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不堪回首
2024-06-07 20:28:44
作者: 花街教官
蘇強仔細觀察著原紫裳,發現她神態平靜,心情也比較安詳,顯然狀態不錯。
他遲疑了一下,說道:「紫裳,你不要勉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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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秘密既然被埋藏在心底,我就不會隨意地窺探。」
「所以,你如果願意說,我會很樂意傾聽。前提是你願意。」
原紫裳點點頭,說:「我願意的,我在你面前,沒有什麼秘密。」
此時的原紫裳,根本沒有那種開朗潑辣的勁頭。
蘇強點點頭,很認真地看著原紫裳。
原紫裳在蘇強懷裡拱了拱,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沉默了。
幾秒鐘後,她說:「我的家庭其實不算是一般的家庭,我母親是一個老師,中學老師。」
「我爸爸是個官員,嗯,不大不小那種。」
「在我們當地,是個很有名的有能力的官員,無論是那些同僚、下屬還是群眾,都十分信任他,愛戴他。」
「但是…」
原紫裳打了個冷戰,身子又有發冷的跡象。
蘇強從衣服下伸進她的後背,輕輕撫著。
這不是占原紫裳便宜,而是在利用拿翹手法,給她梳理一下經脈,抑制那種發自內心的冰冷。
原紫裳打開了話匣子,這一說,就是兩三個小時。
這期間她哭得稀里嘩啦的,但卻抑制堅持著說完。
談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渾身顫抖,身上汗水淋漓,手足冰冷,但跟下午的情況相比,好了不知道多少。
總體來說,這是一個很不幸的故事。
原紫裳的父親,為人正派,能力強,公正清廉,做事有條不紊,是個好領導,實幹派。
原紫裳的母親身材高挑,線條優美,是個十足的大美人。
她跟原紫裳父親結婚的時候,才十九歲。
婚後,兩口子過了很長一段甜蜜、幸福、和諧的生活。
後來,原紫裳父親因為工作原因,調到了縣裡,任副縣長,在家的時間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原紫裳的母親跟原父說了好幾次,讓原父想辦法把自己調到縣城。
原父告訴原母,說他身邊修帝夫妻兩地分居的情況,憑什麼就他搞特殊?
那麼多人都解決不了家屬的問題,為什麼他就可以解決?
原母知道原父的性格,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後來,原母生下了紫裳,原父開心得不行。
原紫裳滿月的時候,原母再次提出要跟著原父去縣城。
這一次,原父竟然大發雷霆,說原母搞特殊,這是資產階級自由化思想作祟,要不得。
說要堅持和發揚艱苦奮鬥精神,要一心為國,一心為公,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而不是因為是幹部就搞特殊化。
原母氣哭了,不再說話,那一次,他們不歡而散。
原紫裳記憶中,父親就像是客人一樣,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在家的時間不會超過兩晚上。
有時候,媽媽帶她去看父親,也很難長時間在一起。
她只知道,父親十分嚴肅,很少沖她笑,少數的幾次,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原紫裳很快長到十歲,已經出落成小美人。
為了讓爸爸多關注自己一些,她努力學習,回回考試都考一百。
但即使是這樣,她也幾乎沒得到父親的誇獎、表揚。
噩夢開始的那天,她記得很清楚,是媽媽的生日,而父親也會在那天回來。
她下午放學後,急急忙忙地回家,到家之後,看到的,卻根本沒有喜慶的氣氛,而是一種壓抑。
或者說,是一種讓她恐懼的情景。
爸爸大吼大叫著,問媽媽那個人是誰。
媽媽一開始還解釋,說只是同事,普通同事。
後來,因為父親一直吼叫著,母親乾脆閉上嘴。
她嚇得哭了起來,走到父親面前,想讓父親消消氣,不要罵媽媽了。
結果,父親揪著她,把她狠狠摔在牆上。
母親尖叫著撲了過來,把暈暈沉沉的她護在了懷裡。
她不知道父親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脾氣,但小小的她,只是覺得自己錯了,所以,除了哭泣之外,就是對不起,對不起。
那天,是她一生都忘不了的情景。
父親把媽媽拳打腳踢了一頓,還把她的衣服都扒光了,然後拽進了屋。
她蜷縮著身子,臉上、身上、手上全都是血。
裡屋傳來爸爸的怒吼聲和媽媽的哭泣聲、慘叫聲…
那天晚上,她睡在了幾乎是廢墟或者垃圾堆的房間裡,在那個小小的角落。
第二天,她是被父親一腳踹飛後,疼醒的。
好久,她爬起來後,進了屋,發現媽媽身上全是青紫、全是鮮血,有的部位,更是血淋淋的,十分嚇人。
她以為媽媽死了,一邊哭叫著,一邊推著媽媽。
過了一會兒,媽媽才醒過來。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第一句話,不是抱怨,不是詛咒,更不是委屈。
「孩子,別怨爸爸,他其實很愛我們。」
小小的她哭了,一邊幫著媽媽擦眼淚,一邊擦著自己的淚水。
媽媽又躺了很久,才爬起來。
「囡囡,媽媽的模樣是不是很醜?」
媽媽其實一點不醜,是那麼的美麗,哪怕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各種血淋淋的傷痕,仍然不醜。
娘倆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場。
然後,媽媽當著她的面,清晰了身體,順便給她上了人生第一堂生理衛生課。
那天,媽媽最後跟她說:「我們女人的身子是很寶貴很寶貴的,除了最愛最愛你的那個人,誰也不要砰。」
原紫裳那時候已經忘了痛苦,問媽媽,爸爸是不是那個最愛自己的人。
媽媽笑著搖搖頭,說爸爸是最愛最愛她的那個人。
「等囡囡長大了,才會遇到那個最愛最愛你的人。」
這句話,原紫裳記住了。
接下來,她們過了一段快樂的日子。
媽媽的臉上再次恢復了笑容,她們娘倆每天都好開心。
可是,有一天回來,她放學回家後,發現媽媽又哭了。
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問媽媽,媽媽也不說。
吃晚飯時,看到了父親,她很乖巧地向父親問好,結果,被父親一巴掌扇到了一邊。
「你個野雜種,滾!」
母親尖叫著撲過來,「原正明,你幹什麼?你瘋了是不是?」
「你是不是眼瞎了,囡囡是不是你親生的,你看不出來嗎?」
媽媽又哭了。
「誰知道她是誰的野雜種,余香琴,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把那個野漢子叫出來,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原正明堂堂縣領導,還有人給我戴綠帽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原正明,你拍良心說,我余香琴是那種不知道自愛的女人嗎?」
「我要是想找男人,多少年前,你下鄉那會兒就找了,還用等到現在?」
「你…」
「啪!」
一個大嘴巴打在母親的頭上,娘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還沒等她們站穩,父親一腳踢過來,娘倆雙雙倒地。
母親不說話,只知道把她護在懷裡。
原紫裳緊緊抱著母親,不敢看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