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我林氏族譜里

  「不說這些了，你今天有些古古怪怪的。」葉初秋收起碗，一邊往後面走，一邊說道，「不是我不給你做飯，我在家都很少做飯，都是他們做給我吃的。

  「娘，我來收碗就成。」葉初秋才剛出門，就見趙荷花走了過來，接過她手中的碗，沖她笑笑，葉初秋便問道：「你們剛剛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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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回房間看了看巧兒。」趙荷花笑著答了句，「也是怕打攪了爹娘。」

  「有什麼怕打攪的，有你們在，我還自在些。」

  葉初秋不想回去跟林青川獨自待著，便跟她一塊往廚房走去，才剛走到廚房，就碰到了林大虎，「娘，您怎麼過來了，廚房裡的事有我們就行了。」

  「你在這幹嘛呢？」葉初秋見到林大虎蹲在灶邊，隨口問了句。

  「娘，您之前不是說要迎財神嗎？我就想著燉個豬頭。」林大虎一邊往灶里添柴，一邊答道。

  「不用這麼麻煩，就點一炷香，燒些茶水就夠了。」葉初秋答道。

  「那反正燉都燉了，等會兒一起擺上嘛。」

  「那也行。」

  葉初秋在廚房裡轉轉，這裡著實沒什麼需要她幫忙的事情，而且林大虎跟的趙荷花小兩口在這裡忙著頗有些甜甜蜜蜜的勁頭，她在這，倒是有些多餘了，便拿起懷表看了看，「嗯，快子時了，我去準備香燭等物。」

  回到屋裡，林青川還在，葉初秋見到他，頗有些尷尬，便自顧自的收拾起東西來。

  收拾著收拾著，林青川默默地走到了她的身邊來，將一個香爐端到桌子上，「我來吧，以前在家裡，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

  很多年沒有在新年的時候迎財神了，但他做起來依舊是很熟練，香燭線香都準備好了，豬頭也搬上來了，茶水也備好了，就等著時間到了。

  葉初秋莫名有些興奮起來，她看著懷表，還有三分鐘的時候，便沖外面的林大虎說道，「快快快，時間快到了，快準備好。」

  林大虎便左手拿著鞭炮，右手拿著線香，維持這個動作兩分多鐘後，終於聽到了葉初秋的聲音，「時間到了，可以點了。」

  隨著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音，新的一年，終於來到了。

  富貴跟來福被這鞭炮聲音嚇醒，汪汪汪地大叫了起來，小六、小七也嚇了一大跳，躲到了葉初秋的身邊，倒是家中這些熟睡的孩子，依舊睡得跟豬一樣。

  隨著葉初秋家中鞭炮響，深夜中，葉初秋也聽到了從其他地方傳來的鞭炮聲，顯然，迎財神這事，倒不止是她記憶中的習俗，大家都有。

  迎完財神，回屋的時候，林青川卻不知道從哪折來了一根枯樹枝，默默地放到了桌子上，葉初秋見了便問，「你這是做什麼？」

  「這是柴，迎了財神，得了財，明年才能財源滾滾。」林青川答道。

  「原來如此，我都沒想到。」葉初秋聽他這麼解釋，心中登時喜悅，看這根枯樹枝都覺得可愛了起來。

  「娘，時候不早了，您跟爹早些安歇吧。」

  趙荷花走過來，垂頭說道：「爹，兒媳在廚房給您燒了熱水，您一路風塵僕僕，早些洗漱安歇吧。」

  「多謝了。」林青川應了聲，趙荷花應了聲，躬身告退了。

  對於趙荷花來說，林青川也是陌生的，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他，她也有些膽怯，總有些不自在，好像他身上有種強大的氣魄，比起小六、小七兩隻真老虎來，給她的壓迫感還要大一些。

  而林青川來說，這個家也是陌生的，因為這家裡沒有他存在過的痕跡，甚至這個家能存在，跟他也毫無關係，所以其實他在這，也有些不自在。

  這時候，林大虎走過來，領著他去洗漱，一路上，跟他說著話，消弭著這些小隔閡。

  到底是父子，血濃於水，對於林大虎這個兒子，林青川雖然許久未見，可跟他的這種親切感，誰也無法取代。

  林大虎是個孝順的孩子，幫他打好水讓他沐浴，又拿來了自己的衣裳，甚至還伺候他搓澡，這倒是讓林青川有些不好意思了，只道：「大虎，不用你，時候不早了，你去睡吧。」

  「沒事，爹，難得能給您搓搓澡，這都是兒子該做的。」

  林大虎答了句，拿著布巾洗去他身上塵灰，林青川背上滿是傷疤，尤其是背後，有一條傷疤足足有寸許長，從肩頭，一直蔓延到後背，看起來觸目驚心。

  「爹，您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林大虎看著這條傷疤，一下有些鼻酸。

  「傷疤是男人的勳章，這算什麼，我還能站在這，足以說明我福大命大。」林青川淡淡的答了句，毫不在意，林大虎拿著帕子的手頓了頓，林青川便道：「大虎，爹以前就跟你說了，你是家裡的長子，你得保護你娘，保護你弟弟妹妹，以後，或許你會經歷比爹更殘酷的事情，也免不了受傷遭罪，爹希望你哪怕是面對再冷酷的敵人，也不要哭，要知道了，男兒流血不流淚。」

  「兒子知道了。」林大虎應了聲，林青川便道：「好了，你出去吧，我自己來就行。」

  「爹，假若娘看到您這身傷痕，她肯定會心疼您的。」林大虎依言走了出去，只是離開前，卻是又說了一句。

  「她才不會。」林青川回了句，沒待林大虎再說話，他便沉聲說道：「好了，爹娘的事情，你們別管，快出去吧。」

  等林大虎離開後，他飛速地洗好，換上了林大虎拿給他的新衣裳，他的身量跟林大虎差不多，只是體格要更精瘦兩分，林大虎的衣裳他穿著，倒是十分合身。

  葉初秋知道今晚又要跟林青川在同一個房間裡休息，所以她還沒睡下，只是坐在炕上，雙腳在小六、小七身上亂踩著，一聽到門口傳來聲音，她便抬頭朝外看去，見到林青川穿著林大虎的衣裳，倒是也愣了下。

  這套衣裳是葉初秋給林大虎買了過年穿的，是一身寶藍色的綢袍，廣袖寬儒，倒是將他襯得有幾分貴氣，讓他眉宇間，少了幾分殺伐果決的冷酷，多了幾分富家翁的柔和。

  葉初秋見到他這樣，笑了，「這衣裳你穿著倒是極為合身。」

  「是嗎？」

  林青川說著，走到她身旁坐下，葉初秋見他突然挨著自己坐得那麼近，有些不自在，可她本來就坐在最裡面了，也沒地方挪，她索性從炕上起來，沖他說道：「看在你今天給我交了這麼多銀子的份上，以後只要你回家，這炕我就讓給你睡了，我睡地上就成。」

  「我來，不是來搶你的炕的。」

  林青川說了句，葉初秋腦海里便莫名浮現了另外一句，「我是來加入這個炕的。」

  「我知道，不過你要搶，也沒關係。」葉初秋說了句，「上次我做得有些不對，你一回來，我就急著跟你和離，肯定是傷了你的心，我在這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沒關係。」林青川抬頭看了她一眼，「你沒必要跟我說對不起，是我該跟你說聲對不起才是。」

  「你跟我說什麼對不起？」

  葉初秋一愣，旋即說道，「如果你指的是這十年來，你沒照顧到家裡的話，那沒必要，因為當初你去參軍，也是我答應的，甚至，我那時候，還特別支持你。」

  「不是這個。」林青川也站起身來，看著她，「我要說的是，我怕是不能讓你跟你的齊大人雙宿雙飛了，我也不會讓你跟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個男人在一起。」

  「你什麼意思？」

  葉初秋聽到他這話，心中一突，果然，就聽到他說道：「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我本來想著放你自由，可最後，我還是割捨不掉這個家。」

  「我知道，可是你割捨不掉這個家，跟我有什麼關係？」葉初秋看著她，有些著急，「你別鑽牛角尖好不好？對於男人來說，一個家裡，女人不是最重要的，孩子才是，不是嗎？以你的地位，現在也能擁有很多女人了。」

  「不，沒有你，我們這個家就不完整，因為你是孩子的母親。」

  林青川說道：「按照你說的，我們可以是朋友，可以是親人，但我們必須是彼此的唯一，你之前說了，我們將會是最親密的夥伴，最值得信賴的人，因為我們的目標一致，但我仔細想了想，我還是不能忍受我最信賴的人身邊，還睡著另外一個人。」

  葉初秋張張嘴，她硬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緊接著，又聽到林青川說道：「外面的規矩我不懂，但在我林家的族譜里，只有喪偶，沒有納妾，更沒有休妻一事，和離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