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雞屎

  葉磊雖說沒什麼經歷，但是人已經過了被大人嚇哭的年紀，他尷尬地笑了笑：「我這樣的不好賣的，姐夫。」

  邱成豪：「去廣西，收荔枝，早批的荔枝上市了，收快點，就能賣個好價錢，你沒事兒就躺會兒，等會兒要換你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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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磊不懂時季，五月底的妃子笑正當季，不過他媽說了，不懂的時候不要亂說話，於是他點頭：「好的，豪哥。」

  三個人跑了長途疲倦的很，到了荔枝產地，趙青松先找了個賓館，先休息一晚，第二天收完荔枝，立馬開車回羊城。

  這是趙青松和邱成豪商量好的，荔枝這種水果比較嬌氣，不是放太久，就是隔了一晚上都算不得新鮮。

  但現在的條件就是這樣，沒有冷鏈運輸的辦法，一晚上能拉回羊城，也能賣上價錢。

  他們跑到靈山這邊，趙青松之前就來過，知道這裡具體的荔枝產地。

  因為不是提前預購的，趙青松他們和其他的收購商一樣，把車開到當地的農貿市場去停著。

  這邊發展沒有羊城那麼迅速，但是又是全國比較有名的荔枝產區，來收荔枝的收購商有不少呢。

  農貿市場比邱成豪想的要熱鬧的多。

  邱成豪驚訝道：「人還挺多。」

  原來擔心賣不出去，現在反而開始擔心收不到水果了。

  葉磊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農貿市場的味道一點兒都不好聞，腐爛的菜葉、雞鴨的糞便、人來人往的汗酸......

  他眉頭皺緊，下意識捂住鼻子，翁聲翁氣兒地和趙青松說：「姐夫，這都是什麼地方啊，味道好難聞啊，我要吐了都......」

  趙青松平靜地看了眼他：「這是農貿市場，想吐也得忍著。」

  葉磊不敢再吱聲兒，忽然旁邊不知道誰家的雞撲騰過來，蹭在葉磊鞋面兒。

  他嚇得往後退，躲開那隻雞，結果雞又撲騰過來，「噗」的一聲兒，葉磊還沒反應過來，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兒。

  雞的主人這時候跑過來一把把雞薅起來，也沒跟葉磊道歉，這種事情在農貿市場可不是什麼稀罕事兒，大家都習慣了。

  當然不會去顧慮葉小少爺的心思。

  葉磊根本沒心思跟對方討公道了，因為他發現那股子刺鼻的臭味兒，是雞屙的癟......

  他本就失去光亮的小皮鞋面兒上蹭著星星點點的屎黃色！

  葉磊眼前一黑，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發出大鵝般的叫聲兒，抓著趙青松的衣服：「啊啊啊——姐夫！我的腳髒了！」

  趙青松剛和邱成豪把秤拿出來呢，不知道剛才葉磊經歷了聲兒，只覺得他的叫聲吵死了，他擰著眉：「吵什麼！在這裡誰的腳是乾淨的？」

  「不是啊！姐夫，有隻雞屙屎在我鞋子上了。」

  趙青松低頭一看，忍著笑，說：「都叫你別穿皮鞋了，你看我們穿的都是解放鞋。」

  葉磊想哭，這根本不是什麼鞋子的問題。

  是他的鞋子上有雞屎！

  他喊了一聲兒：「我先去弄乾淨！」

  趙青松一把薅住葉磊的後領：「上哪兒去，先呆著，先忙事兒。」

  「不、我先......」葉磊在趙青松的眼神下，收回了話，像鵪鶉一樣站著，一動不動。

  葉磊盯著皮鞋上的黃色，太噁心，真的太噁心了！

  他想把鞋子脫了丟掉，但是沒有鞋子換，踩在地上，地上更髒！

  邱成豪看他苦大仇深的樣子，從地上撿了一個爛了的包裝袋，遞給葉磊：「用這個把雞屎擦掉不就好了？」

  葉磊瞪圓了眼睛，擺擺手：「不用不用，先這樣吧......"

  這包裝袋上面那麼厚的沙塵，多髒啊！

  他才不要！

  邱成豪看他的樣子，也沒再勸他，因為有人來賣荔枝了。

  一個擔著筐的老大爺過來問他們，荔枝收多少錢一斤？

  「六毛。」趙青松答道。

  其他收購商，五毛，五毛多的都有。

  老頭子聽到六毛明顯眼神動了下，但又沒說話，挑著滿滿一擔荔枝又走了。

  趙青松也不著急，別人買東西貨比三家，賣東西自然也會價比三家。

  趙青松剛才就觀察過了，他六毛錢的價格不低了，根本不怕收不到果子。

  沒多久那老頭又回來了，肩膀上挑著的擔子，放了下來：「老闆，上秤吧。」

  「好嘞，」趙青松應道，又對邱成豪說，「過來搭把手。」

  邱成豪已經過來了，不用趙青松多說，直接抬起筐的另外一個提手，跟趙青松一起把果子倒進他們自己的筐里再上秤。

  這個過程，可以檢查果農的荔枝底下有沒有摻雜壞果小果.......

  他們的筐也大個，老頭的兩筐才把他們的一個筐倒滿，裡面沒有壞果小果，這老頭真是個實誠人。

  老頭在趙青松放秤砣的時候喊了一聲兒，滿是褶皺的臉很遲疑：「你們的秤准吧？」

  趙青松爽朗地笑了：「放心吧，大爺，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自己帶秤。」

  老頭家裡哪裡有這種大秤啊，不過他先前在常去的打米的店上了下秤......

  「八十四斤多。」邱成豪說。

  趙青松看了眼老頭：「給您算八十五，一共五十一塊錢。」

  他數出五張大團圓和一塊錢，遞給老頭。

  老頭接過錢，一幅鬆了口氣的樣子，跟他在打米店裡秤的差不多。

  拿了錢，老頭沒說話，用扁擔挑起空筐，轉身走了。

  「這老頭，還挺有個性的。」被忽略的葉磊突然開口說話。

  趙青松睨了他一眼：「緩過來了？」

  葉磊別開頭，能怎麼樣？

  他又不敢用手去擦，已經有幾分自暴自棄的意味了。

  那老頭有沒有個性，趙青松和邱成豪都沒給葉磊說，他們倆做過生意，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只有葉磊這種少見才多怪。

  趙青松搭著葉磊的肩：「緩過來了，等下看著怎麼做，你要跟著做，來現在幫著把荔枝提起來，倒車上。」

  「哦......」

  來賣荔枝的還沒有多少人，趙青松以前來看過種荔枝的情況，這邊種的荔枝沒有那麼多，現場很多個收購商，屬於僧多粥少。

  靠近傍晚，來賣荔枝的果農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