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她當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2024-06-07 18:54:37
作者: 溫子淑
宛青荷這些日子早就被這麼罵習慣了,面上也沒有太大反應,只抿了抿嘴低垂著頭,極其伏小作低,大氣不敢出一聲,彎腰出了屋子。
屋內只剩蘇墨一人,他那滿腔的怒火,對著三人發了一個遍,才算消下去一半。
可真正能讓他消下怒火的蘇梧喬阮香,他卻一個也摸不著,動不了。
光這麼想想,那剛消下去的怒火又噌噌往上冒了起來。
氣得只能用力捶腋下的軟墊。
撒完氣,他的理智才算一點點回籠,開始認真捋著這一整件事的脈絡。
宴會那日,是他大意了,他沒想到蘇梧竟然一點不顧蘇家名聲,也要為喬阮香那個賤人正名。
他難道真的那麼喜歡自己不要了的一塊破爛抹布?
呵,果真是野種賤種,骨子裡就是賤!
還有韓玲竟然有自己抄襲文章的證據,按理這絕對不可能的!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喬阮香她一早預謀的,可她怎麼知道自己一定會抄襲這篇文章?
自己打算抄襲這篇文章,只有自己知道,連最信任的小廝都沒說。
她又沒有讀心術,怎麼可能知道?
難道是靠猜的?
還是,這篇文章本就是她給自己設的局?
可是,不應該,她那時還不知殿試的文章是自己抄襲喬書柏的,她設局怎麼能確定自己一定會抄襲。
他百思不得解,怎麼想都有絕對不可能的點。
實在想不通,他也沒繼續糾結。
通過宴會那日,他算是看清了,父親就是個孬種,母親更是個沒腦子的蠢的,宛青荷就是個禍害。
一家子都是拖自己後腿的,沒一個能頂用的!
以後凡事還得靠自己。
好在,翼王並沒有因此放棄自己。
他想到行刑前,翼王派人傳來的話。
讓自己去辦的那件極其重要的事,暗笑一聲。
翼王還是重視自己的,只要翼王重視自己,自己就不會被現在名聲所累。
喬阮香想靠名聲讓自己垮了,哼,她也太自不量力了。
等著自己登高處吧,到時候,喬阮香喬家,別想再有好日子過!
董氏氣哄哄回了松鶴園,自己兒子今兒也不知是吃了什麼炮仗了,這麼沖。
那宴會的事情都過去好幾日了,他還揪著不放。
當時,那蘇梧那架勢,若他們不如實說,他那腳就要踩到她和老爺臉上了。
蘇梧從小就是個野的,什麼事都能幹出來,他又是皇城司統領,是朝中權臣。
宛青荷那賤丫頭沒骨氣地早招了,他們還死鴨子嘴硬,是等著全宴會的人看蘇家大房所有人的笑話?
蘇墨是自己的兒子,他應該理解才對的啊!
再說了,在宴會上他信口雌黃潑喬氏髒水不也沒和自己商量。
自己還沒生氣他如此魯莽行徑,他倒還記恨上了。
董氏是越想越氣,越氣越煩躁。
這時候才想起了喬氏走後丟到她手裡的帳本。
雖說喬氏卷著全部嫁妝走了,但好歹留下了蘇家家產,二房三房的也都在自己手裡。
也算是勉強稱得上一件高興的事。
她揚手,吩咐翠喜去拿帳本來。
這幾日她因為宴會那日煩心,擔心兒子抄襲之事丟了官職,整日坐立不安,也沒去理帳本,現在事情落定了,她也來了精力去梳理帳本。
翠喜很快拿來了帳本,董氏神態鬆弛,從容地坐在羅漢榻上,一頁頁翻看帳本。
隨著翻動的紙張越來越快,她的神色也越發凝重。
最後一本很快翻完,那張臉更是白得如紙一般。
又拿起另一本,這本翻得更快,幾乎是一晃而過。
接著第三本第四本,皆是如此。
倒不是她看的一目十行有多快,而是帳本上就第一本有微薄入帳,後面基本幾乎入帳都是零!
自己原先管著的那些鋪面自己知道,最近是做了假帳的,那銀子盡數落了自己口袋。
而二房三房原先管著的鋪面,竟然從一開始就入帳不過百兩,後面更過分,直接是零。
他們竟然從一開始就做了假帳!
喬氏是傻子嗎,他們做了假帳看不出來!
不,她才不是傻子,她是故意不管的,她早就想要和離了,所以才不管的?
看到後面,饒是再笨的董氏的腦袋瓜子,也看明白了喬氏為何不管。
最近的帳本,最後一筆,收入是兩萬兩,而收入來源是賣了蘇家三十多家鋪面和幾百畝良田。
上面所寫賣蘇家家產的名目是,舉辦蘇墨升職宴會。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名目,三十多家鋪面和幾百畝良田,她竟然只賣了兩萬兩!
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看著他們做假帳零收入!
如此變賣蘇家家產才有了足夠理由!
董氏氣結,胸膛氣的鼓得跟個牛肚子一樣。
三十多間鋪面,幾百畝良田,就只賣了兩萬兩,她怎麼不白送!
現在她和離走了,蘇家家產也沒了,喬阮香這個賤人,是和離走了也不想讓蘇家好過!
她當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好好好!
當真是好啊!
喬阮香你以為和離了走了,賤賣蘇家家產之事就能了了,不可能!
「來人!備轎!」
第五種香鋪子。
門窗虛掩,有光從縫隙溜了進來。
映在桌案上一方香爐,無色香菸在這一刻有了形狀。
或蜿蜒或筆直。
條條形狀映在美人眸,又成了另外一道絕美風景。
而在那風景里,亦清晰可見一張清逸俊美的臉。
有茶盞入口,被遮住一半的臉,瞧去依舊俊美得驚世駭俗。
蘇梧小啜一口,只潤了潤唇,便放下茶盞,墨色眸子靜靜看著面前美人。
他有多久沒見她了,從那晚她入自己院中,求自己幫她護喬家之後。
她離開蘇家,就沒再見她了。
當真是想念啊。
好在,快了。
墨色瞳孔逐漸暈染開了,似開出了花來,一動不動,貪婪又肆虐地望著她。
一刻不敢移開。
像是乾涸土地抓住了流進的一汪清泉,想要死死的,一滴不落地留在體內。
而被那雙炙熱灼灼的眼神包裹的喬阮香,正擰眉神色肅穆盯著手中的名單。
這是蘇梧審訊元姨娘,逼問出的藏在喬家她的人。
其中最後一行上寫著一個她無比熟悉的名字,她簡直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