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阿勒瑪

  他睜開眼，見到一個長滿皺紋的老者，身上穿著一件褂子，頭上戴著一個四方的帽子，很明顯不是大月那邊的打扮。

  「是的，你會說我們的語言？」終於有人能跟他交流了，林不換感到很高興，問道：「是你們救了我？」

  「我們這常常有中央之國的商人來此，我便會了這門語言。」老者答了句，「是她救了你。」

  聽老者說起自己，少女沖他笑了笑，迫不及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暈倒在孔雀泉邊？那可是我們姑墨人打水的地方。」

  老者將少女的話翻譯了一遍給林不換聽，林不換搖搖頭，「此事說來話長，我叫林不換，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老者又幫忙翻譯了一遍，少女聽林不換問自己名字，連忙說道：「我叫阿勒瑪。」

  接下來，在老者的幫忙下，少女不停地問林不換問題，她特別好奇中央之國是什麼樣子，因為她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姑墨，而他們姑墨不過是圍繞著孔雀泉而建立起來的一個小國罷了，整體大小，也就跟大曌的一個小縣城差不多。

  不過是因為這條絲綢之路，有不少來自於各國的商人，所以這地方還算是繁華。

  「好了，阿勒瑪，他身體還沒有恢復，要多休息，我們明天再過來吧。」老者同少女說了一句，叮囑林不換好好休息，然後帶著少女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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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不換在這休息三天，身體總算是恢復了一些，可以自由下床行走了，這三天時間，多虧了少女對他的照顧，他跟少女也漸漸熟悉了起來。

  少女跟老者學了不少大曌的語言，學了之後便跑過來跟林不換交流，林不換每次都被她蹩腳的話語，逗得忍俊不禁。

  不過少女學習的速度很快，不多時，已經能跟林不換進行一些簡單的交流了。

  少女總愛纏著他講中央之國的事情，林不換便也將自己知道的將與她聽，那高山、那河流，在他看來根本就算不上什麼，然而少女卻聽得津津有味。

  「高山是什麼樣子？」

  她歪著頭，在姑墨，她能看到的，幾乎都是一望無際地沙漠，沙漠上長著胡楊，以及低矮的沙棘跟沙柳。

  「高山上長滿了樹木，碧綠碧綠的樹木。」林不換看著她黑寶石般深邃的眸子，耐心地同她解釋道：「山裡有各種各樣的小動物，有老虎有小鹿還有兔子。」

  「兔子我知道，老虎我也見過，曾經有馬戲團牽了一頭老虎來賣藝，那老虎可嚇人了，據說它吃人呢，不過鹿我沒見過。」少女答道。

  「等你以後去了中原，你就能見到很多你從前沒見過的東西了。」林不換同她說道。

  「中原，我能去中原嗎？我阿爹阿娘不會讓我去的。」少女連比帶劃地說道，「不說這個了，你還是趕緊跟我說說河流吧，我沒見過河流，只見過小溪，我們沙漠裡沒有河流。」

  「其實有的，我就在沙漠裡見過河流。」林不換說道。

  「你在哪裡見到的？」少女問道，「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到過？」

  「我就在你們姑墨見到的，在地底。」林不換指了指了地下。

  「沙漠地下有河流嗎？」少女歪著頭，只覺得不可置信，他們這很缺水，除了孔雀泉，幾乎哪裡都沒有水，連空氣都是乾燥的。

  「有的。」林不換肯定道，但少女再問，他卻是沒有再回答了，他不想提著這事，也怕給自己帶來什麼麻煩。

  「還有多久，才會有商隊來這裡？」他扭頭問少女。

  「我也不知道。」少女搖搖頭，揮舞著手，用手語夾雜著語言同林不換交流，「前兩天就來了一支商隊，不過我找人問過了，那不是你們大曌的，他們長的跟你們不一樣。」

  「那大曌，一般多久會有商隊過來？」林不換又問。

  「以前經常會有商隊過來，現在過來的少了。」少女繼續連比帶劃地繼續同林不換交流著，「我喜歡你們大曌的絲綢、瓷器。」

  「若不是我在路上遇到了沙匪，我這次倒是能帶來一些。」林不換嘆息道。

  「你別難受了，能活著就有希望。」少女以為他心疼貨物，安慰道。

  「不是。」林不換搖搖頭，「我現在身無長物，你救了我，我卻不能報答你，還要在你家白吃白喝，真是對不住。」

  這句話太長了，少女有些理解不了，見林不換一臉憂愁的樣子，她心中擔憂，起身往一旁跑去，「我去問阿湯爺爺。」

  過了一會兒，她拉著老者跑了過來，老者被她拽地上氣不接下氣，只道：「到底什麼事？」

  「他剛說的話我聽不懂，你過來幫我翻譯。」少女焦急地說道。

  「哎，你這丫頭。」老者滿臉的無奈，少女卻是將老者拉到了林不換的面前，撲閃撲閃的眸子看著他，大意是：你同他說。

  林不換隻能將那句話再複述了一遍，老者翻譯給少女聽了，少女連忙搖頭，「沒關係的，你不是白吃白喝，你講故事給我聽了呀。」

  老者將這句話翻譯給林不換聽，林不換笑了下，「我講的故事太蹩腳了，本來就不夠精彩，更何況，很多的話你還聽不懂。」

  老者再次幫忙翻譯，少女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聽得懂。」

  見到她這樣子，林不換沖她笑了，認真地說道，「我娘會很多的故事，大曌也有專門的說書人，等你去了大曌，你可以聽到很多故事，沙漠的風景雖然好，但是太苦了，等商隊來，帶上你阿爹阿娘，我們一塊去大曌好不好？」

  老者將這話翻譯給少女聽，林不換便道：「阿湯爺爺，你也可以一塊來。」

  老者連忙說道：「我這把老骨頭，就不折騰了。」

  「你願意帶上我阿爹阿娘一塊去大曌？可萬一我們路上又遇到沙匪那該怎麼辦？」少女問了句。

  「我們沒有多少錢財，沙匪應該不會對我們下手的。」林不換說道：「我們也不會這麼倒霉。」

  「我說了不算，我得同阿爹阿娘商量。」少女又說道，心中卻是憧憬了起來，她大膽而炙熱地問，「那我們跟你去了中原，我們算什麼呢？」

  「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林不換說道：「假若你願意做我的妻子，我更是求之不得。」

  他這話，讓少女心花怒放了起來，一張臉燦若雲霞，竟比這沙漠中的晚霞還要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