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轉變
2024-06-07 18:52:47
作者: 三眠醬
同一時間,汪思柔將她的想法說完,即刻遭到了太子殿下的嚴詞拒絕。
「不行。桑落若是走了,柏舟怎麼辦?孤怎麼辦?」
那兩人要是悲劇收場,他蕭昱瑾也落不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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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那個夢境越來越清晰,可見桑落距離死亡也越來越近。
這種時候,更不能出現閃失。
「誰說要真走!咱們將桑落接出來,營造一個桑落傷心欲絕,遠走他鄉的假象,好叫大表哥幡然悔悟,什麼崔婉秦嵐澤,到底誰才是他最重要的人!
再說了,這兩人鬧了這麼長時間的彆扭,總該和好了。到時候,有大表哥護著,桑落也就不會遇到危險了。」
汪思柔說服人的水平一流,蕭昱瑾顯然已經被心動。
「恰好大表哥最近不在京城,正是天賜良機!
等他回來,西山別院已經人去樓空。哼!叫他也嘗嘗被人丟下的滋味。殿下不知,大表哥如今有多過分,經常許久都不去看桑落一回。將桑落孤零零一個人扔在荒涼的西山。」
蕭昱瑾立刻為兄弟找補,「不是還有小五他們嗎?也不算孤零零。」
汪思柔諷刺道:「是,桑落不算孤零零。所以大表哥就能左擁右抱?剛好藉此事看看大表哥對桑落的真心。若是大表哥無心,那桑落就真的不回去了……」
「打住!越說越離譜,柏舟怎麼可能變心。」蕭昱瑾駁斥道。
汪思柔立刻反唇譏諷,「那崔婉是怎麼回事?還有秦嵐澤,我不信他不知太夫人和相爺的意圖?男人果真都不是好東西!」
汪思柔對崔婉一直耿耿於懷,對秦嵐澤更是膈應。
蕭昱瑾被她無差別攻擊,也只能無奈地笑笑。
這姑娘又傻又天真,什麼話都敢在他面前說,也是真不把他這個太子當外人。
此時也只能道,「咱們別吵了。照你所說,要把人接到哪裡?」
汪思柔被蕭昱瑾順毛安撫,這才意識到話里的不妥,臉倏地紅了。拿眼偷偷去瞧,太子殿下仍舊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並沒有生她的氣。
馬上收斂成淑女的端莊,問道:「殿下的意思呢?」
蕭昱瑾沉吟,「既然是假裝離家,就不能去的太遠,可又要瞞過柏舟……那就固安縣,離西山只有半日的腳程,縣城繁華,人口稠密,最是適合。」
汪思柔聽太子有條不紊地安排,只覺得心臟都快要蹦出來。難怪話本里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這一刻的太子殿下,比什麼許家主,玉郎可美多了!
「都聽殿下的,明日我就去跟桑落說。」
蕭昱瑾囑咐她,「還是別告訴桑落實情。否則等柏舟追上來,知道是桑落聯合咱們一起騙他,你我大概沒事,桑落卻會被牽連。」
柏舟與岳皇后之間,如今可沒剩多少信任可言。
汪思柔憋屈地點點頭,「桑落不就是騙過大家一兩回,我都原諒了。男人真小氣,桑落太委屈。」
她為好姐妹打抱不平,蕭昱瑾只能笑而不語。
殊不知,只有真正愛得深的人,才沒那麼輕易會原諒。
……
庾太夫人走後,直到晚間,桑落才起身。
她整整睡了一個下午,陷入夢魘,怎麼也醒不來。
還是青黛進來看她,才將她喚醒。
好一會兒,她都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精神恍惚。
夢境混亂,全是章熙中箭身亡的片段。
血色殘陽,映著大周幾萬戍邊將士屍首的背景,蒼涼寂寥。
她像是一個旁觀的過客,看著玉門關外橫屍遍野,看著章熙苦苦支撐,看著他身中數箭……
每一次,他都費勁地想從懷中掏出什麼,每一次,他都沒有成功。
畫面定格在他倚劍跪地的背影上。
這個名震漠北的大將軍,死亡也沒有叫他倒下。
桑落滿臉淌淚,為了數萬將士的性命,為了章熙誓死守護的家國。
青黛卻不知這些,她滿臉擔憂地看著桑落,心中焦急萬分。
今日太夫人來,青黛就知有大事發生。
庾氏走後,桑落將自己關在房中整整一日,她實在擔心,才進來看看情況。
誰知進來就見桑落哭得滿臉是淚,正無聲地喊著,雙手揮舞,也不知夢見什麼,那般傷心欲絕。
青黛見桑落魘住,這才出聲喚醒她。
「出什麼事了?」
桑落眉眼低垂,聲音還有些剛睡醒的沙啞,「章熙要成親,就是太夫人身邊的姑娘。太夫人叫我勸他娶妻。」
血氣翻湧,青黛氣得想破口大罵,可顧忌到這是章熙的地盤,憋了許久才道:「這也……太欺負人了!」
「這跟叫你去死有什麼區別!章熙會領情嗎?會覺得你識大體嗎?不會!
他只會更加覺得你不愛他!是騙他!
還嫌你現在過得不夠慘嗎?
怎麼想的呀,叫你勸章熙成親!」
像是快要噴發岩漿的火山,青黛在屋中轉圈,「你可千萬別犯傻!你若當真去勸章熙,就真成傻瓜了。」
桑落仍舊坐在那裡,眼中有迷茫閃過。
「可我現在又算什麼呢?章熙的外室?」桑落頹然坐在那裡,無聲地笑,「不對,我連外室都不算,章熙他根本不要我。」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青黛,我從前教你,女子貴在自立,可我現在,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
這一重重的身份壓得我快喘不過氣。
青黛,是我錯了。從一開始,我就不該踏足這個圈子,上流社會,根本不是我這種卑賤之人能夠肖想的。」
青黛聽得心驚,「什麼意思?你要做什麼?」
桑落抬頭,定定地看著燭火跳躍,「我還沒想好。不過我總不能叫她如願。」
今天秦小姐若是最後不跟她說那些話,出於愧疚與恩情,她或許真的會勸章熙成親。可秦小姐弄巧成拙,偏偏要在她面前擺大氣正室的款,那她就一定不能叫秦嵐澤嫁進去。
她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憑什麼她嫁不成章熙,卻要平白為她人做嫁衣。
日子過得這樣憋屈,總要給自己找些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