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只求喬阮香一人
2024-06-07 18:56:43
作者: 溫子淑
少年青澀,那面龐眼底自是掩蓋不住一些小情緒。
喬阮香本正疑惑他找自己為何時,卻聽到了他的心聲。
「怎麼心還是跳這麼快?別跳了別跳了!好緊張。我該問什麼,問她有沒有事,問她害不害怕?可她好端端地站在這兒肯定沒事,昨夜之事雙兒表妹也說了,當時還多虧她攙扶著雙兒表妹出來,她肯定也不怕啊!」
「只可恨自己怎麼昨夜睡得那麼死,為何不是自己救的她!」
喬阮香聽著他那緊張又無措,慌亂還有些好笑的心聲,唇角不自覺上揚。
道:「我沒事,韓公子無須掛懷我的。」
韓珪愣了一下,面上一熱,抬手撓頭,眼底還有幾分嬌羞。
「你,你怎麼知道我掛懷你?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呢喃著又忍不住去摸臉。
「自己真是個沒出息的,這都被看出來了。」
繼而他又一驚。
「那她不會也看出自己喜歡她了吧?」
瞪大著眸子看著面前美人,那張嬌妍的臉,和那雙瑩瑩水眸。
「她若是看出來了,又不反感自己,是不是也證明她也喜歡自己?」
思及此,他頓時一陣欣喜。
喬阮香聽著這逐漸走向詭異方向的心聲,心裡浮現一團疑雲。
這,什麼跟什麼?
他,他喜歡自己?
他不是應該討厭自己才對?
一連三問,她更是疑惑不解。
「韓公子快請回吧,免得被旁人看去再傳出閒話便不好了。我和韓姐姐互稱姐妹,便也拿你當弟弟看,自不能因為自己讓你名聲有損。」
喬阮香這兩句話,很巧妙將二人關係撇清開,韓珪若是聰明人,自也會懂自己的意思。
果不其然,聞此,他那洋溢著笑容的臉頓時僵住。
眼底難掩難過神色。
這時,走遠的馬車停下,韓玲探出頭正催促著韓珪,讓他別磨嘰。
韓珪耷拉著臉,拱了拱手告辭。
韓珪走後,喬阮香先前浮現的疑慮,此時如撥開迷霧,頓時明白了過來。
思緒也逐漸飄遠,遙想之前,蘇梧也如自己剛剛對韓珪那般,輕而易舉就知道自己心中多想。
所言所行也都猜得極准,還正中下懷。
那次道歉是,還有昨夜他抱著自己所安慰自己的話是。
還有!
她想用洗衣婢女的屍體佯裝賈雲兒的那次也是!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躍然而上。
他,他難道和自己一樣也能讀心聲?
若真是如此,那之前種種可疑跡象便也都說得通了!
御書房內。
屋內空氣低沉,似有山雨欲來之勢。
坐在龍椅之上的皇上,蠟黃病態的臉上,氤氳著的滿是滔天怒意。
御案上空蕩蕩,那奏摺筆墨紙硯盡數都被橫掃擲在地上。
皇上眼底沉冷如冰,面色更是沉如土色。
「好,他可真是朕的好大兒!」
「謀害朕,這罪名,他能擔得起嗎!他能嗎!」
氣沖頭頂,漲得臉紫紅,怒吼完一口氣都沒喘上來,猛咳了好幾聲。
蘇梧忙接過李公公手中茶盞遞了過去,又抬手為皇上順氣。
「皇上息怒,身子要緊。好在御醫查出了那香中所摻的毒,待調配好解藥,服用數日您身子便也好了。」
被順著氣,皇上舒服多了,飲了口茶,又重重將茶盞置在御案上。
又默了幾息,才褪去怒意,聲音盡顯滄桑道。
「此事,不可聲張,暗自將雲山寺那幾個賊人處決了吧,至於那個了圓,審問出他有什麼企圖再行處決。翼王……」
皇上呢喃著這兩個字,翼王是他最寵愛的兒子啊,他想要皇位,想要監國,憑他自己的本事,朕能給他的!
可為什麼,為什麼他就是非要把朕逼上絕路,讓朕一次次寒心呢!
「翼王貶黜京城,遷至洛洲改立洛王。」
皇上對翼王的這般仁慈處決,他並不意外。
那畢竟是他最疼愛的兒子。
當然,他也不在意翼王最後下場如何,他所求的是後面的事。
「此次能發現雲山寺端倪多虧喬家女喬阮香,若非她臣也發現不了,按理此功勞當屬都是她的。臣懇請皇上,獎賞她縣主稱謂。」
皇上雙手拄著御案,歪頭側目看著身邊人。
那雙犀利的眸子一眼便瞧出他的心思。
「那個喬阮香便是你心心念念要等要娶,為了她是死活不讓朕賜婚的人?」
蘇梧不敢隱瞞,後退一步,拱手道。
「正是。」
皇上神色微凜,目光嚴肅又冷厲。
「她一介商賈之女,即便朕封了她為縣主,以她低賤身份,自也配不上你的,你可知?」
蘇梧單膝跪地,拱手道:「臣現在是罪犯蘇家之子,也是人人喊打的佞臣皇城司統領,更是人人口中暴虐成性陰戾可怖的玉面修羅。如此算臣也是低賤,她當配得。」
「你知道朕說的是什麼!」皇上微怒。
蘇梧當然知道皇上所言是什麼。
「臣只願是蘇家之子蘇梧,也只求喬阮香一人,還請皇上成全。」
言罷,他雙膝跪地頓首。
皇上怒眸睨著他,一個個的都不讓他省心!
最後雲山寺只是以虐殺女子的罪名,將一干人等處決,了圓則入了皇城司牢獄。
蘇梧不急著審,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喬家,喬阮香聽著知秋從外面聽來的關於雲山寺的處決之事,只是點了點頭。
她只是想確定,雲山寺是徹底完了。
至於這些涉及奪嫡黨爭,她一介小小的商女,自也不想知道,更不願意參與其中。
那雲圓是翼王的人,行的那逆悖之事,她也實屬意外得知,左右有蘇梧去辦。
她也就了解事情進度,對於內里皇上為何如此輕罰等等,她不去想也不願多想。
眼下,她除了準備著把香鋪籌備起來,便是要著手找到卓圓!
一想到卓圓,喬阮香那雙眸子便冷凝得如覆了一層冰晶。
喬書柏一入院中,望去窗邊坐著的妹妹,剛好看到那一抹冷色。
喬阮香很快掩去眼底色澤,聽著心聲是大哥來了。
她笑著從屋內走來,眸光早已恢復輕柔和順。
「大哥,可是有事?」
喬書柏愣了一瞬,但也只當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進而神情嚴肅道:「蘇梧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