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蠻人

  「你真聰明，原本我還擔心，原先的縣令一直在這，會給你搗亂，沒想到你竟然用這種方式將他請走了。」

  林玄鳳來縣衙找張墨林，順便誇讚了他一句。

  「哪裡哪裡，韋大人對我一直很關照，我也想要幫助他。」張墨林卻是真誠的說道。

  「呵……」

  

  林玄鳳輕笑了一聲，沒有多言，張墨林心中究竟是怎麼想的，當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不過他這個做法卻很是值得稱讚，無論原先的那個縣令有沒有惡意，張墨林這一招，都是堂堂正正的明謀。

  「不知道林將軍今天來找在下，可有要事？」張墨林親自給林玄鳳倒上茶，詢問道。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敘敘舊嗎？」林玄鳳問了句。

  「自然可以，在下求之不得。」

  張墨林直視著林玄鳳，眼神灼灼，一瞬間，倒是讓林玄鳳微微避開了眼。

  「好了，本將軍今天過來找你，主要是來看望你的，聽說你天分極佳，不過短短半月，便掌握了此處的方言，可惜我的手下，卻沒有這個本事。」

  林玄鳳感慨了一聲，又說道：「這第二嘛，我今天來，也是有事請你幫忙。」

  「何事？」張墨林連忙問道。

  「就是找你縣衙的人，問問有關蠻人的事情。」林玄鳳說道：「我倒是也派人去打聽過了，不過打聽到的消息都是有關這些蠻人殘暴、野蠻、狡詐的，我想要知道他們的弱點。」

  「我讓縣衙的人過來跟你說。」

  張墨林聞言便同旁邊的衙役說了幾句，沒多時，兩人所在的大堂里，便烏泱泱的來了一大群人。

  「這位是林將軍，為剿滅余梁縣外的蠻人而來，這次找你們過來，就是問詢有關蠻人的事情，希望你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張墨林用方言同這些人說道。

  「是。」眾人齊聲應了聲，並朝林玄鳳行了一個禮，「我等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些蠻人可是殘忍了，他們會吃人！」

  一個官差爆出駭人聽聞的消息。

  「真的假的？」林玄鳳一聽，身子也坐正了。

  「自然是真的了，小人年少的時候，曾經被蠻人抓到了寨子裡面去，這事是小人親眼所見。」

  說話的這個官差，兩鬢斑白，臉上也有著不少皺紋，看起來上了年紀了，但說起這事的時候，他還是心有餘悸，「當時，他們的隊伍中有人死去了，小人親眼見到，他們將那死人洗乾淨，然後開膛破肚，放到了大瓮中煮熟了。」

  林玄鳳頓了頓，問道，「那你後來是怎麼逃出來的？」

  「因為當初這些蠻人抓了我們村不少小孩來，小人的父親帶著鄉親們找到了小人，將蠻人趕跑了。」官差答道：「當時據說那地方遍地都是白骨。」

  「那這些蠻人還真是有些可怕，幸好本將沒有貿然行動。」

  林玄鳳說了一句，卻是不由得想起她年少的時候，她逃荒路上的見聞來，那時候的逃荒路上，很多時候，娘親都會用手蒙著她的眼睛，或者讓她不要亂看。

  易子而食的事情，她也是聽說過的，所以此刻，在聽這老官差說這些蠻人吃的時候，她雖然有些怔愣，當心中竟然沒有太大的波動。

  「還有呢？」林玄鳳繼續詢問。

  「還有他們並不是野人，他們也有自己的交流方式，只是咱們聽不懂。」又有一個官差說道。

  「是嘛，那他們會文字嗎？」林玄鳳問道。

  「那必然是不會的，若是他們都會文字了，那還能叫蠻人嘛，不過他們雖然不會文字，但卻有特殊的符號圖騰。」

  那官差又答道：「我們曾經也有過去清繳蠻人的經歷，發現蠻人所在的地方，一些石頭或者樹上，會刻有古怪的痕跡。」

  「沒錯，不僅如此，那些蠻人之中還有蠻醫，甚至有些蠻醫的偏方，還流傳到了我們這地方來了，有些得了怪病無藥可治的人，就會想方設法的去尋訪蠻醫。」

  「除此之外，這些蠻人還有自己的蠻神。」

  聽到這裡，林玄鳳便有些明白了，原來這些隱藏在山林里的蠻人並不是野人，他們也有自己的文化跟語言。

  「您聽到這裡，可千萬別以為他們是正常人了，他們是比野人更可怕的種族，就好像狡詐的狼群一樣，狼群也有頭狼，也有語言。」

  又一個書吏開口，「蠻人這種陰險狡詐的種族，就如同極其可怕的野獸一般，根本無法跟咱們和平共處，必須剿滅他們。」

  「本將知道了。」林玄鳳點頭，再次問道：「那他們可有什麼弱點？本將曾經派兵去附近山林找過他們，見到過他們生活痕跡，但是他們狡猾的很，沒沒見到我們來，都先跑了。」

  「他們之中也有斥候的。」有官差說道：「他們會躲在山林之中，如同猿猴一般跳躍，而且他們不怕瘴氣毒蟲，在您派人進去的時候，指不定哪裡就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你們，見到人少，他們會從四面八方竄出來，一擁而上，見到人多，他們便會消失的杳無蹤影。」

  「他們的生活很簡單，除了粗劣的長矛跟弓箭之外，便是身上的獸皮衣了，偶爾他們也會搶奪咱們大曌百姓的衣裳穿，除此之外，他們基本沒什麼財物，躲藏起來，自然是極其方便了。」

  「那弱點呢？」張墨林怕林玄鳳不耐煩，搶先開口問道。

  「不知。」官差們搖頭。

  「不知？」張墨林也無語。

  「你們這麼多人，世世代代在這余梁縣，跟這些蠻人打交道的時候應該也不少，你們就沒有對付他們的方法嗎？」張墨林問道。

  「沒有，這些蠻人就如同狼一般，成群結隊的居住在一塊，他們經常是沒吃的了，就在附近搶掠一番，搶吃的，搶穿的，甚至是搶人。」

  「咱們大曌的百姓，常常淪為他們的儲備糧食。」

  「唉，還以為能從你們這得到一些什麼，沒想到說了半天，跟沒說一樣。」林玄鳳聽他們絮叨了半天，終究是坐不住了，有些不滿的從座位上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