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東面山坡

  郭烈有些驚喜，「你咋來了？」

  蘇思水把手腕上挎著的竹籃子遞到對方面前，「來給你們送飯。」

  「我不餓。」郭烈老老實實回答，「中午吃得多。」

  大家忙了一上午，蘇思水特意炒了油大的回鍋肉犒勞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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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烈一口氣吃了三大碗，現在滿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氣。

  蘇思水抿唇一笑，「呆子，這些是為晚飯準備的，還不曉得時候才能做好呢。」

  說話間，錢種苗湊了過來。

  「水丫頭，你們來看郭烈啊？」

  蘇思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卻沒有反駁。

  「種苗哥，我想聯合村子裡的女人給大傢伙做飯，你看這事成不？」

  錢種苗一聽這話就高興地咧嘴，「當然成！」

  「我們這幹活都累死了，巴不得早點吃飯呢。」

  「這樣，你去找我娘，讓她幫忙安排。」

  相比起蘇思水家的生活水準，村子裡的人大部分為了省口糧，一天只吃兩頓，而且都是些沒油葷的野菜配粗糧。

  這樣的伙食，幹活兒沒一會兒就覺得頭暈眼花，手腳發軟。

  在錢種苗那報備之後，蘇思水便跟郭烈告別，帶著李氏去到錢種苗家中。

  朱氏聽了她們的來意，熱情地把人迎進門。

  「外面雨太大了，你們先進來坐，等我把這窗戶修好就跟你們一起去找人。」

  看著朱氏手忙腳亂的樣子，蘇思水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主動上前幫忙。

  「朱嬸兒，咱得先核實一下幹活的有多少人，讓大家至少把自己家裡人的口糧備齊。」

  「菜也不用做得太精緻，鹽水煮菜乾就成。」

  「至於想要加菜的，自己可以單獨準備，不強迫大家分享。」

  朱氏一邊聽一邊記在心裡，「你說的有道理，還有啥要注意的不？」

  蘇思水：「每家每戶分開做飯太耽誤時間了，安排十戶人家把粗糧收集起來一起煮，另外十戶人家負責摘菜煮菜，剩下的人家得出柴火和人力。」

  朱氏：「成！就按照你說的辦。」

  趁著眼下沒外人，蘇思水從懷裡掏了兩根肉乾塞給對方。

  「給村長和種苗哥的，這次抗洪他們辛苦了，吃肉補補。」

  朱氏滿心歡喜地接了，「真是謝謝了，回頭來家裡吃飯啊。」

  從錢田家裡出來，朱氏利用村長夫人的身份很快就把村子裡的女人召集了起來，並且按照蘇思水的安排把事情吩咐了下去。

  「現在是村子的緊要關頭，大家得齊心協力！」

  「要是讓我發現誰偷奸耍滑，故意少給了口糧，我就讓全村的人都知道這件事，讓她家男人以後沒臉見人！」

  朱氏本來就是個潑辣的性格，眼下再故意展現出強勢的一面，一下就把威嚴豎起來了。

  緊要關頭，留守家中的婦女們也是知道輕重的，就連蘇家老宅的老太婆都罕見地沒有作妖。

  就在村裡的女人們忙著生火做飯時，村頭幹活的男人們卻發現了異常情況。

  「村長！我咋感覺這雨越來越大了呢？」

  「是啊，我都睜不開眼了。」

  在水流的衝擊下，不少村民覺得腳下都有些站不穩了，揮動鋤頭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錢田也是累成了狗，一邊叉腰一邊喘著粗氣。

  「這該死的鬼天氣！」

  「大家再堅持堅持，已經挖了一半了，入夜之前必須把它挖完。」

  說話間，郭烈扛著鋤頭來到他跟前。

  「村長，情況好像不對勁。」

  其他人這麼說，錢田只當他們是在抱怨；可郭烈這麼說，他就立刻緊張起來。

  「咋了？哪兒不對？」

  郭烈看著腳下淌的水，順著流經的路徑望向東面的山坡。

  「水流越來越大了。」

  錢田抹了把臉上的水珠，虛眯著眼睛朝東面望去。

  「那邊山勢高，水當然順著往咱這流了。」

  「不對。」郭烈再次搖頭，獵人的敏銳與直覺告訴他情況正在往壞的方向變化，「我得去看看。」

  郭烈是個說干就乾的性子，瞧見他扔下鋤頭就要走，錢田趕忙把人攔下。

  「郭老弟你等等，就算要去也得大家一起去，萬一真有啥情況，你連個幫手都沒有。」

  郭烈下意識想要拒絕，他獨來獨往慣了，幫著村民一起挖溝已經是打破了他常規的行事模式。

  然而不等他拒絕，錢田已經開始招呼。

  「你們幾個過來，跟著郭老弟去東面的山坡看看。」

  錢種苗也自告奮勇道：「爹，我也跟著去吧。」

  錢田點頭，「行，多盯著點兒，有事就使勁吹口哨招呼我們。」

  安排妥當，錢種苗帶著十個村民開始往東面的山坡前行。

  郭烈一言不發走在前面，時不時指點身後的人注意腳下鬆軟的土地。

  即便有他開道，大家還是走得踉踉蹌蹌，三步一滑五步一摔。

  路途才走到一半，一大股水流豁然從山坡上衝下來，足足有小腿深。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帶走了三個村民，其他人也爆發出驚慌的叫聲。

  郭烈一把抓住身邊的錢種苗，同時朗聲呼喊道。

  「蹲下身子，馬步扎穩！」

  「抓住地上的草根或者岩石。」

  在郭烈的指導下，經過一陣兵荒馬亂的調整，十個人里好歹留下來五個。

  錢種苗喘著粗氣，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冷汗。

  「郭大哥，多謝你。」

  剛才那一股水流中夾雜了不少泥沙石塊，這要是被衝下去，搞不好胳膊都得摔斷。

  郭烈蹙眉望向山坡頂，「這水流直接衝到村子裡，就算挖好了水溝也扛不住，必須把它截斷！」

  另外幾個村民膽子余驚未消，一點點挪著步子湊過來，互相抓著手臂才勉強在水流中站穩。

  「截斷？咋截？」

  「總不能在這也挖條溝吧？」

  郭烈抬頭看了眼山頂的地勢，目光定格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面。

  「用它。」

  平日裡一盞茶功夫的路程，五人足足花了兩刻鐘的時間才抵達坡頂。

  郭烈來到岩石後面，「把它推下去，正好能堵住水流的路徑。」

  錢種苗眼睛都大了，「推下去？這麼大的石頭，咋推啊？」

  其他人也打起了退堂鼓。

  「不行不行，我沒力氣了。」

  「開玩笑，這能推得動，我就是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