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同化

  除真看向林歸曷，雙方的眼中都帶著茫然。

  外面的人，好像是在求救啊……

  但在遊戲裡，偽裝成受害者模樣的大灰狼多的是。

  即便他們剛剛跟小丑達成了協約，按說對方是不會對他們出手的，但這麼長時間在遊戲中的警惕讓他們終究是沒法兒放下心來。

  除真從床上下來，也做好了攻擊的準備，小心警惕地看向門的方向。

  像是要透過這層薄薄的木板看透門外的人。

  林歸曷做好了準備，這才打開了門，剛開門，就正對上了一臉狼狽的女人。

  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經破敗不堪，上面不少的劃痕，一張臉上更是沾染了大片的鮮血，已經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

  

  看上去剛剛經歷了一場慘澹的戰鬥。

  看見門開了，女人的眼中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求求你們……」

  她的話被咽在了口中，永遠都沒法說出口了。

  長長的糖果棒直直刺穿了她的脖頸，鮮血噴濺到了門上，女人的身子一軟，就這麼倒在了地上。

  露出她身後的小丑。

  小丑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上，聲音依舊甜膩，可說出來的話卻很是驚悚。

  「噓，你打擾到我的客人了。」

  只可惜，女人已經聽不見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樓道內越來越多的驚恐聲傳來，直直

  刺入除真和林歸曷的耳中。

  仿佛這整個樂園都沉浸在一場盛大的嗜血狂歡夜，只有這個房間是裡面唯一的寧靜。

  「外面，發生了什麼？」除真猶豫著問道。

  小丑的眼神中便染上了厭惡的神色，「沒什麼，系統看不下去了，硬給我塞了好幾個廢物玩家，吵死了，我就讓人解決了。」

  除真發現，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身上的小丑標誌淡了些。

  對面的小丑眼神也愈發的冷漠，就好像……在被系統同化，變成系統中的一串數據。

  「你……沒事兒吧？」

  小丑眼神茫然了一下，眨了眨眼，眼神才亮了些，「啊？沒事兒啊。我能有什麼事兒。」

  「你們繼續休息吧，我還要去解決討厭的老鼠呢。」他轉身就要往外走，出去的時候還掃了一眼房間內，正好看見地上的地鋪，挑了挑眉。

  八卦的聲音傳來，「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嗎？這麼保守？」

  除真：……

  好的，熟悉的他又回來了。

  她恨不得直接一腳踹過去，但小丑像是感覺到了她的滿身怒火，飛快跑走了。

  除真只能無能狂怒，狠狠瞪了眼他跑遠的背影。

  身後出拿來林歸曷的輕笑，除真轉頭去看他，林歸曷笑著道：「要邀請我到床上睡嗎？」

  「……不要！」

  此時距離天亮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等到他們醒來的時候，打開窗，外面就是一片血腥味兒。

  除真和林歸曷下樓的時候，路過了好幾具屍體，模樣悽慘倒在樓梯上。

  除真看的心驚膽戰，小心路過了那些屍體，走到樓下的時候，看見地上正坐著小丑。

  呆愣愣坐在哪兒，即便是看見他們過來也好像沒有注意到的樣子。

  大廳內，大量的蜘蛛伏在一具屍體上，將屍體的鮮血抽乾。

  發現除真他們的到來，那些蜘蛛忽然調轉了方向，爬向了除真他們。

  林歸曷手上拿起一張符咒，甩了出去，符咒燃起一道火焰屏障，將蜘蛛暫時隔絕在屏障之外。

  除真看向小丑，「小丑！你想要打破我們的合作嗎？」

  小丑茫然地轉頭看向他們，沒有焦距的目光緩緩亮起，像是已經生鏽的機械正在緩慢開機。

  他這才發現先現在是什麼情況，立刻抬起手中的糖果，想要控制住蜘蛛，可蜘蛛依舊在不死心地往火焰屏障上撞去。

  小丑睜大了眼睛，將糖果往地上狠狠一磕，巨大的響動讓蜘蛛終於停住了腳步，頓了頓，變回了蜘蛛玩偶的模樣。

  「我……」他看向自己的雙手，不明白為什麼剛才自己竟然沒能控制住地上的蜘蛛。

  這不應該啊。

  除真也看出了不對勁，雖然昨夜就隱約發現了，但此刻才更加明顯地意識到，他正在漸漸失去對天堂遊樂園的控制權。

  系統的幕後之人對他出手了。

  「不可能！這是我的世界，即便是系統也無法插手我的世界。」

  「可你確實沒有辦法穩定地控制那些東西了不是嗎？」

  「那……那也未必就是系統……」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自己也有些心虛起來了。

  「在昨天之前，你有出現過類似的情況嗎？」林歸曷忽然開口，小丑愣了愣，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是從昨晚開始的。」

  「為什麼，難道是……難道是你們！」他的眼神忽然帶上了警惕，仇視的目光看向兩人。

  除真很是無語，「我們是被你帶進來的啊，在此之前我們根本不知道我們會進來好吧！」

  「可除了你們，昨天也沒有特殊的事情發生了啊。」

  林歸曷：「不，還有一件事兒，是系統出手了的。」

  「什麼……」除真的眸子漸漸睜大，「你是說……」

  昨夜確實有一件事情是系統直接出手了的，那就是它將更多的玩家送入了天堂遊樂園，引得小丑大開殺戒。

  所以，這才是誘因嗎？

  或許玩家的進入不會影響什麼，問題的本身可能在於大開殺戒的小丑。

  雖然不明白這其中的關節，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殺的人越多，系統就越能收回天堂遊樂園的控制權。

  小丑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們必須儘快出去！」除真沉聲道。

  可目前為止，他們能夠出去的辦法只有一個，就是和除真簽訂契約。

  除真的目光望向小丑，小丑知道她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但依舊緊抿雙唇，沒有回應。

  沉默，是最大的拒絕。

  但很快，就容不得他繼續猶豫下去了。

  昨夜的成就已經讓系統奪回了一部分遊樂園的掌控權，此刻，所有被系統掌控的東西緩緩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