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設陣

  王喜梅眼神躲閃，低頭不敢看眾人。

  李二牛看媳婦這眼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王喜梅的臉上。

  「李二牛，你打我，你竟然打我……」王喜梅不敢置信地瞪著這個以往對她言聽計從的男人。

  李二牛惱恨地瞪她一眼，抬腿往村長和葉筱錦這邊來。

  他疼愛這個媳婦，一向對他百依百順，別說打就是重話都不曾有過，但今日她帶著流匪進村，她難道就不曾想過，村裡有他的爹娘，有他們的孩子，還有他。

  被從流匪手中救出後又針對葉筱錦，李二牛覺得眼前這個女人陌生的似乎他從沒認識過她，他無法原諒。

  若不是有葉筱錦，他們未必有勇氣也沒能力對抗那些窮凶極惡的人，那麼村里幾百口人的性命，他不敢想像……

  葉筱錦一天內救了他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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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村長叔，筱錦，是我慣壞了她，以後我會看好她，若她再做出對不起大家的事情，我會休了她，將她趕出村子去。」

  村長嘆氣搖頭，擺擺手，示意他將人帶走。

  眾人雖氣憤她將流匪引來村子，卻也沒想好怎麼處置她，殺了她，他們下不去手，將她休了趕出村子？那是李二牛的媳婦。

  所以只能看著李二牛將她拖回家，狠狠啐了一口，像是才能解了心中憤怒般。

  李二牛將王喜梅拖回家裡，直接關到柴房，也不顧王喜梅歇斯底里地喊疼，嚷著要請郎中，關上門就直奔「戰場」幫忙。

  李郎中可沒空給她看手，他忙著替受傷的村民包紮傷口。

  李二牛也沒臉在這個時候跟李郎中開口，讓她多疼兩日，記著這份疼，長點教訓。

  不幸中的萬幸，村民們有傷無亡。

  「筱錦，看這情況，你說的那個陣法怕是現在就要設起來了，不知道晚上方不方便？」村長想到今日買回來的糧食，和路上所見的流民，心中十分不安。

  「可以。」葉筱錦也有此想法。

  「筱錦，有什麼我們可以做。」

  「對，陣法我們不懂，但需要打下手，你只管開口。」

  村民們也紛紛開口道。

  葉筱錦笑，「還真的需要大家幫忙，不過眼前的事情也要儘早處理……」

  夜色中，眾人舉著火把，分兵兩路。

  葉筱錦和村長領著幾個人，往村口走去。

  其餘人則把流匪的屍體拖去後山，挖坑，將屍體和狼頭狼內臟一併在坑裡燒了。

  這些人不知道吃過多少人，徹底燒了，心裡才踏實。

  而狼頭狼內臟，現在村里井水珍貴，這些都是費水的，索性一併燒了。

  沒有過多的水來沖洗地上的血跡，村民們便將地上沾了血跡的一層土鏟了去填焚屍的坑，再從山上挑些新土回來填在被血跡染過的地面上。

  婦人們紛紛找出家中的艾草，點燃，熏走空氣中的血腥味和後山飄來的屍體焚燒的味道。

  葉筱錦叮囑過，這些濃重的血腥味，可能會引來山中野獸，他們不敢冒險。

  此時的水灣村，除了一些身體不好的老人和尚不知事的幼子，無人睡覺，都在各自忙碌著，卻無比的齊心，團結。

  入村的位置，眾人在葉筱錦的指揮下，一會在這邊放塊大石頭，一會在那邊栽個大樹樁，雖然看不懂她的做法，但不妨礙他們手上利索的動作。

  他們只記得葉筱錦說過，村口設了陣法，別人進不來，他們出不去。

  外人進不來，那今晚的事情就不會再發生，能不能出去已經不重要了，這種世道出去做什麼呢？

  村長站在村口往外看出去，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多了幾個石頭和樹樁而已，「筱錦，這樣便可以了？」

  「嗯，村長叔可以走出村口看看。」葉筱錦沒多做解釋，他的親身體驗更有說服力。

  村長疑惑，這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啊，他以為傳說中的陣法，設了便是徹底把水灣村和外面隔了一道屏障，讓水灣村消失在外人眼中，才是安全有效的陣法。

  心頭存疑，腳步也沒停，不過幾十步的路而已，硬是在原地打轉了許久。

  村長不得不回頭向葉筱錦請教，「筱錦，這？」

  「這便是陣法。」說著領著招財朝村長走過去。

  「村長叔，招財，你們看清我的步伐路線，萬不可踏錯，走錯一步你就只能困在裡面出不來了。」

  兩人齊齊點頭，仔細跟著她的步子，幾十步後便出了村子。

  村長驚訝的嘴巴許久都閉不上，招財內心也是震撼不已，葉姑娘竟然還懂奇門遁甲之術……

  「村長叔，這個陣法不可讓太多人知道，以免破陣之法外傳，到時給村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葉筱錦嚴肅道。

  「放心，我絕不告訴任何人。」他知道其中厲害，村里九十戶人家，哪家沒有親戚在外面的，若是大家知道破陣之法都去將親朋好友引進來，這吃喝是問題，招來今晚那樣的流匪，對整個村恐是滅頂之災。

  他身為村長，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葉筱錦知道他想通，便笑道，「叔信得過之人，可告知，畢竟有時也需要外出辦事的。」若是錯信了人，她也不怕，大不了將陣法改了。

  「外出？」村長疑惑，不是說設了陣法便留在這裡不再外出嗎？

  「外面的情況我們需要了解，大家的衣食住行，偶爾也需要外出採辦，我們並不能真正做到與世隔絕。」頓了頓，葉筱錦接著說，「村長叔，山裡的那片花地，等清除周邊危險後，您帶著人去開墾，我想法子將狼皮和獵物拿出去換點鹽回來，剛見村里許多人家已經沒鹽了，人不吃鹽，就沒有力氣，無論是打獵開荒還是村中巡守都需要力氣。」

  見她思慮周全，處處替村里考慮。

  村長又是感動一番，並心裡暗暗發誓，若將來村里人做出不利於葉筱錦的事情，他第一個出來，就是豁出命去也不能讓她受一絲委屈。

  「筱錦，叔替全村人謝謝你。」說完對著葉筱錦深深一禮。

  葉筱錦忙避開，她受不起這禮，她有自己的私心。

  對於村長這個人，她現在是打心裡敬著的，這個中年男人是全心全意為著村裡的，還有著這個年代的男人少有的豁達，換成其他男人未必願意讓她一個姑娘家出頭，甘心站她身後支持她。

  水灣村，三面環山，只需要在村口和村南面那一片的良田外圍設置好陣法便可。

  至於其他三面，背靠連綿雲霧山脈，若是有人能從深山老林進入到水灣村，那這人也不是普通人，陣法怕是也攔不住他們。

  村入口陣法設好後，葉筱錦又在良田外圍一帶做好記號，交代好挖土深淺和石頭樹樁擺放位置，留下招財幫他們，便拿著火把去了李奶奶家。

  剛剛的事情，也不知道老人家和兩個孩子有沒有被嚇到。

  走到李家門口，屋裡漆黑，但葉筱錦知道，裡面的人應是醒著的，殺狼分肉，流匪進村的動靜都不小，能睡著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