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許長安的請求
2024-06-09 02:08:19
作者: 青妧
「竟然是你?許長安?」
聽安大夫說,有位她的故人來訪,葉初秋還是很期待的,待她見到許長安後,整個人也是愣了一愣。
「林夫人多年未見,還是這般風采依舊。」
許長安看著坐在上手的葉初秋,唇邊也是溢出一抹苦笑來。
幾年過去了,她還跟以前一樣,仿佛並沒有改變什麼,倒是自己,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人了。
如今自己,已經成了一個殘缺之人,想到這裡,還真有點唏噓,像他這種人,在沒有功成名就之時,是最不願意見到故人的,然而,功成名就,哪有那麼簡單。
「我就知道,你肯定沒死,虧得當初二豹哭得那麼厲害。」葉初秋看著他,感慨了一句。
「讓大家擔心了。」
許長安此刻見到葉初秋等人,心中莫名感覺有些親切,只站起身來,同他們鞠了個躬。
「你沒事就好,難得見面,那些不開心就都不要再提了,走吧,咱們先去吃飯,看你比以前更瘦了,想必這些日子,也吃了不少苦頭。」
葉初秋說著,招呼他一塊到餐桌吃飯。
老實說,他真的好久沒有吃過一頓安生飯了,在宮裡,要像這般安生地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那是只有那些大太監才有的權利,如同他,生怕自己吃飯的時候,錯過了什麼差事,每次都是匆匆地將飯扒完。
像這般,跟親朋好友坐在一塊,有酒有肉,這場景,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鼻酸,這一切真是太美好了,他都不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似乎是葉初秋在勸酒,他連忙舉起酒杯,同她示意,而後一飲而盡。
葉初秋見到他這樣笑了,「你這孩子,喝這麼急幹嘛?又沒人灌你酒,慢慢喝嘛。」
「見到你們,太激動了。」許長安答了句。
「嚯,那你可真是轉性了,我記得你以前可是最討厭我了。」葉初秋說道。
「那時候也不是討厭你,只是嫉妒你罷了。」許長安實話實說道:「直到現在,我都嫉妒您,嫉妒您高貴優雅,身邊又有這麼多關心愛護你的人。」
「哈,我發現你這小子現在會說話了,果然,這經歷過社會毒打的人就是不同,我記得你以前都是很倔強的,輕易不肯認輸,渾身帶刺,我救了你的命,你卻連句好話都不願意說。」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許長安說著,又給自己滿上了,緊接著,他站起身來,雙手端起酒杯,同葉初秋說道:「林夫人,以前小人多有得罪之處,希望您能見諒。」
「你別這樣說啦,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也從來沒怪過你,我剛將這事說出來,不是為了讓你向我道歉,我只是覺得那時候的你,非常的可愛。」
聽了葉初秋的話,許長安怔了怔,但還是將自己杯中的酒全部喝下,而後才坐了下去。
「喝了這杯,以前那些不開心的事,就都煙消雲散了,以後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可以跟我們說說,至於道歉的話,切莫再提了。」
葉初秋說著,給他夾了一筷子的菜,一旁的林二虎等人也說道:「是啊,長安,我娘是小肚雞腸的人,她以前若是真記恨你,早就收拾你了,沒收拾你,說明她根本就沒將那些事放在心上。」
「二虎,原來娘在你們心中,一直是個小肚雞腸的形象?」葉初秋側頭看了林二虎一眼,林二虎便連忙找補道:「沒有沒有,是兒子不會說話,兒子也是為了寬長安的心嘛。」
「相公,咱娘曾經說過,對待敵人要像秋風斬落葉般殘酷,對待朋友要如同冬日暖陽般溫暖,所以許兄弟一直是我們的朋友,不是敵人。」宛童露出一口貝齒,淺笑著說道。
「對,還是宛童會說話。」葉初秋點點頭,抬頭看向許長安,「許長安,不管信不信,我們一直拿你當朋友。」
「小人知道,小人三生有幸。」許長安說了句。
「所以不要再張口閉口就是小人了,你可以拿我們當朋友,再不濟,你當初可是我二弟的乾兒子呢,那也是我的晚輩。」葉初秋笑著看向他。
「是,見過大伯娘。」許長安立馬接話。
「乖了。」葉初秋笑眯眯的,「吃飯吃飯。」
吃完飯後,葉初秋又要招呼許長安在自家歇下,許長安也沒有拒絕,反正這麼晚了,宮門已經下鑰了,他想回宮也回不去了,只是躺在床上的時候,他心中還是感慨萬千,不由得回憶起了在吳家溝的那一段日子來。
他一身孤苦,對於他來說,有個好友陪著,有田地耕種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粗茶淡飯,這就夠了,他從不敢奢求太多,也從來沒有奢望太多。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他就這麼簡單的願望,也無法滿足。
不知不覺中,他又想起了林二豹,一想到魁梧踏實的林二豹,想起那些日子,他對自己的維護,他心中便柔軟了幾分,那些日子裡,他們相互扶持,對他來說,便是最快樂的時光了。
再想到自己如今的境遇,他眼角不知不覺,竟然多了一滴寒淚,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灑到他的床邊,他卻是翻身過去,抹掉眼角的這滴淚,不再細看。
作為一個太監,身處吃人的深宮之中,柔軟是要不得的,他的心必須如同金石一般堅硬,所以過去的一切都不要再想了,多想想這幾年來,自己吃的苦,多想想當初,自己挨這一刀時,所受的罪。
他一定要讓那些欺辱他的人百倍償還,他要捨棄柔軟,他要披上盔甲,他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翌日,經過一晚上的心理鬥爭,昨天那些難以啟齒的事,他又能坦然說出來了。
清晨起來後,他便找到了葉初秋,「林夫人,我有些事想要求您幫忙。」
「你一大早來找我?就是為了求我幫忙?」
葉初秋掃了他一眼,喝了口茶,漱了漱口,「說說吧。」
許長安便將自己如今的身份說了出來,而後才道:「如今皇上得了疾病,不算特別嚴重,但是那些太醫們不敢開猛藥,皇上便命我來皇城外尋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