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故人小童子

  【您好，我是一個雜誌社的記者，對最近網上爆紅的報恩寺的事情十分感興趣。聽聞您奶奶知道一些報恩寺的過往，我們希望能夠對她做一個專訪。】

  在看過名冊，知道禮十已經死了之後，除真和林歸曷更覺得這小童子不簡單，想起那張照片，便打算要尋找那位阿婆問個清楚。

  除真找到了先前放出老照片的那個留言，冒充記者給他發了一條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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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回消息的速度很快，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雙方敲定了見面的時間，地方就在老人的家裡。

  次日，除真和林歸曷便出發了。

  網友叫袁弘博，還在上大學，最近放假，正巧在家。

  那天，正好一個朋友給他發了個報恩寺的短視頻，說是最近很火的一個寺廟。點進去看才發現這地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但又想不起來，便問了奶奶。

  奶奶就翻出了那張老照片。

  袁弘博一眼就瞧見了照片上的小童子，跟視頻裡面的一模一樣，便忍不住把照片發到了網上。

  本來只是驚嘆一下，沒想到會引來記者。

  不過只是採訪而已，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兒，便答應了下來。

  袁弘博家就在報恩寺鄰省，雖說不遠，但過去也花了將近一個上午的時間。

  到了地方，是一個鄉下的村落，卻不顯得落魄。村子裡大概是剛造了新房子，家家戶戶都是一水兒的磚瓦小洋房，倒是漂亮。

  袁弘博將除真他們帶回了家，他奶奶就坐在門口曬太陽。

  「奶奶，他們就是我說的記者，今天是來問你幾個問題的。」

  阿婆點了點頭，混沌的眸子看著除真和林歸曷，像是還有些茫然。

  除真臉上驟然揚起一個燦爛的笑，一屁股便坐在了阿婆的身邊的台階上，也不嫌棄髒，語氣親昵地跟著喊了聲「奶奶」，阿婆便爽朗地笑開了。

  對於之後除真的問題，她也幾乎是有問必答。

  只不過老人家到底上了年紀，有些事情迷迷糊糊的也想不太起來了，只能挑著記得的說。

  除真本以為今日怕是難了，卻沒想到一提起那張照片上的小童，阿婆反到是眼睛一亮，侃侃而談了起來。

  「我記得那孩子，十多歲，長得很是漂亮……說起來，他的掌心好像還有一顆紅痣，我印象特別深。」阿婆還特意伸出右手指了指一個地方，「就在這個位子。」

  除真記下了這個重要的線索，又問了幾個問題便和林歸曷回到了寺廟。

  回去的時候已經將近傍晚了，這個時候上山的人不多，若是往常，這個點兒也該關門了。但今日，除真出門的時候同禮十說過一嘴，說是晚上會回來的晚些，讓他給留著門。

  於是到的時候，禮十正抱著掃帚坐在門檻兒上，見到兩人回來便站起了身。

  「兩位施主快進來吧，我該關門了。」

  除真拉著林歸曷快走兩步進了門內，歉意地彎了彎腰，「真是麻煩小師傅了。」

  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向手掌的方向。

  只可惜那顆痣的位置太靠里了，看不真切。

  等到禮十關了門回來的時候，發現除真和林歸曷還站在門口，不由得有些奇怪，「怎麼了？還不回房嗎？」

  除真就搖了搖頭，「沒事，還有些事情想問問禮十。」

  禮十一下子想起昨日除真纏著自己問了半天，有些頭疼，腳步快了些許，想要躲過兩人，除真卻趕緊跟了上來，只是在無人發現的時候，悄悄探出腳。

  禮十一時不查，就這麼摔在了地上。

  除真趕忙去扶，「哎呀，沒事兒吧小師傅？我剛才沒注意，是不是不小心絆到你了？快起來快起來。」

  除真一隻手握著禮十的右胳臂，另一隻手搭上了對方的手掌，悄悄翻了手腕，就看見了他掌心那顆明顯的紅痣。

  殷紅如血，點綴在雪白的掌中。

  抬眼，對上林歸曷的視線，輕輕點了一下頭。

  果然，當初阿婆見到的人就是禮十。

  兩人這一眼隱蔽，小童子沒看見，卻依舊意識到了什麼，快速將手抽了回來，滿臉警惕地向後退了兩步，遠離了兩人。

  語氣不善道：「你們到底是做什麼的？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除真眨了眨眼，無辜開口：「小師傅這話何意？我們不過是隨大流來打卡的罷了，哪兒有什麼目的啊？」

  「若真是來打卡的，今日又為何出去一整日？你們根本不是來打卡的！」禮十開口，直接下了逐客令，「我們寺廟不歡迎二位，今日天色已晚，希望明日，你們二位能夠離開我寺。」

  既然話都已經說開了，除真便也不假裝了，道：「小師傅昨日說自己才十一歲，但其實並不是吧？」

  禮十撇過臉，「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

  除真將從阿婆那邊討來的照片遞給了禮十，禮十見了照片還想嘴硬，除真便又將大祭司處得來的楓葉拿了出來。

  禮十狡辯的話一下子噎在了口中，看著那楓葉，一把拽了過來，仔仔細細將楓葉瞧了個遍，又猛一抬頭，神情嚴肅地看著除真，「這楓葉你從哪兒得來的？」

  「你知道蠱村嗎？」

  禮十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除真繼續道：「我們想要尋找蠱神的下落，這是蠱村的大祭司送給我的，說是蠱神故人之物。是你的，對嗎？」

  除真其實也不能確定就是禮十，將楓葉拿出來的時候其實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態，現在看他的反應，自己應當是賭對了。

  「你找蠱神做什麼？」

  除真便將自己是蠱神繼承人的身份和盤托出。

  禮十上下打量了一下除真，像是在思考這句話的可信度有多少，又垂眸看了眼手上的楓葉，終究是相信了。

  嘆了口氣，道：「我和蠱神確實相識沒錯，但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兒。」

  除真眼神中陡然流露出失望的神情，正想著自己這次怕是白走一趟，禮十繼續道：「不過蠱神上次離開的時候，曾經留下一件東西，說不定和他的下落有關。」

  「真的嗎？是什麼東西？可否給我瞧瞧？」

  禮十卻沒直接回答，而是道：「你們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