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相處
2024-06-07 18:49:39
作者: 三眠醬
桑落被章熙抱上馬背,緊接著他也一躍而上。
「我會騎馬。」
「……我想帶你。」
桑落依偎在他懷中,緊緊拽著他的衣袖,過街穿巷,一路打馬而過。
秋風拍在身上,有些涼意。多虧章熙提前備下披風,桑落將臉埋在他懷裡,看著離城越來越遠,這才想起來問,「我們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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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熙便笑,「傻落落,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桑落也笑,胭紅的唇瓣輕啟,「你捨不得。」
此時四下無人,胯下的駿馬奔得飛快,她就貼在他的胸口,聽到他大笑時胸腔的振動,和他低醇若酒的聲音。
「我捨不得。」
抬頭是他俊美深邃的五官,堅毅果決,帶著她一往無前。
就這般聽著,看著,感受著,桑落莫名紅了臉頰,心越跳越快……
天邊雲霞如流如染,她是這般愛著北國的秋。愛這裡的天高雲闊,疏曠爽朗,豪邁豁達!
桑落回頭去看章熙。
章熙五官深邃,下頜堅毅,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清華。
她漸漸看痴。
章熙低頭。
二人目光在空氣中纏綿,靜靜定格。空氣燥熱,四周靜謐,情意若有若無,似火山壓抑,宿命般吸引,呼吸交融,是林木的清香。
桑落將頭重新埋入他懷中……
章熙將馬系在相國寺外。
「咱們先去用膳,這裡的素齋還不錯。」
桑落不免嗔他,不過一頓午膳,哪裡值當跑這般遠。
章熙看出她的意思,直白道:「我想與你單獨在一處。」
桑落被說得臉紅,又不甘示弱,問他道:「我送你的護身符,你可有放在身上?」
章熙便從懷裡掏出一物,是桑落繡的那個醜陋的香色荷包,針腳已被重新加固。打開後,裡面是枚褪了色的紙符。
「你送我的,我都放在心上。」
他說得雲淡風輕,卻又熱烈滾燙。
儘管桑落也不是那深閨的小娘子,仍常常被章熙鬧得紅臉。光天化日,他這般直抒胸臆,她卻連接話都不敢了。
只能紅著臉低下頭去。
有知客僧來接待兩人。
用過素齋,桑落一時有些倦怠,懶懶的不想動。
章熙見她雙目迷離,嬌嬌軟軟地窩在他身畔,像只可愛的小奶貓。秋日陽光灑在她身上,肌膚愈發瑩潤瓷白,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膏,他忍不住抬手摩挲。
「你若困了,便躺在我懷中眯一會兒。」
他摸著她的臉頰,軟軟滑滑,手感甚好,不由再輕輕捏了兩下。
桑落馬上警醒,人也隨之清醒起來。
「這是相國寺。」她握住他游離的手。
此時若不叫停,真箇躺下,等章熙的瘋勁上來,便是想停也停不住了。
況且以桑落對他的了解,他一定忍不住。
桑落坐直身子,可愛地抬手打了個呵欠,「咱們回吧。」
章熙看她睏倦,有些心疼,可與她同處一室,他總忍不住心猿意馬。身處寺院禪房,他雖不信佛,卻也當收斂。
暗悔自己考慮不周,該當乘車來才是。此時也只能道:「先不著急回去,小心著了風。我陪你出去走一走,你散散困勁再說。」
兩人相攜走出禪房,桑落要往前面的廟宇去。
章熙便笑她,「你如今如意郎君都有了,還想求什麼?」
桑落徑直往前走,並不理他,這人的臉皮是越發厚了。
章熙便長長的「哦」了一聲,跟在她身後,「有了如意郎君,可不就得求個孩兒,落落,且不用這般著急……」
桑落被他說得臉紅,轉頭含羞帶怒地瞪他。
她鼓脹脹的臉粉粉嫩嫩,嬌嗔的模樣奶凶奶凶,嬌憨可愛,章熙想到方才的手感,抬手便捏住她的臉頰。
桑落冷不丁被他掐住,「唔」的一聲捂著臉,「你弄疼我了……」
……
青年男子俯身欺負那個姑娘,將嬌弱的姑娘逼得步步後退——
被後院烏煙瘴氣逼得出來透氣,孤獨的一人來寺中拜佛的顧清裳,立在松樹後,失魂落魄地看著不遠處的兩人。
這是顧清裳頭一次見到師兄如此輕浮地欺負一個姑娘。
她聽他在調笑,「想要姻緣和孩兒,落落,你不如求我……」
惹得姑娘羞怒嗔斥,「閉嘴!」
他又輕聲地哄,「好落落,求我更簡單,你要什麼我都答應。」
桑落更加惱怒,拍掉他的手,高聲道:「你走開。」
纖細裊娜的身影掉頭就走,章熙抬步追了上去。
顧清裳站在樹下,一時茫然。
侍女小聲勸她,「小姐,咱們走吧?」若回去晚了,姑爺和後院裡的那些女人又該說嘴了。
顧清裳咬唇,不甘心地跟上去。她要看看清楚,師兄到底是如何被那女人迷了魂。
不遠不近地跟著,她看到章熙和岳桑落邊走邊逛。
相國寺在京中諸多寺廟中規模並不小,那一男一女竟極是耐心,一間一間的佛堂拜過去。
這讓尾隨的顧清裳嘴角下拉。
師兄何等樣的清貴之人,什麼時候這般有耐心。信神拜佛,定是那鄉下沒見識的岳桑落鬧的。
她此時還不知章熙與桑落即將成親,想到林晚柒如今也去相府住了,以林晚柒與師兄的少時情義,岳桑落竟還能這般風光?!
不由認定章熙是被岳桑落這個徒有姿色的狐狸精勾走了魂,心中更是無盡蕭瑟。想到自己的夫君呂獻陽,當初對自己也是言聽計從,可自從嫁給了他,卻日日眠花宿柳,對她百般責難。
等顧清裳回過神來再細看時,見那二人每每進一間廟宇,章熙都會下意識伸手出來,等到岳桑落跨過門檻,他又自覺將手收回。顧清裳原本還不懂他這動作的含義,等她多看幾回,才明了過來。
廟宇的門檻高,章熙這是怕岳桑落被絆倒,因而每次都會伸手出去虛扶。這是他下意識的舉動,並不為給姑娘邀寵,因此跨過一道道的門檻,岳桑落竟全然不知章熙為她做了什麼。
顧清裳眼睜睜看著兩人一個個拜過去,師兄的手抬起又放下,每一次門檻都沒有落空過。直到兩人拜完了廟,往寺院的後山而去,顧清裳發現,不單是手,章熙的整個上半身都偏向岳桑落。
他時刻都將她護在羽翼下!
顧清裳更加傷心,她與師兄認識多少年,何嘗見過名滿京城的矜貴將軍這般照顧過一個姑娘?
通常是姑娘們想照顧他,被他如避洪水猛獸般躲著。
眼看那兩人消失不見,顧清裳不顧侍女的勸阻,如同著了魔一般,也跟了上去。她想要看看,那兩人究竟是怎樣的相處,她也要看看,岳桑落是如何勾引師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