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國營店

  林大豹一路詢問行人，終於來到了林二豹嘴中的國營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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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營店旁邊不遠，竟然就是戶部所在的正門，而這國營店，竟然就開在戶部宅院的西邊，等真正進去了，林大豹才發現，這國營店赫然就是戶部的一部分，它就開在戶部的西門。

  「國營店，還真是有點意思啊。」

  林大豹心想著，邁步走了進去，才發現，這國營店門頭不大，但是裡面一點都不小，其中的商品更是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幾個穿著黑色衣裳的人，衣服胸前後背都用刺繡繡著國營店幾個大字，讓人想要忽略都難，他們走來走去，不時的擺放著貨架上的商品。

  林大豹見到這些人，知道他們是國營店的夥計，但是這國營店既然是朝廷開的，那他們就也是吃皇糧的人咯？

  一想到這一點，林大豹沒由來有些害怕，但很快，他又昂首挺胸調整了心態，他現在可是王府世子，他伯父乃是皇上，他難道還會怕自己伯父的下屬不成？

  這樣想著，他越發是將胸膛挺的筆直，只朝一個國營店的夥計招手，「給我介紹介紹，你們這，都買些什麼東西啊？」

  「這裡都有，您自個看便是。」

  國營店的夥計態度不是特別熱情，但也不是特別差，這些人，除了掌柜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吏員，其他的人，都是朝廷從外面招來的夥計，領的也是工錢，不是俸祿，按理說，他們的態度應該很熱情才是。

  但是古往今來，肥水不流外人田，朝廷要招人，自然是戶部的人最先得到風聲，所以這些夥計，大部分都是戶部那些吏員差人的親戚。

  對於這些情況，本就缺乏人手的葉初秋肯定管不過來，她跟林青川兩人，目前也沒這個閒工夫來管這些小事，如今只要他們能將她安排下來的事情辦好，其餘的事情，他們暫時也只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所以，這些國營店的店夥計，自忖自己吃的是皇糧，又跟戶部的官吏沾親帶故，對於這些來買東西的百姓，自然不會特別熱情了。

  若不是林大豹衣著還不錯，他們可能都不會理會。

  但儘管如此，這國營店的生意倒是也不差，許多百姓都埋頭挑選自己想要的東西，什麼杯碟、碗筷，甚至是睡過人的棉被，都有人買。

  他們買東西的途中，大都是跟周圍的人交談，並不會去勞煩國營店的夥計，這國營店的陳列都很整齊，各種東西都標明了價格，甚至還在旁邊貼心地畫了銅錢跟銀兩的符號，除非不識字，初次來又搞不懂這些圖畫的意思，必須得問價的時候，才會跟他們開口。

  大部分人都是默不作聲的挑選東西，也有些一些人是跟逛街一樣在這裡閒逛，林大豹注意到，有一些眼疾手快的大娘，在國營店夥計抱來一大摞東西剛擺上去的時候，她們便撲了過去。

  這倒是讓林大豹好奇了起來，他忍不住的走過去，「你們這是在幹嘛？」

  「買東西啊。」

  一個大娘沒好氣的說了句，手上的動作也沒停，最後心滿意足的搶了好幾雙鞋子出來，她回頭見到林大豹穿著富貴，語氣更加不好了，「你穿著這麼富貴，來這地方做什麼？」

  「穿著富貴，就不能來這裡了嗎？」林大豹不解的問。

  「這些東西，都是二手貨，看你穿得這麼好，需要買二手嗎？」大娘答道。

  「是別人讓我過來的。」林大豹說道。

  「我知道了，你要買新的東西，要去那邊，那邊有很多綾羅綢緞，還有上好的貂皮，名貴的藥材，應有盡有，這邊都是一些別人穿過的衣服、鞋子，還有手帕等物。」那大娘又熱心腸的說道。

  「這樣啊。」林大豹點點頭，又問道：「我聽說這裡連僕人都有的賣，你知道去哪裡買啊。」

  「這個你得問他們啊。」大娘指著那些國營店說了句。

  林大豹也不急著去找人，只好奇的看著她手中拎著的鞋子，「您買這鞋子幹嘛？」

  「當然是穿了，這鞋子都是那些達官貴人家裡的，有些都是新的，也都當二手賣了，有些人家也只穿了一兩回，這買回去多划算啊。」那大娘美滋滋的說了句。

  林大豹看著她手裡大小不一的鞋子，表示懷疑，旁邊有婦人聞言便說道：「穿？你家穿得了這麼多嗎？還不是想洗乾淨了拿出去賣，轉手就能賺上兩成的錢。」

  「那又怎樣？我就是拿出去賣了，我也會告訴他們是二手的，我又沒騙他們。」那大娘則是理直氣壯的說道。

  「哼，什麼都讓你們搶去了，我們這些真正有需要的人都買不到了。」那婦人顯然是空手而歸，所有心有怨言。

  「哎，你這話說的，我們有錢還不能買東西了？」大娘卻是理直氣壯，「你搶不到你怪誰。」

  說罷，她便拎著鞋子去結帳去了。

  林大豹覺得有趣，又在這國營店逛了起來，果然發現好多東西都比外面要便宜一兩成，尤其是一些碗碟，就算是二手的，但洗乾淨了，誰又看的出來？可便宜三成，對普通人家來說，那可就太划算了。

  一些東西，就連林大豹都想要花錢去買了，但是想想，他如今可是王爺世子，若是真買了這些二手的東西，怕是讓人笑話，還是算了吧。

  但這國營店可真好逛，逛著逛著，他便逛到了那大娘說的賣綾羅綢緞的地方了，果然，這裡賣什麼的都有，不過來這邊逛的人並不多，偶爾能見到幾個人，看打扮也像是大家族裡的僕人。

  林大豹發現這個區域的物品，竟然就連金銀首飾都有，許多華美的首飾就這樣展示在櫃檯上面，他心想著，這也不怕人搶了去？

  不過這裡的國營店夥計要多上許多，幾乎每個櫃檯旁邊都有人看守著，再加上逛這個區域的人少，想要偷偷的將它們偷走，倒是也不容易。

  林大豹隨意在這逛了逛，便有種大開眼界之感，畢竟，就算是你去逛那些金樓、銀樓，人家的東西也都是收起來的，你必須表現出想買的誠意來，人家才會拿出來遞到你面前給你挑選，可不會如同這般，就這樣直截了當的展示在你面前。

  林大豹再走近些，才發現這些東西並不是擺放在櫃檯上，原來是這櫃檯四周有一層透明的東西罩住了，不過先前離得稍遠些，林大豹沒注意罷了。

  這透明的東西林大豹知道，這叫海玉，以前在敦川的時候，大伯娘在秋葉山山頂蓋的那個城堡上，便用了這種東西。

  見到這海玉，林大豹便明白了，這些東西，想必是也是大伯娘的手筆了。

  這裡真好逛，不知不覺，他就逛了許久，逛著逛著，他逛到了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個國營店的夥計坐在一張桌子後面悠然的喝著茶，在他身後，還豎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奴僕買賣處幾個大字，林大豹便明白，他這是找對地方了。

  「我要買幾個僕人，請問是找你嗎？」林大豹出聲詢問道。

  那夥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點頭道，「沒錯，這位爺，你消息挺靈通啊，才剛抄家得了一批沒入奴籍的下人。」

  「是嗎，那帶我去看看吧。」林大豹說道。

  那夥計便起身，推開旁邊的一道暗門，領著林大豹走了進來，「僕人們都在這了，你自己挑選吧。」

  林大豹走進去一看，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他，眼中帶著防備，亦是有些驚恐不安。

  「先跟你說好啊，這是官奴，不能隨意打殺，若是打殺了官奴，杖五十，刑五年。」夥計先同他說了句。

  林大豹直接將夥計說的話給忽略掉了，只問道：「這些官奴都是什麼價格？」

  「不貴，都是八兩銀子一個人。」夥計開口答道。

  「八兩銀子還不貴嗎？外面牙行賣的僕人有些還到不了八兩銀子，我聽說國營店不是比外面要便宜嗎？」林大豹被這個價格嚇了一跳，出聲問道。

  「我們這的僕人跟外面牙行的僕人不一樣。」

  夥計上下打量了林大豹一眼，說道：「我們這的僕人一個個都是懂規矩的，無論是模樣還是氣質，比起外面那些僕人來，就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了，他們有些還在那些少爺小姐們身邊待過，那走出去，比一些小門小戶的少爺小姐也是不差了。

  我看您氣質非凡，想必家境不差，這些僕人買回去，不用您費心，就能幫您將家裡打點的井井有條，您去外面買那些僕人，還需要調教，費工夫。」

  這話倒是說到了林大豹的心坎里去了，倒是這個理，他們家現在都是一群土包子，哪裡會調教僕人？可是他看林青石跟林二豹家中的僕人都懂規矩，這讓他有些羨慕。

  若是買了這些僕人，到時候回去就能用，還能幫他將家裡打點起來，倒是也不錯。

  而且八兩銀子說貴也不算貴，畢竟林二豹可是給了他二百兩銀子，足夠他買不少僕人了，先在這買幾個懂規矩的僕人，然後再去城郊買幾個不要錢回來，讓這些僕人幫忙調教就是了，一瞬間，林大豹覺得自己甚是聰明。

  便同這國營店的夥計說道：「那我要買十個，帶我去挑選吧。」

  「行啊，都在這了，您隨便挑。」夥計答道。

  林大豹便走過去挑選了起來，他先是挑選了兩個壯實一點的男丁，想要當做守門的門房，再又走到了一個中年男人面前，問道：「你可識字？可會算術？」

  「回貴人的話，奴才認得一些字，也會算術。」這中年男人連忙答道。

  林大豹一直很羨慕葉初秋家裡的谷豐，能夠幫她將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他也想要找個管家，聽說這中年男人識字也會算術，頓時大喜，「行，那就你了。」

  那中年男人也是大喜，他一看林大豹衣著不凡，可身上沒什麼氣質，聽口音也不是京城人，想來應該是暴發戶一流，初來京城罷了。

  自己以前在趙大人家中，也不過是一個小管事罷了，即便是認得幾個字，也只能做些跑腿的事，若是自己去到他的家中，說不定還能當個管家之流，比之前還要好。

  「小人陳大富見過老爺。」這中年男人聞言，立馬同林大豹行禮。

  「行，你站一邊去吧。」林大豹說了句，又挑選起別的僕人來，這次他打算挑選一個廚娘，再來幾個伺候人的丫鬟。

  正在這時候，有一個姿色不多的丫鬟一直看著他，美眸流露出哀求來，林大豹見狀，便也將她挑選上了，「你也來吧。」

  接下來，他索性挑選了五六個長相不錯的丫鬟來，還剩一個，他眼睛一亮，又高升詢問道：「你們誰會做飯？」

  「我會！」頓時有好幾個人舉起手來。

  這些人中有老有少，但林大豹還是選了一個年輕的，他私心裡其實有些貪戀人家的美貌，但他也有正當理由：我這可不是好色，只是府里的僕人也是王府的臉面，她們年輕貌美，於王府也臉上有光。

  這般想著，他便越發理直氣壯了起來，問了那國營店夥計在哪付錢，要來了賣身契跟官府的文書後，便帶著他們回家去了。

  「這就是我家了，你們認清楚門，以後也別給王府丟臉。。」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大豹同他們介紹了一句，還想說些什麼，但搜腸刮肚也說不出來，便道：「我先帶你們去見我爹娘。」

  「是。」僕人們紛紛應道，跟著他進了王府。

  其實他們早有耳聞，知道如今的皇上原本是鄉下人，沒什麼門第的，卻沒想到，他們竟然僥倖碰到了他的親弟弟，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次機會。

  幾人原本以為跟著的只是一個有錢點的暴發戶，卻沒想到，竟然能跟著一個王爺，這也是天大的運道了。

  瞬間，幾個僕人臉上都有了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