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湛黑眼眸里閃過幾分凜厲之色

  莫逸衍聞言，抬頭看著她，淡薄的說：「冒著這麼大的雨去買的衣服，李小姐男朋友好福氣。」

  車裡空間總歸是狹小的，兩人距離這麼近，李漾晨很怕自己輕易被莫逸衍那雙銳利的眼睛看穿。

  信號燈變綠，他重新看向前方，五官一片平靜看不出異樣，但車速明顯比剛才加快了不少。

  李漾晨拿著袋子的手緊了緊，視線看著車外街景，一眼都不敢去看開車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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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一路上誰都沒有再說話。

  大雨磅礴的情況下，一路上車堵得不嚴重，不久就來到四季花園小區。

  李漾晨以為他會在小區門口那邊停車，但賓利駛入小區地下停車場。

  車停穩後，李漾晨解開安全帶，抬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莫逸衍，輕聲說：「莫先生，謝謝。」

  他沒看向她，說了句「不客氣。」此時的他看上去陌生的很。

  李漾晨沒多想，打開車門，彎腰下車，拎著購物袋和手提包往電梯的方向走去。視線不經意的從一旁消防栓的鏡子裡面看到黑色賓利，緩緩駛離。

  李漾晨承認，自己剛才上他的車，同意讓他送一程，是有目的的，特意告訴他自己是去給男朋友買衣服，即使藉口很爛，但想籍此讓他清楚自己的態度，不管他是什麼心態，她和他沒有可能。

  ......

  周六早上，李漾晨還在睡夢中，被吳嘉欣的電話吵醒。

  「晨晨，你今晚有空嗎？」剛接通，就被吳嘉欣五百分貝的聲音鬧得嬌軀一震，睡意全無。

  「怎麼啦？」李漾晨揉了揉眼睛問。

  「有人給我介紹了個相親對象，約好今天晚上在萬象城那間法國餐廳見面，你有空就陪我去。」

  「陪你？不太好吧！」

  「不是一起吃飯，我是指你去到那裡幫我一起觀察。」

  李漾晨頓時明白她的意思，就是她相親，她坐在另外一桌觀看過程。

  李漾晨還沒開口，吳嘉欣又說：「以前幾次都是我表姐幫我看的，最近她忙得焦頭爛額也顧不上我了，而且我現在也不相信她的眼光，當初她就是瞎了眼才找到江陽那個人渣。」

  李漾晨想了下，今天確實沒啥事，本來想寫那個教學論文，但經昨天劉校長一事，突然就沒了寫下去的衝勁。擱一擱，審時度勢後再寫也不遲。

  於是就答應了吳嘉欣。

  掛了電話後，很快，吳嘉欣就把餐廳的地址等信息發過來。

  晚上6:30，李漾晨過去萬象城，餐廳在5樓。一進餐廳，李漾晨將這家餐廳環視一遍，甚是滿意它的裝修格調。她選的座位靠窗，可以伴著夜色開餐，最重要的是正好能看見斜對角的一桌男女。

  吳嘉欣今天穿著淡藍的連身裙，一張清素白淨的臉蛋，看著極為舒服，笑著的時候，眉眼彎彎，嬌俏可人；她對面坐的男人衣著得體，年齡約摸三十左右。

  服務員遞上菜單，李漾晨順勢收回目光，翻著菜單。

  她隨意給自己點了份白葡萄酒青口和蕎麥可麗餅就合上菜單遞還給服務員。

  一會，點的東西都送上來，她一邊吃，一邊不著痕跡的留意吳嘉欣那邊的情況，直到手機微信上有提示音響起，拿過一看，她起身走向洗手間的方向。

  洗手間裡，吳嘉欣看到李漾晨走過來，張口就問，「怎麼樣？」

  李漾晨繞過她走向洗手台，「你相親又不是我相親，問我怎麼樣……」

  吳嘉欣追上說道，「我已經審美疲勞，全指望你給意見。」

  李漾晨打開水龍頭，自己相互揉搓的手，一邊說著，「那人是儀表堂堂，只不過他對你沒興趣。」

  「你怎麼知道？」吳嘉欣困惑的皺眉。

  「他跟你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看表。」李漾晨抽出一旁的紙巾，用紙巾擦幾下手，然後扔進旁邊精緻的垃圾桶中，「這樣的人也是挺沒禮貌的。」

  她轉身面對吳嘉欣，兩手一攤，聳肩道，「除此之外，我沒有別的看法了，你自己斟酌下。」

  吳嘉欣小嘴一翹，「還斟酌什麼呀，人家都對我沒興趣了。」

  李漾晨看著她問道，「誰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

  「一個私教會員，說是她的親戚。」吳嘉欣轉過身，對著鏡子撩了撩長發，從包里拿出口紅補妝。

  「我先回去了。」李漾晨拍了拍她的肩膀，準備離開。

  吳嘉欣突然想到什麼，拉著她，「先別走。」

  「怎麼啦？」李漾晨偏過頭問她。

  「你跟那個莫先生，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李漾晨明知故問。

  「你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當然是後來有沒有約你啊！」

  「昨天跟同事在CBD那邊吃飯，遇到他，他送我回家。」

  「後來呢？」

  李漾晨簡單的把昨天的情況說了一下，吳嘉欣聽完就扶額，「晨晨，你就沒想過謊言會被拆穿？」

  「我覺得他不是一個無聊的人，不會去追究這種事的真偽。」李漾晨的確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是他們沒有共同的朋友圈，共同認識的祁風也不在彭城，她覺得他對她只是一時興起的勾搭，不會無聊到到祁風那裡打聽她的情況，二是2人工作性質完全不一樣，沒有交集，再遇到的可能性很小。

  「晨晨，你是不是還在想著顧城，沒辦法接受其他人？」顧城是李漾晨的初戀，吳嘉欣知道他是她的禁忌，但還是沒忍住問出口。

  「不是，只是還沒遇到合眼緣的人而已。」李漾晨很快別過頭走出，沒讓吳嘉欣發現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

  回到座位上喝了一口檸檬水，結帳後就走出餐廳。

  吳嘉欣發微信給她，問她怎麼回去。她回，打車。

  坐在計程車里，看著窗外被璀璨霓虹染成的夜幕，路邊一對對並肩行走的情侶。自己一人，此時確實有點孤單。

  ......

  一周後，又是周六的早上。

  李漾晨又收到祁風的微信，但這次不是相約聚餐，是請求她幫忙——跟他參加一個晚宴並做他的女伴。

  「漾晨，在彭城，除了你我也想不到其他人可以幫我了。」在李漾晨還在考慮怎麼拒絕他的要求時，祁風就直接打電話給她。

  「學長，你就別跟我開這樣的玩笑。被你女朋友知道這事，還讓不讓我活！」李漾晨也見過他女朋友，兩人都在帝都的投行工作。

  「唉，我們現在在鬧分手，這個晚宴我一個月前就答應了，當時她也同意過來參加，但現在鬧成這樣，她就不過來了。找別人不合適，只能找你，要是被她知道了，也解釋得通。」祁風也很無奈。

  「學長，你這是什麼晚宴？必須攜伴出席嗎？」李漾晨沒參加過這樣的宴會。

  「MD集團舉辦的酒會。」

  ...

  晚上六點，祁風準時來到她家接她，一見到李漾晨，眼前一亮，嘖嘖兩聲後說：「誰說理科女不會打扮，你這身扮相分分鐘秒殺那些明星！」

  李漾晨的禮服是抹胸款式的，低調的菸灰色，配著今天清新淡雅的妝容，使她看起來氣質嫻靜又不俗氣。選擇這件禮服她是用了心思的，因為她覺得祁風的形象屬於學者型，知性又溫婉的形象跟他站在一起比較配。既然是做人家的女伴，那麼讓自己的形象跟對方合襯也是很重要的。

  李漾晨笑著打趣他：「祁學長，你這麼會哄女孩子開心，怎麼還鬧得跟女朋友分手呢？」

  「哎，你們女人的心呀，海底的針！容我再有能耐，也不能天天變成花樣哄著呀！」一邊說著，打開副駕駛的門，讓李漾晨上車。

  李漾晨知道他就輕避重，沒再追問這個話題，跟著上車。

  舉辦宴會的地點，選在彭城五星級酒店，挨著一望無際的海景。

  兩人一到宴會廳門口，祁風出示邀請卡，就被迎賓領著走入庭院式的宴會廳。

  李漾晨以前也跟他爸爸參加過幾次宴會，但像今天這麼高規格的還是第一次參加。

  祁風跟她進來後不久，就接了個電話，跟她示意後就走去窗邊人少的地方接聽。

  李漾晨本身就五官精緻，今天又打扮一番，出塵脫俗的裝扮，自然引得周圍男士的目光，獨自站著的時間沒有多久，就有人過來跟她搭訕。

  向她搭訕的男人自我介紹了一番，李漾晨始終保持淺笑，那人正當切入正題，想問她的聯繫方式時，祁風就走了回來，輕摟她的腰身，說：「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搭訕男人見此，訕訕離開。

  「我學妹今天這麼漂亮，我才離開一會，就有人過來搭訕！」搭訕男人離開後，祁風打趣說。

  「你不是說這個宴會都攜伴同行嗎？怎麼一眼看去成雙成對的反而不多。」李漾晨沒理會他的調侃，問出自己的疑惑。

  「因為總有人抱著別人來參加宴會，他來相親的念頭過來，就是想認識你這樣的美女，可能是高價買來的邀請卡吧！」祁風也是奇怪，後來轉念一想，今天來這裡的都是富賈名流，來攀關係的人肯定不少。

  此時的晚宴場中，佇立著一道極其挺拔的男性身影，西裝革履，正是莫逸衍。

  他與人交談，不經意地，看到李漾晨，她居然被祁風摟著腰跟人應酬。

  莫逸衍眉頭擰了下，湛黑眼眸里閃過幾分凜厲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