦了不少。
「我叫容慧慧,是曲文斌的對象,我姐姐叫容欣欣,是軋鋼廠的工程師助理。
年前,她被市局偵查科的人帶走槍斃了。」
說到這兒,容慧慧的眼眶忍不住又紅了:
「我姐姐喜歡那個工程師,曲文斌喜歡我姐姐,我喜歡曲文斌。
呵呵呵,你說這現實可笑不可笑?
我姐姐死後,曲文斌沉淪了好一陣子,我在那個時候趁虛而入,成了他的人。
他也答應和我訂婚,可是我知道,他是在透過我這張臉,看我的姐姐。
和我訂婚之後,他重新打起精神,開始調查我姐姐的事情,然後就說要上夜校讀大學。
起先,我不知道他這麼做是什麼意思,可是當我發現他接近婁曉娥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的心思了。
他是要給我姐姐報仇,所以找了婁曉娥這個突破口,想要先從何雨柱下手。
可是,沒想到婁曉娥這個女人,看著柔柔弱弱,但性格堅韌,從不給他一絲機會。
然後,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
容慧慧說到這兒,紅紅的眼眶中,終於忍不住再次落淚:
「他愛的是我姐姐,為了給我姐姐報仇,他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願意做。
那我呢?我在他心裡到底算什麼?
算什麼!」
何雨柱看了容慧慧一眼,腦海中突然響起後世的一句至理名言: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那你今兒這一出,又是因為什麼?」
龐科長冷眼看著容慧慧,沒有絲毫的同情。
「文斌明天就要去大西北了,我看著他整天醉生夢死,跟個活死人一樣,心裡頭難過,想為他做點什麼。
我來的時候,跟他提了一嘴,他點頭說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