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快去衙門買糧啊

  「沒事的，今天沒了糧食，明天自然還會再有。」葉初秋說道：「現在是穩定大家情緒的時候。」

  實際上，她現在得了感恩值，能直接跟系統許願要糧食了，所以她當然不慌了。

  一面拿著米筒給大家發糧食，葉初秋一面分心關注著空間裡的一切，看到那感恩值不停地往上漲，葉初秋心中就說不出來的高興，整個人越發是幹勁十足。

  「阿蘭嫂啊，你怎麼還在這裡排隊啊，沒聽人方才官差們喊嘛，快去衙門口排隊啊，一人可領取半升糧食，只要一文錢呢。」

  

  一家糧莊外面，一個婦女喜滋滋地抱著一個小麻袋走了過來，瞧見自己的鄰居還在糧莊外面排隊買糧，她美滋滋地同她說了句。

  「我剛剛也聽衙門的官差喊了，但衙門的人能那麼好？真賣給我們這麼便宜的糧食？衙門不貪錢就算好了！」

  阿蘭嫂身穿著一套洗得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麻衣，頭上圍著一塊藍色的頭巾，是個滿面愁苦的中年婦人，聽到鄰居的話，她神情木訥，有些不太相信，畢竟在百姓們的眼裡，如今的官府那就是一隻猛虎，猛虎不吃人就算好了，那還能吐出糧食來？

  「我還能騙你不成？你看這是什麼？一文錢半升米，就跟白送的一樣，不比你在這買高價糧食強？」

  路過的婦人中等身材，唇瓣略微有些厚，她同樣穿著打了補丁的麻衣，頭上插著一根銅簪，性格爽朗，頗為健談，聽到婦人的疑問，便將自己懷裡的糧袋打開給她看，「你瞧，這米多好啊，我現在就是回家喊我當家的去買糧食的。」

  「哎呀，這米真不錯，真白啊。」

  「是啊，一點雜質都沒有，這是上好的粳米啊。」

  阿蘭嫂還沒有說話，一旁同樣排著隊買糧的路人，早就豎起耳朵在聽厚唇女人說話了，此刻，見到她展示自己買的糧食，大家便議論開了。

  「可是……我怕等會我去了，不但沒買到糧食，等回來了，這糧莊又不賣糧了。」阿蘭嫂還有些猶疑。

  「那就隨便你了，反正隊伍已經排得老長了，我得趕緊回家叫我當家的去買糧食，晚了，怕是就沒咯。」厚唇女人說著，快步離去。

  「要不我們也去吧？」有人見到她這模樣，忍不住心動起來，這裡的高價糧，大家不買也罷，還是先去衙門買便宜糧得好。

  「哎喲，你們可真有錢，還在這買高價糧啊，還不快去衙門領糧食，再晚怕是就輪不著你們了。」

  厚唇婦人剛走，又有一個衣衫破舊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瞧見他們這排隊的樣子，不禁是嗤笑起來。

  「哎，二柱子，你真領到糧食了嗎？」有認識這個年輕男人的人，便大聲問了一句。

  「當然領到了？你看著糧食多白啊，一點沙子都沒有，哼，我之前在這些奸商這裡買的糧食，不但貴，而且全是沙子，一升米怕是有半升沙！」年輕男子憤憤不平地說道。

  「我瞧瞧。」有人招手讓二柱子過來，二柱子依言走過來，袋子卻是捧得緊緊的，「哎，你們瞧，是不是很白？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白的糧食，看著就跟珍珠一樣，這米，煮一把怕是就夠我吃一天的了。」

  「這是哪裡來的米啊，真白啊，別說沙子了，這一點米糠都沒有啊。」

  「賣糧食的人，就是仁商林夫人，人很善良，收一文錢，也是怕有人渾水摸魚。」二柱子說道：「反正每個買米的人，只要對她說一聲謝謝就行了，我當時身上一文錢都沒有，我試探著地去排隊，輪到我的時候，我說夫人，我能不能欠著？她也答應了。」

  「什麼？還能賒帳？」周圍的群眾一聽，愣了。

  「當然能了，賒帳的人還不少呢，你想啊，一文錢在這災荒時候夠幹嘛呀，在這些奸商這裡，怕是一把米都買不到吧，人要真想賺錢，這麼好的米，再抬高個十倍也有的是人買。」

  「那倒是。」

  「哎，你看就看，你別伸手摸啊，我的米這麼白，你手那麼髒。」

  說話間，二柱子將一個男人的手給打開了，男人只是想要抓一把米，近距離看看質量罷了。

  「哎，我就看看嘛，你個小氣樣子。」男人有些難為情，說了他一句。

  「等你領到糧食了，你怕是比我還小氣呢，這米我不打算淘洗的，你當然不能摸了。」二柱子說著，將自己的麻袋紮好，抱著米回家了。

  「你說，咱們還排不排隊啊？」見到二柱子走後，男人問了周圍的一句。

  「當然排啊，誰知道他是真是假。」有人說了句。

  「嗯，我也覺得。」

  男人點點頭，心中得到了認同，頗為滿足，然而他一轉頭，卻見方才說話那人，已經退出了排隊的隊伍，往外走去。

  「哎，兄弟，你幹嘛去啊？好不容易都排到這了。」男人大聲叫住了他。

  「咳咳，我想起家裡有點事，我先走了。」

  那人臉上頗有種被抓包的尷尬，然後腳底抹油溜了，他可沒男人這麼有家底，當然是去衙門看看情況了，這高價糧食，誰愛買誰買！

  不少人見到有人買到了低價的糧食，也跟著去排隊了，很快，排隊買糧的長長隊伍，竟然一下就縮減了大半。

  原本男人前面還有很多人排隊，可才一小會，竟然很快就輪到男人了。

  「三十文錢一升米，要幾升？」糧莊的小二不耐煩地說道。

  男人探頭，看他手上米升裡面的米，這米又黃又碎，還發灰，顯然，這不單是陳糧，裡面還摻加了不少沙子。

  他又想起之前在二柱子那裡看到的米，又白又淨，看著就是好糧食，再摸摸懷裡的銅板，登時心一橫，扭頭就走，「我不買了。」

  「不買你在這耽誤什麼時間啊，好像誰求著你買一樣，我告訴你，現在是災年，外面的路早就堵死了，你們還真以為會有人送糧食給你們呢，等你們去了縣衙，發現那裡沒糧，到時候想要過來買，就不是這個價了！」

  糧莊的夥計聽男人說他不買，登時在他身後高聲喝了起來，語氣很兇，而且隱隱帶有威脅。

  但男人就是鐵了心不打算買了，他扭頭，走得更快了。

  「啊呸，一群奸商，老子是買糧食的，你這糧食賣得這麼貴，倒還顯得爺是過來乞討的一樣！」出了門，男人重重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罵道。

  「怎麼了？兄弟，發這麼大火？」旁邊有人叫住了男人，問道：「是沒買到糧食嗎？」

  「買什麼糧食啊，都是一些摻加了沙子的陳糧，價格還要三十文錢一升，我還是去衙門領糧食算了，聽說那裡的糧食，一文錢就能買到半升，而且都是沒有雜質的新糧。」男人也同後面來排隊的人說了起來。

  「這可是真的？」登時有人問道。

  「當然是真的了，先前還有官差在這條街上敲鑼打鼓的宣傳，你們隨便問問就知道了，而且剛剛好幾個人都已經買了糧食回來了。」男人又說道。

  「難怪了，難怪我說今天排隊買糧的人怎麼這麼少。」後面那人說了句，登時也打算去衙門排隊買糧了。

  「哎，你這人怎麼回事？愛買買，不買滾啊，你不要在這裡造謠生事，耽誤我們做生意！」店夥計聽到了外面兩人說話，生氣地說道。

  「怎麼？老子不在你們店裡面說話，你們也管得了這麼多？」男人又是吐了一口唾沫，大踏步走了。

  「走了，走了，我們也去看看吧。」

  「那要是買不著呢？」

  「反正試試唄，若真能買到，那都省了多少錢了，我家可沒錢了。」

  後來排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大家都相約去衙門口，買葉初秋的糧食。

  「啊呸，一群泥腿子，有你們求我的時候！」店夥計也呸了一聲，生氣地說道。

  那些家境貧寒的人，早就去碰運氣了，還有一些人，家境較為殷實，他們生怕去衙門排隊之後，就買不到糧莊的糧食了，還是決定先買了糧食，回到家顧好了妻兒，再去衙門排隊。

  第一天，依舊有不少人在糧莊買糧，然而到了第二天，糧莊的人驚訝地發現，他們開門後，竟然沒有一個人來買糧！

  等了一上午，難得有人來買糧，聽說他們的糧食竟然要賣三十文錢一升，罵了一聲奸商後，又唾了他們一口，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掌柜，這些人都去衙門裡買糧去了，根本就沒人來我們這裡買糧，這可怎麼辦啊？」夥計們見到這情況，有些急了，連忙過來找掌柜的討個主意。

  「哼，我就不信衙門裡有這麼多糧食！」糧莊掌柜卻是冷哼一聲，「等著，咱不著急，該急的是他們，等他們糧食賣完，我看他們怎麼辦！」

  轉頭，見到夥計還是一副著急的模樣，掌柜的淡淡地說道：「行了，店鋪里忙去吧，我出去一趟。」

  「是。」夥計點頭，目送掌柜的離去，心想著，果然掌柜就是掌柜，果然是沉穩有度，跟他們這群夥計不同，這都火燒眉毛了，他竟然是半點都不著急。

  然而，他沒有看到，剛才還在他面前一派雲淡風輕的掌柜，等出了門，面色表情瞬間一變，火急火燎地去找其他的糧莊掌柜商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