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記憶典當

  004緩緩放下貓爪子，「沒想到我都把你們分開了，你們還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互通有無，還真是有夠讓我挺驚喜的。」

  貓咪輕輕一躍，厚重的身體完全不符合牛頓定律地停頓在了半空中，正好和除真平視。

  「他人在哪兒？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除真急切開口詢問，004卻只是輕輕一笑，忽然間衝著除真的方向攻了過來。

  像是一個沉重的炮彈，直直轟向了除真的方向。

  除真趕緊使出神力阻擋，004感覺到了阻礙，身形一閃，竟然就這麼消失在了除真的眼前。

  除真心裡咯噔一聲，立刻轉身看向身後，卻沒想到它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的右側，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被狠狠砸到了胳臂上。

  除真整個人向左邊倒去，重重砸在了牆上。

  

  004冷哼一聲，又一次攻了過來，這一次，它直接凝聚出了好幾把冰刀，是完全衝著將除真殺死去的。

  除真拼命阻擋，一批冰刀砸在屏障上，將屏障砸出一個小小的裂痕。

  004又趕緊凝聚出新一批的冰刀，除真卻趁著這個機會發動了反擊。

  借著神力加成，快速來到了004的面前，手上攥著匕首狠狠劃破004，將004整個兒砍成了兩半，004的身體消散在空中。

  但在它消散之前，除真明顯看見了它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

  除真立刻迅速將自己全身都用神力包裹了起來，004再次現身在她身後，又是一擊攻擊而來，但這次，除真似有所查，猛然間轉頭，手上的匕首再次砍了過去。

  兩人在屋子裡交鋒，竟然不相上下。

  004沒想到，不過多日不見，除真身上的力量竟然這麼強大了，即便是它，竟然也完全討不到分毫好處。

  難得地也蹙了蹙眉，退開了身子，眼神發出光芒，除真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手上凝出一支冷箭想要射向004的方向，卻還是晚了一步。

  冷箭像是刺入了水中，泛起層層漣漪，周圍的環境也跟著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不再是那個昏暗的屋子，頭頂的陽光灑落下來，除真發現自己站在了一條街道上。

  那是她曾經見過無數次的街道，是她曾經在夢境中看見的自己和林歸曷的過去。

  目光轉向身邊的一個小巷子，果然，下一瞬，從街道上緩緩行來一輛自行車。

  「林歸曷」穿著校服，外套袖子在腰間打了個結，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在閃閃發光一樣。

  「林歸曷」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回頭看了眼車后座坐著的「除真」。

  「除真」穿著和他一樣的校服，一隻手搭在他的腰間，一隻手高高舉起，「耶——終於放假啦！」

  「放假就這麼開心？」

  「開心啊，放假就不用做那麼多作業了。」

  「可是放假了我們就不能天天見面了。」

  「林歸曷」聲音里略帶著委屈，「除真」便笑著雙手摟住了他的腰，「沒關係啊，我可以去找你，我們還可以天天見面的。」

  「林歸曷」就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原來除真一刻也不想跟我分開，要天天跟我見面啊。」

  「除真」心知被套路了，紅了臉，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腰，「林歸曷」就笑的更加開心了。

  自行車吱呀呀發出艱難的聲音，在這條小路上漸行漸遠。

  除真在原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忽然，「轟隆」一聲，天邊閃過一道閃電，橫亘了整個天空，像是要將天都給劈開一樣。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稀稀拉拉的小雨砸了下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終傾盆而下。

  除真出現在了一片空地，無數的的空白石碑林立其中，除真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這是在冷僻鎮外面的那片空地。

  「當」「當」的聲音傳來，像是有人在鑿什麼東西。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除真看見了一個模糊的人影，蹲在一塊兒石碑前面，手上拿著鑿子一下一下砸在石碑上。

  除真緩步走過去，越是靠近，就感覺自己那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再次搏動了起來。

  緊緊只是一個背影，她卻還是一下子認出了那是林歸曷。

  走到「林歸曷」的身邊，石碑的全貌呈現在她的眼前，她終於看見了，在那石碑上面，赫然雕刻著自己的名字。

  她有些脫力地向後退去，像是難以置信，眼睛卻死死盯著石碑上的名字。

  林歸曷曾經說過，這石碑是個詛咒，刻在上面的名字都會死去，而現在，他正在一個字一個字將自己的名字刻上去。

  他在親手殺死了自己。

  墓碑上，一直貓跳了上來，身上蒙著一層淡淡的藍色光芒，和整個世界格格不入。

  004蹲在石碑上，看著除真，「看到了嗎，這就是過去的真相，他親手殺死了你。」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對我的愛，難道都是假的嗎？」除真攥緊了手上，眼淚划過眼角，很快就被雨水吞沒，只留下一雙猩紅的眼。

  004從石碑上跳了下來，邁著貓步緩緩走到了除真身邊，繞著除真走動。

  「他當然愛你，但愛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這就是他必須要付出的代價。現在，他再一次面對了選擇，在你和他之間，他選擇了你，所以他再次將自己賣給我。」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從一隻肥胖的貓咪口中，帶著蠱惑的聲音道：「這份記憶是痛苦的，你可以選擇將和他有關的所有記憶全部典當，而我，會給你其他任何東西，如何？」

  除真抿著唇，良久不語，目光沉沉望向「林歸曷」，他的臉上是平靜的，像是帶上了一層假面，她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可僅僅石碑上的兩個字就已經足夠令自己心痛了。

  良久的沉默之後，除真終究是答應了下來。

  「好，我同意典當我的記憶，但我想讓他恢復自由。」

  哪怕到了此刻，除真依舊希望能夠讓林歸曷自由，至少她很確信，自己愛著林歸曷。

  004答應地也很是爽快，它要的只是除真放棄那些記憶，捨棄和林歸曷之間所有的聯繫而已，至於她想要得到什麼……

  那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