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騎馬

  新年如約而至。

  村裡面熱熱鬧鬧的，許多人家都放了鞭炮，就是捨不得買鞭炮的人家，也拿了兩根竹竿用力地擊打著，試圖營造一些歡快的氣氛來。

  這裡的規矩似乎是大年初一就要去各家拜年，葉初秋他們初來乍到，也沒什麼熟人，自然是不用出去拜年，因而放了鞭炮之後，便窩在了家裡。

  葉初秋是宅慣了的，但在這大過年的熱鬧氣氛中，仍不免是多了兩分傷感來，她有些懷念從前了。

  還沒等她過多懷念，二房、三房便拖家帶口來同葉初秋拜年了，葉初秋臉上多了些笑，給他們每人發放了一個小利是，是用紅線串成一串的五文錢，收到錢後，孩子們喜笑顏開，大人們臉上笑容也更真摯了一些。

  「大嫂，我們你還給錢？」林青雲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們在我面前，那不都是晚輩嘛，拿著。」葉初秋說了句。

  因著他們兩家都到來了，屋子瞬間就擁擠了起來，桌子都坐不下了，幸好孩子們都聽話，自覺的讓開位置，讓林青雲他們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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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荷花則是去西屋搬了條凳子出來，又再生了一個火盆，反正炭都是自家燒的，不花錢。

  「今天就在我們家吃飯吧。」葉初秋邀請道。

  過年人多熱鬧些，更何況，他們也許久沒在一塊吃飯了。

  「這怎麼好意思。」林青石看了自己哥哥一眼，沖葉初秋說了句，「不然讓二哥一家在這吃飯就成，我們昨天晚上都準備好的。」

  「不差你們一張嘴。」

  葉初秋說了句，「反正咱們初來乍到，也沒人來向我們拜年，就一起吃著吧，也是昨天晚上的剩飯剩菜，你們別嫌棄就行。」

  兄弟倆知葉初秋素來爽利，不愛跟他們客套，聽到她這麼說，便留了下來。

  有了他們，這個年便熱鬧多了，葉初秋跟林青雲他們說著話，林大虎則是跟林大豹兄弟倆聊著天，至於幾個小孩子，早就去外面玩去了。

  葉初秋家院子大，跑得開，大家甚至很想要騎到馬背上去跑一兩圈，幾個孩子說著說著，林三虎便解開了繩索，「行，就帶你們溜一圈，這段時間，哥可是將騎馬練熟了。」

  「你真行嗎？」林三豹等人對他表示懷疑，「你可別讓我們摔下來了。」

  「你們放心便是。」

  他說著，抱著馬脖子爬上馬背，又提著韁繩，問道：「你們誰要上來？我帶你們溜達一圈。」

  「我來、我來。」林三豹第一個舉起手來，林三虎便伸手，將他拉到馬背上，然後他一拉韁繩，先是拉著馬兒在屋前屋後跑了兩圈。

  跑了兩圈後，林三豹從馬上下來，揉揉屁股蛋子，「可烙死我了，跟受刑一樣，你家不是有馬鞍嘛，幹部不給安上。」

  林三虎伸手指了指屋裡，「我家女閻王在，我可不敢去拿。」

  「這有什麼不敢的，膽小鬼，像我就不怕我爹娘。」林三豹一甩頭，說道。

  「呵呵，你當然不怕了，你爹娘都怕我娘呢。」林三虎沒理會他的言語相激，只問其他人，「你們還有誰想上來？」

  「我來，我來。」二熊、靈芝都雀躍地舉起了手來，林三豹便點了二熊，「二熊，我先帶你，靈芝你先在這待著啊，哥哥等會再帶你玩。」

  「靈芝，別跟他玩，等會他們玩了，讓我妹妹帶你去玩。」見到靈芝有些失望的樣子，四虎湊過來說道。

  「嗯。」靈芝點點頭，又看向五鳳，五鳳高傲地抬起頭來，從鼻腔里嗯了一聲，似乎是答應了。

  靈芝便走到她身邊，「五鳳姐姐，你太厲害了，你還會騎馬。」

  「自家的馬，跟它混熟了，有什麼不敢騎的。」四虎說道。

  「哎，若是我們家的馬當初不賣掉就好了。」靈芝不由得嘆息一聲。

  「不賣馬的話，咱們早就餓死了。」

  大熊走過來說了一句，他方才在跟二虎他們射箭玩，剛射了十箭，現在輪到其他人了，見到這邊幾個小孩在騎馬玩，便饒有興致地走了過來聽他們說話。

  四虎比他年紀小了好幾歲，跟他聊不來，便沒答話，只是沖三虎說道：「三虎，你快點呀，我們要騎了。」

  「你急什麼。」

  三虎說著，在院子裡溜達了幾圈後，卻是也從馬背上下來了，他知道四虎人聰明，又得葉初秋歡心，所以平日裡在他面前，也擺不起哥哥譜來。

  見他停了下來，五鳳卻是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馬鞍安在了馬背上，三虎看著她的動作卻是睜大了眼，「你不怕娘親罵你？」

  「你不安馬鞍娘親知道了才會罵呢。」四虎說了句，見到五鳳已經利落地翻身上馬了，便沖靈芝說道：「靈芝，你快上去啊。」

  靈芝看著這高大的馬背，有些怯生生的，但孩童貪玩心性作祟，再兼之五鳳已經上馬去了，她便也抱緊五鳳的腰肢，踩著馬鐙爬上去了。

  「你們再往前擠擠，我也去。」等她們兩姑娘都上去後，四虎卻是說道。

  「五鳳靈芝都是姑娘，你一個男的上去，你羞不羞啊。」三虎嘲諷了他一句，「一匹馬坐三個人，咱家的馬都要被你們壓死了。」

  「我還是個孩子，才不管這麼多。」

  四虎嘴上說了句，但卻也沒真上馬，只是看向五鳳，「五鳳，你去吧，跑起來，讓三虎瞧瞧你的馬術。」

  五鳳點了一下頭，拿著馬鞭輕輕一揮，口中嬌喝一聲，往山下去了。

  「五鳳~」

  二虎正在射箭，聞聲連忙停了下來，走到四虎他們跟前，「怎麼回事，你們不是騎馬玩麼？怎麼五鳳又下山去了？」

  「這山上騎馬沒意思，五鳳她們去道路上玩了。」四虎答道。

  「你們幾個，五鳳她們是姑娘家，萬一遇到歹人怎麼辦？」二虎聽到這話，心中著急，就要下山去將五鳳她們叫回來。

  四虎這時候才想起這遭，雖然五鳳會點武功，但到底是個姑娘家，萬一遇到歹人呢？想到這裡，他也有些著急，連忙撒開腳丫子往山下跑去。

  見到他下山，其他孩子也都跟著跑下去看了，到了山下，卻見五鳳很有分寸，只是驅策著馬兒，在這路上來來回回，並沒有走遠。

  見到她們安然無恙，四虎也放下心來，心中卻莫名得多了些感慨，以往他都是跟五鳳一塊的，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可是從這一刻起，他們兄妹倆便漸漸長大，再也不可能如同從前一般親密了。

  不過，他到底只是個孩子，也不懂什麼離愁別緒，片刻後心中鬱塞全消，見五鳳策馬狂奔，英姿颯爽，不由得興奮地為她鼓起掌來。

  就在他鼓掌的時候，突然有一群人騎著馬從路口經過，五鳳眼見著就要跟他們撞上，四虎等人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驚憂之下，杳然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