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一百七十章：疑慮

  「別殺他，塔塔還不知道在哪裡！」

  姜月生怕裴衍直接將這人殺了，回過神來，便是急忙說道。

  「對，對，你們不能殺我！」那人如同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慌忙喊道：「殺了我，你們別想再見到那小子！」

  裴衍微微頷首，似乎是有些意猶未盡，將長槍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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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上前，穿過周遭的屍山血海，淡然道：「告訴我塔塔在哪裡，我能，給你一個痛快。」

  為首之人的臉色陡然僵硬了起來，他渾身顫抖著道：「你，你放了我，我才會……」

  不等他說完，裴衍已經是將他的脖子一把捏住。

  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失去了鬥志，瞬間便是被裴衍摧毀了丹田絳宮。

  那為首之人嘴角滲出鮮血，氣息陡然萎靡了下來。

  但下一瞬間，他便是瞪大了眼睛，臉上無數黑色的紋路浮現，如同皮膚都要被撕裂開來一般。

  他張開嘴，想要呼喊，卻無法發出聲音。

  黑色紋路不斷蔓延，灼熱的氣息，從他的身體內部傳開，泛出一股酸腐的氣息。

  「他，他跑了……」從他口中，艱難地發出渾濁的音節：「逃了，我不知道……」

  「不知道？」裴衍似乎是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轉身看向姜月。

  在這一瞬間，他的目光之中驟然收起了陰冷和殺意，平淡開口道：「塔塔不在他們的手裡，或許，他知曉這石林之中的秘密，找到了逃走的辦法。」

  在他身後，那為首之人體內，血色靈力寸寸侵蝕著他的身體，將他一寸一寸地緩緩折磨而死。

  姜月心頭微微顫動，似乎是有些失神。

  「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了你我。」裴衍略有些奇怪，下意識地解釋道。

  「我明白，只是……」姜月略微沉吟，最終搖了搖頭，道：「只是，塔塔能去哪裡？」

  裴衍環顧周圍，略作考量，道：「你可記得，我們在洞窟之中所看到的圖案？」

  姜月一怔，隨即恍然，仔細地看了看周邊，道：「我們處在那圖案之中？」

  「不錯。」裴衍微微頷首，道：「按照雷族的傳說，那圖案能夠引領族人歸家，我們若是按照其中記載而行，或許可以找到塔塔，也能夠找到雷族的秘密所在。」

  「按照圖案而行……」姜月思索著，道：「可是，那圖案記載的是雷鳥的故事，我們即便處在故事發生的地方，又要如何找到雷鳥？」

  「雷鳥生於火焰，你可還記得，我們在宗門之中，曾經學過火靈大陣？」裴衍道。

  聞言，姜月心頭一跳。

  在琉璃宗中，裴衍與她一起研學陣法的時候，的確教過她火靈大陣。

  如果他知道這些，那他應當是真的裴衍沒錯，可是……

  姜月心中糾結不已。

  她從未想到，魔尊裴衍一直在裴衍體內，再被裴衍封鎖之前發生的事情，他同樣知曉。

  「忘了嗎？」裴衍再度開口，將她從思緒之中拉扯回來。

  「我記得。」姜月認真道。

  「藉助石林，我們可以布置火靈大陣，到時候，或許可以喚醒什麼。」裴衍推論道。

  眼下，他們只有進行嘗試，或許才能找到答案。

  「好。」姜月微微頷首。

  二人身上都帶有不少靈石，布置一座陣法，不在話下。

  在沒有任何干擾的情況下，沒過多久，二人便是將火靈大陣布置完成。

  二人各自掌控一座陣基，隔著石林相望。

  姜月點頭示意，便是與裴衍一同激活陣法。

  火靈大陣運轉，靈力催生之下，火焰的氣息瀰漫周圍，讓姜月處在陣基之中，都有著一種異樣的灼熱感。

  但在這當口，火焰力量演化到了極限，似乎是有著些許奇特的聲音響起。

  那是一種極為古老的音節，雖然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卻讓姜月有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透過火焰，她仿佛看見了無數的畫面，穿過時空朝著自己而來。

  忽然間，一聲清亮的鳴叫劃破夜空。

  姜月轉身看去，一隻完全由能量構成的雷鳥刺破虛空，穿透黑暗而來。

  「跟上它！」裴衍當即喊道。

  二人緊隨著雷鳥之後，在它破開時空的瞬間，鑽入其中。

  在這當口，一隻黑鳥也是猛然跟上，想要進入其中。

  但同時，燭龍的身影浮現，強行將它拉扯了回來。

  唳！

  尚付嘯叫一聲，化作人形，頗為惱怒的看向阻攔自己的燭龍。

  燭龍見那通道即將閉合，顧不得再理會尚付，就要自己潛入其中。

  尚付自然不會讓他如願，立刻跟進。

  二者在這通道入口處碰撞在一起，靈力縱橫之下，使得這通道更加不穩定。

  姜月與裴衍一同，穿行在這虛無的通道之中，只感覺到通道即將分崩離析。

  「我們，會不會……」姜月心頭猛跳。

  若是這通道瓦解，他們或許會被撕扯進時空的碎片之中，那種情況下，哪怕是大乘高手，都是九死一生。

  就算姜雲遮想要救他們，都無法做到。

  「我不會讓你死。」裴衍平靜開口，語氣之中，並沒有多少特別的波動，卻是十分肯定。

  「你……」姜月目光複雜，她有些無法判斷，眼前的這個裴衍，到底是誰。

  所幸，就在這通道即將瓦解的瞬間，二人終於是穿透了虛無，腳踏在了真切的土地上。

  「嗡！」

  姜月只聽到一聲沉悶的響動，緊跟著，便是失去了意識。

  「姜月姐姐？你醒了嗎？」

  「能聽到嗎？」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姜月再度恢復了意識。

  這個聲音，有些耳熟。

  睜開眼，姜月正見到塔塔焦急的在自己面前，而她則是躺在一張小床上。

  「塔塔？」姜月掙扎著起身，卻覺得一陣頭疼，讓她只能靠坐起來，看向周圍。

  「這裡是？」姜月疑惑的問道。

  「這裡是我家！」塔塔興奮不已，道：「我找到家了，找到我娘了！」

  姜月揉了揉腦袋，心中更加困惑。

  不過，若是真的如同塔塔所說的，那麼他們此行，也算成功。

  「裴衍呢？」忽然間，姜月腦海之中電光一閃，急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