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身上有她的脂粉味
2024-06-07 18:52:17
作者: 三眠醬
或許是今晚被章熙再三的耍弄,或許是被那句「婉兒」刺激,桑落起身走到章熙面前,拿出自己最嫵媚的風姿,向她一步步靠近。
然後她看到了什麼?
向來高高在上的大公子,清貴冷傲的大將軍,竟然在迴避,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幹什麼?」
章熙有些艱難地別過眼,用冷淡的口吻對面前的女人道。
「幹什麼?」桑落輕輕地喚他,「大公子,你過來,我告訴你我要幹什麼。」
不由自主的,鬼使神差的,章熙向前傾身過去。
她的手一伸,勾著他的脖子,迅速地將唇貼了上去。
鼻息相觸,呼吸纏綿。
盤古開天闢地,是男人和女人最初的悸動,亘古不變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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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甜味的花香在他的舌尖蔓延,鑽進他的血肉軀幹。
然後,在這個幽靜的冬夜,章熙發現自己竟是這般想念這樣的時刻,這樣柔軟的唇。
他是可以避開的,他怎麼可能避不開她纖細的手腕,可是氣力在此刻是最沒用的東西,她像是山精野怪,叫他動彈不得。
如玫瑰一般柔軟的唇,溫順地撫慰著他的躁動不安,內心有什麼在叫囂,有什麼企圖衝破束縛,章熙不知道,他已經沒法思考。
可是那如行走在沙漠中的甘露,他極度渴求的甘露卻離開了,耳邊響起一道嫵媚的聲音,「我在吻你。」
——你幹什麼?
——我在吻你。
桑落放開章熙。
此時此刻,章熙才如夢方醒。
他們彼此對立,一個雲淡風輕,一個滿臉戾氣。
「雪凝!」
章熙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用冰冷的口氣昭示著自己的憤怒。
桑落仰頭,如媚骨天成,她痴痴地笑,「怎麼了?大公子不滿意?沒關係,雪凝就是做這個的,你想試什麼?取悅男人,雪凝很會的。」聲音軟得能滴出水,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他身上屬於婉兒的脂粉味沖得她鼻酸,泄憤般的,她勾住他腰間革帶,食指在他緊實的腰腹處畫圈。
她記得,他最不受撩撥,隔著衣服輕撫也能叫他激動得不行。
章熙捏住桑落的下巴,他見不得她那這放蕩的動作。
心裡那股突然而至的戾氣讓他恨不得捏碎了她,他甩開她放在腰間的手,然而當觸到她臉上不知何時滑下的淚水,腦海中一些畫面蜂擁而至。
菊苑裡搖曳的小舟,相國寺幽靜的後山,棲雲院他的臥榻……那些相互痴纏的畫面,還有她的津甜。
手上半分力氣也無。
「怎麼了?」她還是笑著,眼中有淚意盈盈,卻倔強的不肯叫它們落下,「大公子可是不滿意,不然雪凝讓你吻回去?」
章熙狠狠地推開她。
用心投入過的感情,就像是破裂的容器,就算是嘴再硬,溫柔還是會從縫隙里流出。
她身上的氣息如同漩渦一般,將他身體的熱切和心底的憐惜都勾了出來,並且呼嘯著要將他拉入一個叫他懼怕的領域。
僅僅是一個吻,他已丟盔棄甲,險些繳械投降。
章熙轉過身背對著她,他不想再看到她那張臉,淒婉的哀怨,嬌媚的純真,他不能再看她的臉。
他背身用高高在上的口吻道,「雪凝,注意自己的身份。」
說完這句話,章熙準備離開屋子。
「你確定這樣出去?」背後冷不防響起她的聲音。
章熙一滯。
很狼狽。
「不如讓雪凝幫你。」
她如鬼魅般貼上來,兩團綿軟壓在他堅硬的背上,仿佛海水與烈焰,碰撞出叫人戰慄的余氤。
「雪凝幫你……」
她的手環上腰間,打著旋往下,一直往下……
身體洶湧的情潮摧拉枯朽般要將他吞沒。
某一處正在瘋狂叫囂。
章熙的手緊握,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控制自己,他不能動。
他不能將那膽大妄為的手拍掉,將她從緊貼的後背甩開。
他知道,只要他動,他就會反客為主,推開她最後也會變成擁緊她。
他已然情動。
「閉嘴,」章熙斥責。
用盡全身的氣力與理智,他掙開她,一步步平穩地走出去,走到門邊,他沒有回頭:
「我有婉兒了。」
掀簾出去,他快速走回正房,將門關上,一氣呵成。看著身下的情動痕跡,手狠狠砸在門板上。
這可惡的,惑人心智的女人。
只一牆之隔的隔壁,桑落頹然坐倒在地,木然地看著燭火,心中滿是冷嘲。
放棄了全部尊嚴,用盡所有勇氣,借著雪凝的名頭,妄圖勾引他,證明他對自己還有情意。
然而,他可以情動,卻不願碰她。
早就知道的,不是嗎?
他嫌惡她,偏生她還要不死心地自取其辱。
第二日,桑落起身後得知,章熙天未亮就回城去了。
該是能趕上陪他的婉兒用早膳。
日子長得沒有盡頭,桑落偏居一隅,時間都仿佛停止流逝。
她拿了酒,坐在窗邊獨飲。
可惜竹西尋來的酒是果酒,寡淡無味。
其實她的酒量大得很,根本不像章熙那般量淺還愛耍酒瘋,她不論喝多少都能保持清明。不過對外她總說自己不會飲酒,也從未有人懷疑。
她果然會騙人。
桑落自嘲的笑,最近的生活似乎都跟苦字沾邊,苦澀,苦笑,她都不記得上次高興是在什麼時候。
現在,又有新的情緒左右了她。
嫉妒。
晚上躺下來,嫉妒像是蠱蟲,瘋狂地侵蝕她的血肉。
她想像著崔小姐該是怎樣柔弱無骨地倚靠在他懷裡,留下屬於婉兒的體香,想像他會不會也瘋狂地在她的身上留下印記……
她想像不出。
又充滿恐懼。
或許,他對她還有感情,只是不再濃烈。
有新的姑娘分走他的情感與關注。也許,她還會給他帶去悸動,可那只是身體上,章熙對自己,不再像以前的那般迷戀了。
桑落灌下一口酒,她想,她弄丟她的大公子,卻變得像個怨婦一樣在這裡自怨自艾。
諷刺的是,她連怨恨都沒有資格。
淚水不知何時又續滿眼眶,她粗魯地用手抹去,在瑩白的臉上留下幾道紅痕。這樣一個消沉頹靡的自己,她都覺得很厭煩。
可不知是眼花,還是她醉了,她竟又看到章熙,他不是一早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