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頭如被鵝絮輕輕拂過般心癢

  映入莫逸衍眼帘的是一張柔和的側臉。

  長發遮住的頸部白皙肌膚隱約可見，眉梢都洋溢著幸福，笑靨如花。

  她菱形的嘴唇現在正一張一合對著電話那端說著溫聲細語，

  「嗯，簽證已經辦了......今年沒有被抽去改試卷......25公布高考成績，之後就是要指導學生填志願......好，我買了機票就告訴你，你要安排好時間陪我......你也要保重身體，不要一忙起來就不吃飯...我去到做你喜歡的菜給你吃......好，爸爸，再見！」

  莫逸衍看著她神采奕奕的表情，心頭如被鵝絮輕輕拂過般心癢。

  李漾晨掛上電話後，才注意到身旁有道視線在注視自己，她轉頭一看，跟莫逸衍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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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姐教畢業班嗎？」莫逸衍看著她問。

  「對啊。」李漾晨回道，順便把手機放回包里。

  莫逸衍點頭，「教了多久？」

  「3年，剛好由高一到高三。」

  「Z大並非師範類學校，為什麼想當老師？」

  「我，唔...」

  李漾晨話還沒有說完，司機突然剎車，她身體向右傾斜，膝蓋上的手提包掉了下去。而本來距離她極近的男人，忽然壓過來。

  李漾晨身體一僵，那雙水靈靈的眼眸瞪大。

  莫逸衍也是有些意外，前面司機突然剎車，他身體很自然就失去了平衡，撞上去，男人英挺的鼻尖碰到女人小巧的鼻尖。

  碰上那一剎那，莫逸衍喉結滑動，身體某處隱隱有了反應。

  空氣就像凝固了一樣。

  他眉峰微蹙，但他還沒有退開，懷裡的女人伸手就一把推在他胸口，卯足勁直接就推開了他，然後坐正身體，轉頭看向窗外。

  前面的司機驚覺闖禍了，連忙轉過頭來解釋，「莫總，剛剛有人突然闖紅燈，非常抱歉。」

  莫逸衍暗沉著一張俊容，沒出聲，司機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麼，繼續開車。

  車裡陷入安靜，誰也沒再說話。

  莫逸衍拿起放在坐椅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大口，然後再拿起平板繼續看。

  旁邊的李漾晨悄悄伸手捂了捂胸口，剛才兩人的嘴唇就只有2厘米的距離，這真是...

  她沒敢想下去。

  車很快開到四季花園小區門口，停穩後，李漾晨解開安全帶，微微鬆了一口氣，對莫逸衍禮貌地道：「莫先生，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莫逸衍抬起頭來看了幾眼窗外的住宅大樓，點了根煙，夾在右手上，他問：「你住這裡？」

  李漾晨點頭。

  3年前，她研究生畢業後，就來到彭城Z中當老師，她爸就在Z中附近的四季花園小區給她買了個小套房，二室一廳，南北通透，前有公園，後臨商業街，在彭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城市算得上是高檔住宅。

  莫逸衍吐了個煙圈後說：「回去吧」。

  李漾晨又對司機說了聲謝謝，打開車門走下去。

  一陣夜風正好刮過，李漾晨身上那條在路燈照射下，更明艷動人的紅色裙擺，也隨風輕揚起來。

  莫逸衍坐在車裡，看著她漸漸走遠的背影，目光幽深，裡面流轉著幾分鮮少在這個男人眼底出現過的饒有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