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我殺了我自己

  「就是它那個姐姐有點兒麻煩。但我們人多嘛，還是很輕鬆就把人給殺了的。」

  何曼他們攻入城堡的時候，假新娘的姐姐還沒意識到外面早就已經變了天。

  街道上，全都是傷痕累累的怪物們，死去的屍體堆疊了大半的街道，惡臭傳過整個街道，而在城堡周圍，也好不到哪兒去。

  那些牢牢守衛著城堡的侍衛們早就已經被假新娘的軍隊給斬殺殆盡了。

  他們最初的計劃是潛入宮中，這就必須要繞過這些侍衛，可這些侍衛數量眾多，層層包圍，想要進去著實困難。

  說起來還真是要感謝那個蒙面男人，正是因為他指揮了屍蟞，讓那些守衛派出了一大部分去迎戰屍蟞，又有屍蟞圍到了城堡附近，雖然沒有攻入城堡，讓假新娘的姐姐逃過一劫，但那些侍衛卻沒那個好運氣了。

  

  現如今城堡附近剩下的侍衛早就只剩下一半不到了，他們想要攻入其中簡直是事半功倍。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兩個時辰之內，彼時假新娘的姐姐剛剛洗了個澡，正打算美美地睡下，假新娘的軍隊就已經攻入了城堡當中，嚇得假新娘的姐姐差點兒從床上滾下來。

  大聲喊著「護駕！護駕！」卻沒有一隻蟲出現。

  假新娘和它的姐姐好好戰了一場，作為最高等級的兩隻怪物，不僅僅是等級地位高，其武力值也是不容小覷的，它們戰鬥起來，那簡直是不分高下。

  可是，它們又不是君子，不需要君子戰鬥，於是，在何曼等人和一眾軍隊的幫助下，終於，假新娘成功將它的姐姐斬殺殆盡。

  「現在假新娘還在城堡里料理後事，後面沒我們什麼事兒，我們就先回來了。」

  除真「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目光始終落在林歸曷的身上。

  何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瞧見除真那張漂亮的臉蛋兒上都已經出現深深的黑眼圈兒了，臉色也憔悴了很多，若是林歸曷再不醒過來，她真的很擔心她。

  好在，大概傍晚的時候，林歸曷終於醒了過來。

  林歸曷的眼睫微微顫動，終於睜開了眼睛，除真的眼睛都涼了，趕緊攙扶起林歸曷，「你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別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啊！

  「你的身體怎麼這麼虛弱？明明先前不這樣的。」除真先前就想問的，只是一隻沒尋到機會。

  林歸曷也知道這一次大概是瞞不過去了，畢竟這一次自己的情況太危機了，除真想來被嚇壞了，若是自己不能找到一個合適的藉口的話，怕是她不會罷休的。

  他在編一個瞎話騙過除真和說出事情中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說出了實情。

  被隱瞞了部分實情的實情。

  「我進入遊戲之後，就被004關押了起來。」

  「什麼！所以你現在身上這麼虛弱，也全部都是因為004？他對你做了什麼？」除真的聲音急促了起來，若是現在004在她面前，林歸曷毫不懷疑她會直接衝上去對著那個虛擬貓貓狠狠踹上兩腳。

  至於為什麼不是捅兩刀，因為系統根本就不是那麼容易被殺死的東西，也只能踹兩腳泄泄憤了。

  林歸曷搖了搖頭，「它沒有對我做什麼。」

  準確來說，它想要傷害的並不是他，而是除真。

  他可以大致上猜到004到底想要做什麼，無非是想要殺死除真，而除真一死，自己就會和004再次做交易，屆時004就會再一次刪除自己的記憶，至於它會不會復活除真，倒是不好說。

  即便是復活了，怕是也會將除真送的遠遠的，讓自己絕對不會再碰上她，到時候它就能徹底控制住自己了。

  「卑鄙！」何曼忍不住大罵一聲，雖然和004的交集並不是很深，但光是聽著他們說，也覺得這004著實可惡。

  除真：「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004既然想要殺死自己，那必然是要將林歸曷控制住的，好最大幅度削弱自己的實力，絕對不可能讓林歸曷出來，那他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除真的心劇烈跳動了起來，雖然他還沒說，但她也深刻意識到，這很有可能就是他變成這樣虛弱的原因。

  只是除真原本只以為是他耗費了太大的力氣，或者得了內傷才會這樣脆弱的，卻沒有想到真實的情況遠比自己想像中的要艱難許多。

  林歸曷抿了抿唇，有些不太想說，但在除真的目光注視之下，最終還是開了口，「我……殺了我自己。」

  準確來說，是殺死了自己的身體。

  「我當時被關在石棺之中，004就在邊上看守，我沒法兒直接從石棺中出來，那樣004一定會發現我的，於是我用秘法殺了自己，然後將靈魂進行召回，這才從石棺中逃了出來。」

  也就是說，現在在這裡的，只是一個靈魂罷了，而肉體已經徹底消亡了。

  「難怪……」除真喃喃，難怪那隻毒鏢沒法兒傷到他，因為他根本已經死了啊，現在在這裡的只是一具靈魂罷了。

  「那你現在怎麼會這麼虛弱？」即便是肉體死亡，像是童成和那樣，也不該這麼虛弱才對啊，他肯定還隱瞞了什麼。

  除真的眼眶驟然間紅了，小兔子一樣看著林歸曷，林歸曷有些不忍心繼續說下去。

  「你說啊！」除真揪著他胸口的衣服，大聲喊道，聲音撕咬，整個人都瀕臨崩潰。

  林歸曷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抿了抿唇，這才緩緩開口道：「因為秘法的原因，不僅我的肉身徹底消亡，也影響到了靈魂。現在我的靈魂不太穩定，可能隨時都會……」

  消亡。

  這兩個字兒他沒能說出口，但在場的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現在已經是靈魂形態了，若是連靈魂都徹底消亡了，他這個人便會徹底消散在人世間，再也沒法兒輪迴轉世，是徹徹底底死亡了。

  兩行清淚瞬間落了下來，除真低垂著腦袋，無聲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