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打獵

  姐弟兩人攜手回到家，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情。

  李氏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看到他們的第一時間就迎了上去。

  「水兒，小睿，你們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她扒拉著一對兒女，眼裡不自覺噙滿了淚水。

  蘇思水笑嘻嘻轉了個圈，「就是回去走個過場，能有啥事，娘別瞎想了。」

  反倒是蘇睿一臉嚴肅地看著李氏，「娘，你幹啥這麼緊張？」

  「我……」李氏心裡咯噔一下，頓時語塞，「娘沒有。」

  蘇睿深吸一口氣，「娘，當初分家的經過，我已經曉得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為啥不告訴我？」

  

  此話一出，李氏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頹喪地耷拉了腦袋，半是心虛半是哀求地低喃。

  「小睿……」

  蘇思水蹙眉，用胳膊肘捅了捅弟弟。

  「別嚇著娘。」

  「對不起。」少年立刻道歉，溫柔地牽起了李氏的手。

  在對方驚詫的目光下，蘇睿拉著她回到了正屋。

  一進門他就撩起衣服跪下，朝著李氏和坐在炕上的蘇長貴磕了個頭。

  「爹，娘，是兒子不孝，沒能照顧好你們。」

  「呀！小睿，你這是幹啥？」

  「傻孩子，快起來。」

  夫妻二人著急忙慌去拉蘇睿，少年卻堅持跪著不肯動。

  「爹，娘，這些年來兒子大部分時間待在書院，要不是今天親眼見到，都不曉得你們受了這麼多委屈。」

  「以後有兒子在，一定不會讓別人再欺負咱家的人！」

  「爹，娘，我會努力孝順你們的！」

  聽到他這麼說，李氏再也憋不住流下眼淚。

  蘇長貴也紅了眼，「臭小子，幹啥說這些肉麻的話。」

  李氏哽咽道：「小睿，你這次回去，爺奶到底說了啥？」

  蘇睿嘴唇動了動，正想思考要不要把張氏的事情說出來，卻被蘇思水提前截過了話頭。

  「還能有啥，不就是用孝道來壓咱小睿，想讓他回老宅認祖歸宗，和咱們劃清界限。」

  她踱步上前，大力揉了揉弟弟的腦袋。

  「不過爹娘不用擔心，咱小睿是個拎得清的，才不會上他們的當。」

  雖然曉得了蘇睿的態度，李氏和蘇長貴還是一陣後怕。

  「啥？你爺奶居然想把小睿和我們分開？」

  蘇思水齜牙，「嗯，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蘇睿注意到父母臉上的惶恐之色，連忙保證道：「爹娘，我是不會離開你們的！」

  「我已經想清楚了，爺奶他們有大伯和四叔，還有大哥小弟他們照顧，根本不缺人養老送終。」

  「爹娘卻只有我和姐姐，以後我會和姐姐一起孝順你們的。」

  兒子這麼懂事，李氏一把將人抱住。

  「兒啊，娘的好兒子！」

  蘇長貴也抹了把眼角，「好，好，好！以後爹娘就等著享你們姐弟的福了。」

  話說開了，心裡的疙瘩也就散了。

  不曉得是不是張氏竄稀的事情深深打擊了老宅的人，接下來幾天對方都不敢出現在蘇思水面前，即便在村子裡遇見，也會提前繞開。

  ……

  ……

  這日蘇思水剛起床，就看到蘇睿提著一桶水回來。

  「小睿，你咋起這麼早？」

  蘇睿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打水去了，去早些不用排隊。」

  他說著看了眼晴朗湛藍的天空，無奈嘆氣。

  「一直不下雨，村子裡的井水越來越少了。」

  「我剛才回來的路上聽到有人議論，說是再這麼下去，每戶每天只准打一桶水。」

  蘇思水挑了下眉頭，心裡盤算起來。

  真到了水井幹涸的那一天，只怕得想法子從黑樹林裡引些水來用。

  她雖然可以靠空間裡的靈泉水活命，但憑空變出水源還是太引人注目了。

  想到這，她決定去樹林考察一下。

  「小睿，你待會兒幫娘做飯，我去林子附近撿些柴火回來。」

  撿柴火已經成了她去黑樹林見郭烈的固定藉口。

  李氏和蘇長貴都對此心照不宣，只提醒她路上小心，蘇睿卻傻乎乎問道。

  「姐，咱家柴火夠用的，不用撿。」

  蘇思水：「……」

  「那我去逛逛。」

  見她出門竟然還帶上了弓弩，蘇睿不放心地追了上去。

  「姐，不是去撿柴火，幹啥帶武器？」

  「你該不會是要進林子裡吧？」

  一想到黑樹林鬧妖的傳聞，少年就緊張地扒拉住了她的胳膊。

  「不許去！危險！」

  蘇思水無奈失笑，一時間不曉得該怎麼解釋，只能柔聲安慰道。

  「沒事的，黑樹林我經常去，熟悉的很。」

  「啥？」蘇睿兩眼一黑，「經常去？」

  見他更緊張了，蘇思水趕忙轉移話題。

  「小睿，想吃野雞不？姐帶你去打獵！」

  這次不給對方質疑的機會，她拽著蘇睿就跑進了黑樹林。

  ……

  剛進樹林，蘇睿整個人都繃緊了身子，踩到地上的枯枝爛葉都會緊張地停下腳步反覆查看。

  反觀蘇思水一路昂首挺胸大步前進，熟練地繞開一切危險。

  蘇睿咬牙跟上，震驚於她對黑樹林地形的熟練程度。

  「姐，你這是來了多少次啊？感覺這裡的路，你閉著眼睛都能走了。」

  蘇思水得意地嘿嘿一笑，「那可不，你姐厲害著呢。」

  正說著，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嘻嘻索索的聲音。

  少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端起弓弩往前一點點逼近。

  蘇睿屏住呼吸看著她的動作，感覺心臟都要蹦出來。

  嗖——！

  箭矢破空而出，緊接著看見一隻野雞從灌木後飛出來，撲騰著翅膀朝遠處逃竄。

  蘇思水當機立斷下令道：「追！」

  姐弟兩人拔腿就跑，跟著野雞一路狂奔。

  捕獵的過程讓人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原本拘謹的蘇睿在追逐的過程中逐漸體會到了快樂，情緒放鬆了不少。

  就在兩人追到一半的時候，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竄出，精準地咬中了野雞的脖子。

  只需要輕輕一口，就果斷地結束了野雞的生命。

  蘇思水眼前一亮，還沒來得及開口招呼，就被蘇睿拽著胳膊接連後退。

  「姐，小心！」

  蘇睿喘著粗氣擋在了她的跟前，手裡拿著隨便撿來的木棍。

  和通體純黑的「野狼」四目相對，即便害怕得雙腿都在打顫，卻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

  「姐，我來拖住它，你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