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他知道他兒子沒了
2024-06-09 19:17:30
作者: 霽遲
厲澤御從上衣口袋取出一個小小的密封塑膠袋,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威天逸一眼瞧見是優盤,神情微變,險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沙發上淡然的厲澤御,「什麼意思?」
厲澤御起身,道:「你要的東西,我幫你拿回來了,人可以放了吧?」
他身高壓過威天逸,氣場更是強大。
威天逸到底是年紀擺在那兒,經歷過大風大浪。從容拿起小袋裡的優盤,仔細查看後,他打了一個電話,只說進來,便又掛斷。
緊跟著,從外面進來一手提電腦的男子。
威天逸特意看了厲澤御一眼,將優盤遞給那男子。
對方將電腦從包里取出,半蹲在茶几前,將優盤插在電腦上,開始檢測裡面的內容。
幾分鐘後,男子將電腦轉向威天逸,隨即站起,恭敬道:「威董,是丟失的那些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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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天逸緊鎖的眉心,漸漸舒展。
他看向厲澤御,「厲總不是都報了警,何必還要親自來要人?」
「只是給威董一個警示,誰知,威董非要優盤,我只能親自來送。」
厲澤御從沙發上站起,凌厲氣勢更是沒有絲毫收斂。
威天逸似笑非笑,沒有再接話,朝男子遞個眼神。
對方將優盤退出,一併帶走。
厲澤御不知他何意,欲問時,威天逸忽然接走傭人拿著的外衣,抬步要走。
威麗麗先一步出聲:「哥,這裡難道一點讓你留戀的東西都沒了嗎?」
威天逸腳步一頓,忽而轉身,看了威麗麗,半天道:「做什麼。跟我對著幹的時候,怎麼沒這麼低聲下氣?」
「我……」
威麗麗欲言又止。
厲澤御搶先道:「威董是個生意人,應該懂得什麼是等價交換。」
威天逸瞥他,語帶不悅:「人已經給你放了,還想怎麼樣。」
厲澤御沒多做逗留,快步離開。
剛出威公館,就看到剛才那男子從一輛車上下來,緊跟著,後排下來一女人。
路燈的照耀下,正是劉香。
她因為前陣子受傷,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虛弱。
厲澤御站在車前,看著她一步步走近,「上車吧,我媽在家等你,她很擔心。」
劉香緊抿的嘴唇,微微鬆動,終是什麼都沒說,彎身進了后座。
厲家燈火通明。
厲澤御剛從車上下來,他的手機進來一條陌生的座機號碼。
讓劉香先進去,他要接電話。
那端不知說了什麼,他來不及進屋,再次上了車。
姜寧也在樓下提前等著,看到劉香一個人回來,不見厲澤御,她朝外面的夜色瞟了一眼,不顧老太太拉著劉香,追問:「二嬸,阿御呢?」
劉香轉身,「他……剛剛在接電話。」
姜寧忙推門出去,外面不僅不見任何人影,連車子也不見了。
她擔心,給厲澤御打電話。
那頭很快接通:「程凜那邊出了點事,我現在過去看看。」
「……」
姜寧驚了一下,後知後覺,「那你晚上開車,注意安全。」
通話結束,客廳儘是歡聲笑語,姜寧卻顯得很落寞。
她沒在樓下多待,慢悠悠地回了二樓。
彼時,京都某戒DU所。
厲澤御趕過去,就看到一輛『120』急救車停在門口。
他匆匆下車,快步奔進門衛室。
那裡早已有人在等候,看到他來,將其領入。
「感覺需要通知他的父母。」
「為什麼會發生抽搐現象?」
「他自己一個房間,之前的症狀明顯是在好轉。就從下午開始,該到放風的時候,他沒出來,晚飯也沒吃。現在醫生正在做檢查,具體還要等結果。只不過……」
看守這邊的總長,突然不在往下說。
厲澤御快走的腳步微頓,他看著對方,那雙深邃的眉目,此刻凌厲無比。
「家屬來了沒。」
醫生的話傳入厲澤御耳朵里,他剛到醫務室門口。
一眼看到床上被麻布綁著手腳的程凜,幾步上前,卻又被看守總長拽了回來。
「不要靠的太近。」
床上的人,已然沒了反應,只有一雙深陷的眼睛半睜不睜。
醫生這時給厲澤御遞了一次性口罩,他並未接走,反而是掙開看守總長,一步步朝著床上紋絲不動的程凜靠近。
白熾燈下,厲澤御看清,他的嘴角還沾有泡沫狀的東西。
「怎麼不治了。」
厲澤御回頭,雙目赤紅。
醫生被他冷肅的氣場嚇到,戰戰兢兢:「他已經……不行了。」
「不可能!」
厲澤御是怎麼也不會相信,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就那麼輕易倒下。
他上前,一把拽住醫生,猛地推到病床前,摁著頭,怒喝:「快給他治!」
看守總長看不下去,將厲澤御拉開,「厲先生你冷靜點。」
……
晚上十二點,程凜宣布死亡。
姜寧『啊』地一聲,從夢中驚醒。
猛地坐起,身邊沒有厲澤御的身影。
臥室靜悄悄的,床頭檯燈光線昏暗,映著她的身影,顯得孤零零的。
姜寧重新躺下,再無睡意。
她打開手機看了時間,已經很晚。
可厲澤御這個點還沒回來,她想也沒想給他打了過去,那頭一直在嘟嘟嘟地響著,就是遲遲不見人接聽。
一連兩個,皆是不通。
姜寧有點擔心,披了件衣服,開臥室的門出去。
走廊亮著燈,昏昏暗暗的。
姜寧想著厲澤御會不會在客廳沙發睡著,來到護欄,看到樓下漆黑,她放棄下樓,又折返臥室。經過書房,裡面漆黑,並無厲澤御的身影。
一番折騰,姜寧回到臥室,剛坐回床上,厲澤御發來一條微信:今天不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姜寧記得,他走時打電話是說程凜的事。
現在說不回,隱隱猜到發生了什麼。
姜寧靠著床頭,越想越亂,更加沒有睡意。
窗外漸漸有點白光,姜寧也撐不住靠著床頭,緩緩閉了雙眼。
*
程家接到電話,是在半夜。
厲澤御親自打的電話,只交代程父程母一起去。
等他們到時,兩老人家看到病床上用白布蓋著的程凜,還處於迷茫狀態。
「出什麼事了?」
程父問。
厲澤御終究是忍不住別開臉,再次紅了眼。
看守總長忍著愧疚,說了倆字:「節哀!」
程母一聽,上前掀開白布。
當看到上面躺著的程凜,面容寡白,嘴唇青紫,未來得及哀嚎,人突然癱軟倒地。
程父一眼瞧見,mian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