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她要親手,一點點折磨死他
2024-06-07 18:56:04
作者: 溫子淑
頭緊貼著他的胸膛,便知道那心跳聲是他的了。
「謝謝。」
她神情有些不自然,還是道了一句謝。
之後又抬眸朝他看去,有些疑惑,自己聽不到他的心聲。
但她也沒去深究。
聽不到他的心聲,也許不一定是壞事。
蘇梧也垂眸望著她,她醒了燒也退了,按理該放下她,走出寒潭的。
可那抱著她的手卻分毫沒有要松的意思,而那雙墨眸,一刻不停望著她。
好像,他的視線離開一瞬,她就會化成煙霧不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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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阮香疑惑,可只有蘇梧知道。
他是有多麼害怕失去她,昨晚那一夜他是如何捱過的。
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了,他接受不了再失去她一次。
不過好在,她沒事了。
喬阮香並不反感被他抱著,反而,被抱在他懷中,她那不安痛苦如墜入深海的窒息感,都要少很多。
這一刻,她第一次不想推開他,想要迎過去,擁抱他。
但她並沒有那麼做,理智依舊充斥在腦海里。
此時,面對蘇梧,她更加迷茫無措,更加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做了。
尤其現在,上一世如噩夢般的那三日的回憶,全部想起來了。
她只感覺自己現在渾身上下都是骯髒的,每一寸肌膚都似乎還殘留著被卓圓侵犯的痕跡!
她從那噩夢中抽離了出來,可它還縈繞在腦海里,它像是一根毒針,時時刻刻折磨著自己。
也時時刻刻警醒著自己,自己的軀殼靈魂,都是被玷污了的。
這般骯髒的自己,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心無旁騖地再去繼續喜歡一個人。
這段回憶就像是給自己罩了一層透明又堅硬的罩子,把自己嚴絲合縫地封了起來。
她好似永遠都出不去了。
她緩緩垂下眸子,暫時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
而是理了理頭緒,開始想接下來的事。
那個卓圓,上一世在雲山寺折辱自己三日的人,她要把自己受的折辱,千倍百倍地加注在他身上!
她要親手,一點點折磨死他!
還有,上一世害知秋被惡狗咬死吃得骨頭不剩的那個老和尚,她一定要揪出來是誰,讓他拿自己的血肉祭奠上一世慘死的知秋!
蘇梧不動聲色,聽著她的心聲。
心中有了猜測,聽到她說的侵犯二字,那雙墨色的眸子,幾乎要沁出冰糝了。
只是在對方看來之前,瞚目間,掩藏得無影無蹤。
二人從寒潭出來,為避免被人看到落人口舌,蘇梧先行避開人群離開。
喬阮香身上披著斗篷,便朝著香客院子行去。
那斗篷是蘇梧抱著她來寒潭前從她房間裡拿的
沒走幾步,就看到找她找了一宿的喬竹松和知秋。
二人一看到面色慘白如紙的喬阮香,忙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知秋更是哭了一夜,那眼睛都腫成了核桃。
「小姐!」
哭喊著跑了過來,一把抱住她,直問她跑去哪兒了,這渾身濕漉漉的究竟怎麼回事。
之後又擔心被旁人看見傳出不好的閒話,二人一人攙著一個胳膊,扶著她急忙先回了院子屋內。
喬竹松也派下人去通知了大家,只道人找到了,是在蘇老太太那裡尋到的。
這理由也是喬阮香讓他這般說的。
其實是蘇梧教給她的。
她也知道,即便人們問去蘇老太太那裡,她也會幫著自己圓謊。
知秋伺候喬阮香沐浴換了身乾淨衣服,墊好高枕,服侍她坐靠在上面,才又去端茶請二公子進來。
同時,一併進來的還有昨夜他命人去請的大夫。
大夫號脈診脈,只道她病得急,好在退熱及時,現在已經沒有大礙,喝兩盞薑湯,便無事了。
送走大夫後,喬竹松和知秋才回到喬阮香身邊,都瞪著一雙眼睛,問著她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又去了哪裡。
還有燒也退了,是怎麼回事。
喬阮香如實道了出來,說是蘇梧帶她去了寒潭,泡了一宿,自己這體溫才算降了下來。
喬竹松因為蘇墨的事,對蘇家沒好印象,但蘇梧倒是除外。
蘇梧那大義滅親,徹查蘇墨貪墨的事,也是在京城流傳了好一陣。
喬竹松喜歡江湖,身上也有江湖那股子爽氣勁兒,對於蘇梧這種大義滅親的行為,是佩服又欣賞。
一聽是他救了小妹,言語中對他更是感謝和欣賞了。
「那可得好好謝謝他,我最近得了一把好刀,等回了京城,小妹幫我給他,當是謝禮了!」
喬阮香聽後,笑了笑,二哥就這點好,神經大條,只記得感謝,也沒去深究,為何晚上蘇梧會突然出現在她的閨房裡。
不過這也好,省得她去解釋了。
喬阮香無事了,喬竹松便回了前院,里院畢竟都是女子,還有不少未出閣的女子,他也確實不宜過多逗留。
喬竹松前腳剛走,韓玲和慕雙兒就趕來了。
一個勁兒噓寒問暖,詢問昨日的情況。
那什麼留宿在蘇老太太那裡騙騙外人倒是可,可騙不了韓玲。
便只道自己燒得渾身燥熱,想找冷水泡身子,就尋到了一處寒潭,在寒潭裡合衣泡了一宿。
二人聽後也瞭然,得知她昨夜無事就好。
也沒去深究細節。
三人又說了會小話,因為祈福禱告便要開始了,二人便都匆匆走了。
再說另一邊。
雲山寺的雲山頂上,一片狼藉,周圍的樹倒得橫七豎八,落葉更是碎了一地。
空氣中充斥著斷枝殘葉的味道,而一旁的長風,手中的刀抖個不停。
那握刀的手更是已經發麻發僵,不聽使喚地抖著。
山頂邊沿上,正有一道黑影矗立在那裡。
他像一柄鋒利無比可斬天地的劍,周身散發著寒光,以及駭人的冷意。
那冷意,冰凍的周圍空氣,都凝結成霜,那日頭更是冷得隱入雲層。
很快,天空就只剩沉壓壓的一團雲。
偏偏那雲也似在懼怕他,縮成一團,不斷翻湧著,只在東面漂浮著,不敢靠近。
那雙墨眸,望著山下建在半山腰的雲山寺。
墨眸淡淡暈染開來,眸底如深海涌動的浪潮,兇猛又駭人。
仿佛能將那雲山寺都淹沒吞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