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記憶中的女孩兒

  「為什麼？」系統很是不解，又帶著點兒煩躁。

  或許，是她沒能理解它的意思。

  它決定將自己的話再說的清楚一點兒，可除真還是搖頭，到了後面，索性不說話了。

  也不隨便走動，就這麼坐在原地，眉眼微垂，完全將系統拋在了一邊。

  系統氣惱地繞著她轉圈圈，口中絮絮叨叨說了半天，除真也沒搭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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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另一邊，林歸曷將除真放到了沙發上。

  仔細探查，發現除真的靈魂不見了蹤影，很快他就聯想到是被系統給困住了。

  正思索著該怎麼將除真喚醒的時候，女孩兒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看了眼沙發上的除真，又看向林歸曷，「想要救醒她，你恐怕只能以命換命。」

  末了，她有加了一句，「這是004的慣用伎倆了。」

  她像是深有所感一樣，語氣中是濃重的落寞和淡淡的憤恨。

  從她出現開始，林歸曷就像是沒看見她一樣，之自顧看著沙發上的除真，直到她提到了004，這才抬眸看向她。

  「你知道004？」

  004就是現在的系統，他跟系統打交道了很久，雖然一些事情遺忘了，但在遊戲中這麼長時間，自然是知道系統的編號的。

  女孩兒怔了怔，抿了抿唇不願意多說。

  但即便她不說，林歸曷也能猜到，她確實是和系統有過交集的。

  至於具體的，或許就跟童成和有關吧。

  「你知道如何救醒她嗎？」

  既然她知道知道這是004的慣用伎倆，那說明她至少曾經見過，或許會知道該如何叫醒她。

  可女孩兒只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林歸曷不相信，雙方陷入了僵持。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些微響動，兩人轉頭望過去，發現小丑正站在門口，愣愣地看著房間裡。

  或者說，是看著女孩兒的方向。

  十分鐘前，童成和正在小洋樓外急得亂跳。

  他本身就是耐不住的性子，不然也不會將遊樂園中那麼多東西變做活的，就是為了讓他們陪自己玩兒。

  除了睡覺的時候，他身邊總是熱熱鬧鬧的。

  當然，他也不怎麼需要睡覺就是了。

  現在難得的空閒下來，四周安安靜靜的。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小洋樓上，明明秘密就藏在裡面，可他卻只能看著，卻無法觸碰。

  他伸手，面前總有一層若有似無的屏障將自己與之隔絕。

  他有些傷心，總覺得這種隔閡感似乎似曾相識，黏黏.膩膩地，像是蜘蛛網黏在身上，抓不掉，卻有能清楚感知到它的存在。

  令人厭煩而噁心。

  忽然，他看見了不遠處的牆上，有一個小小的狗洞。

  鬼使神差的，他走到了狗洞前，將手伸了進去。

  他能明顯感覺到那層屏障，但這一次，這層屏障並未阻撓他，像是軟軟的一層泡沫，他輕輕鬆鬆就穿了過去。

  他心下欣喜，也不管爬狗洞會不會有礙觀瞻，熟練地爬了進去。

  進去之後就到了整個小洋樓的小花園。

  站在小花園的一角，看著面前這個小花園，明明應該是陌生的環境，可他卻莫名游總熟悉的感覺。

  他熟練地繞過了池塘，來到了一棵巨大的槐樹下。

  仰頭看著這棵槐樹，現在不是開花的季節，可他卻能想像出這棵樹盛開了槐花的時候有多美。

  風一吹過，滿樹的槐花落下，灑落在女孩兒的肩頭，不知道美的是景，還是人。

  女孩兒臉上迷霧重重，他想要撥開迷霧看清她的長相，可回憶驟然消失，只餘下滿心的苦悶。

  心裡，好像空落落了一片。

  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眸子，看向槐樹的底下。

  靜默了片刻，忽然用手開始挖起那塊土壤來。

  前些日子剛剛下了雨，土壤還有些濕潤，倒是不難挖，很快，他就挖到了一個精緻的匣子。

  匣子的一腳已經有些腐爛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匣子拿了出來，雙手都在顫抖，心臟劇烈跳動。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激動什麼，只是心跳難以自抑。

  他將盒子打開，露出了裡面一跳漂亮的項鍊，一瞬間，腦子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面前浮現了一張漂亮的面容。

  女孩兒帶著點兒嬰兒肥，杏眼彎起，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嘴角緊緊抿著，似是調笑。

  眉眼間皆是笑意，連帶著他的心盛放了整個春季。

  他攥緊了手中的項鍊，步伐有些急切地往小洋樓里走去。

  因為著急，差點兒摔倒在地上，他也不管不顧，爬起來又走進了小洋樓里。

  剛一進去，他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面容。

  女孩兒剛剛跟林歸曷爭執了一番，她說自己不知道，可林歸曷怎麼都不相信，惹得她有些氣惱地蹙起了眉頭。

  看見童成和的時候，她那點兒女兒家的嬌俏惱怒還沒能收回來，就這麼愣在了臉上。

  一瞬間，兩道淚痕滑落臉頰，她忍不住上前一步，童成和已經邁步走了進來。

  他的眼裡沒了其他人，只剩下了女孩兒，張了張嘴，沙啞的嗓音艱澀地喊出「雲兒……」

  他伸出手，眼看著就要抱住女孩兒，被林歸曷截了胡。

  他忽然站起身，一把扣住了童成和的脖頸。

  「阿成！」女孩兒驚呼一聲，惱怒地看向林歸曷。

  「你做什麼！」

  正對上林歸曷冰冷的眸子，一瞬間心臟皺縮，他的眼神，讓她莫名的有些心驚。

  「你告訴我怎麼才能把她救醒，不然我就殺了他。」

  他手上用了力，童成和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狠狠瞪了一眼林歸曷，像是在惱恨他不講武德，可看向女孩兒的視線中又帶著安撫的意味。

  他想告訴她，沒關係的，他不會傷害自己的。

  別哭……

  女孩兒已經急壞了，哪裡還能看得出他眼中的意思，急切道：「我說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快把他放下來！」

  林歸曷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這一次，他用了十足的力氣，童成和猛然間睜大了眼睛，那眼神中明顯的驚慌讓女孩兒更是心驚。

  終於，她鬆了口。

  「好，我說，我告訴你，你快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