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一刀
2024-06-09 03:59:50
作者: 白桃甜茶
「容嶼師兄?」姜月催動傳音玉簡,卻還是沒有聽到任何的回應。
裴衍遠遠朝著一個方向看去,忽然道:「那個方向,明顯被清理過。」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那邊有著一個洞口,周圍雜草上還有新鮮的刀割痕跡。
往那邊靠近了一些,玉筒閃爍起淡淡螢光,距離洞口越近,光芒越是明顯。
姜月欣喜道:「玉筒之間彼此有反應,照此來看,容嶼師兄應該是去了那裡。」
「我們走。」裴衍點頭。
時衡也跟了上去,可沒走幾步,便覺得手臂一沉。
洛姬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出了一段距離的姜月二人,抱著他的手臂,不肯放手。
她低聲對時衡道:「阿衡,我們別跟他們一起去,另找一條路跑吧。附近妖魔太厲害了,那洞口瞧著就邪乎,去那不是送死嗎?」
「你要走,自己走就是。」時衡皺眉道。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沒有你,娘走得成嗎?!」
洛姬頓時急了,說話語速也不由得加快:「阿衡,你可別犯傻,那個大小姐雖然好,但娘都看出來了,她的心思一直都在那個冷麵小白臉身上,對你只是場面上的客套,咱們犯不上跟著她賣命!」
「住口!」時衡臉色鐵青。
對方哪壺不開提哪壺,若非是自己母親,他一劍殺人的心都有。
洛姬面色委屈,但現在自己性命都指望著時衡,便是也不敢跟他頂嘴,只能委屈地看著他:「阿衡,娘親畢竟只是柔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心裡肯定害怕……」
時衡無論如何也不會放任裴衍單獨陪姜月離開,懶得再多言,在一側布置了一個小型的隱匿陣法,道:「你不用和我們一起進去,就躲在這裡,不發出聲音,自然不會有妖魔發現你。」
聽說不用自己去,洛姬喜笑顏開,迅速鑽入了陣法之中躲好,連句讓時衡小心點的叮囑都沒有。
前方,姜月正用照明符檢視洞口內部的路徑。
「安頓好了?」見時衡跟了上來,裴衍淡然問道。
時衡面無表情應了一聲。
姜月恰在此時回頭,「通道沒問題,我們進去吧。」
沒了洛姬的拖累,三人健步如飛,沿著九曲通道蜿蜒向前。
越往上走,熟悉的法則壓迫感便越是明顯。
姜月猜測:「這洞窟是向上的,難不成,和峰頂的禁地洞窟是相連通的?」
話音未落,只聽燭龍幽幽道:「主人小心,前方有血腥味。」
姜月心一緊,將危險告知。
三人收斂氣息,裴衍放出霸下訣,掩護幾人一同向上方靠近。
沿途地上,躺著幾具魔修的屍體。
「呵呵,這些人真的是活膩了。」
魔尊裴衍輕蔑道:「敢打這裡的主意,死了也是活該。」
「這裡到底有什麼?」裴衍傳音問道。
「還需要有什麼?」魔尊裴衍得意洋洋,高深莫測道:「單單是魔尊一絲殘留的怨念,就足以讓他們發瘋,自相殘殺了。」
裴衍俯下身,仔細地查看了一番屍體的傷口,擰眉道:「都是同樣的刀法,一刀斃命。」
按理說,若是修為相近的魔修,廝殺起來,絕不會如此乾脆。
一定是有個實力凌駕於所有人之上的存在,才能辦到。
魔尊裴衍噎了下,一時間也有些愣神,莫非,這裡面真的還有它都不知道的東西不成?
正在它疑惑之際,只聽裴衍淡聲問道:「此外,你剛剛是說……魔尊?」
魔尊裴衍一哆嗦。
完蛋,說漏嘴了。
它瞬間感覺自己所處的那一道靈根枝椏,都猛然被收緊了。
「什麼?什麼魔尊?」
魔尊裴衍硬著頭皮道:「你聽錯了,我是說……」
但它還未瞎編出什麼結果,就真切地感覺到,裴衍已經封鎖了不死經的靈根枝椏。
斷了靈力供給,它就死定了。
「別別,我老實交代!」
魔尊裴衍瞬間變臉,支支吾吾道:「這塊地界,其實是上一代魔界至尊的隕落之地。」
上一代魔尊行動神出鬼沒,隕落已有萬年,關於他的一切信息都是秘密和禁忌。
裴衍冷聲道:「那你誘導我來此,到底有什麼打算?」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上一代魔尊雖然已經隕落了無盡歲月,但他留下的東西,依舊是至寶,當初他身死之時,便是將自己最重要的佩劍遺落在了這裡,如果你可以拿到,那絕對是能夠藉此一步登天!」
「所以,我來不來,與我是否能夠突破,並無關係?」裴衍語氣更沉下來了幾分。
魔尊裴衍有些無奈,只好是道:「絕對不是,你想要突破,那一把劍之中的不滅之靈至關重要,非它不可!」
「可笑。」裴衍絲毫不買帳:「一把魔修之劍,怎就非它不可?」
魔尊裴衍萬般無奈。
他恨不得直接說,那可是咱們上輩子寸步不離的寶劍啊!
「你三番五次,迂迴誘導,無非是想哄騙我再入魔道。看來,的確是留你不得。」
裴衍冷冷說完,一陣靈力灼燒便從靈根深處燃起。
「不是,不是!」
眼看小命不保,魔尊裴衍急忙找補:「我讓你來,其實是因為你掌握不死經,又有能夠鎮壓不死經的奇特秘法,這普天之下,唯有你可以鎮住那一把劍,否則若是他到了其他魔修的手中,一定會為禍一方。」
「你看似是去取魔劍,實際上,是為了避免生靈塗炭啊!」
這話快把魔尊裴衍自己給慪死了。
他堂堂一代魔尊,竟然是被自己給弄到了這種田地,還要借正道的幌子行事。
嚶,真丟反派的臉!
苟命要緊,魔尊裴衍索性悽然了起來:「你看這次魔界來勢洶洶,侵襲這麼個小破山頭,恐怕就是秘密得到消息,也想過來奪劍。眼下正是用人之際,你饒我一次,我留下來還能給你出出主意是不是……」
聽他這般模樣,裴衍只覺得吵鬧。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再敢瞞我,別怪我不客氣。」
他冷聲警告,暫且放過了他。
然而此時,姜月察覺到了一些奇怪的動靜。
似乎有個聲音低沉的男人在喃喃自語,不時啜泣兩下,壓抑著無盡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