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找到程凜

  厲澤御回家，姜寧已經從外面回來，還給他帶了一份電子科大那邊賣的酥麻糖。

  但心情看起來不是那麼的好。

  她上樓，他立馬跟上。

  

  姜寧大有強顏歡笑，「你跟著我做什麼？」

  「你不是去看你弟，怎麼看不起不太開心？」

  姜寧換衣服，他倚著衣帽間的門框。

  「沒有，挺好的。」

  姜寧當著他的面，換了外面的衣服，卻是沒有給他眼神。

  厲澤御自覺退讓一步，決意不再問，等她自己逼急了主動跟他說。

  吃飯的時候，飯桌上，姜寧悶聲不吭。

  只有厲澤御跟他母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你芳齡姨今天問我，你們什麼時候把婚禮辦了。」

  「現在不行。寧寧有身孕，我怕她累著。」

  「那月份再大，到時連婚紗估計都不好穿的。」

  「是，我們一致想的是等孩子出生。」

  厲澤御扭頭看姜寧，她低著頭默默吃飯，不知在想什麼。

  若是放在平時，定要插上一句。

  「你們自己決定吧，就是我那幾個姐妹想著你都結婚了，連個婚禮都沒有。」

  「要辦的，但也急不得。」

  「是吧，寧寧？」

  「嗯？哦。」

  他碰了姜寧一下，姜寧猛然回神。

  老太太瞧了一眼，並未有過多表情。

  午休的時候，厲澤御在書房。

  姜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看著外面的陽光，她有些煩躁地坐起，最後還是跑去了書房。

  厲澤御處理文件本就心不在焉，她這一進來，趕緊道：「怎麼沒午休？」

  姜寧苦惱著臉，「我想跟你說個事，但是有點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吧？讓我知道知道，到底什麼事惹得你這麼煩惱？」

  厲澤御離開辦公桌，將她攙扶到沙發坐著。

  姜寧思考片刻，側身對著他，目不轉睛，「我說了你別激動。」

  「嗯。」

  厲澤御眼底含笑，點點頭。

  姜寧一字一句：「我知道程凜在哪兒。」

  厲澤御並無任何反應。

  姜寧見狀，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厲澤御握住她的手腕，語氣平緩：「在哪兒？」

  姜寧道：「就在京都。」

  厲澤御幽眸微轉，「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不可能一直在京都，一定是當時離開了京都。

  姜寧回憶，「好像是最近。」

  「回家了？號碼換了嗎？」

  厲澤御起身，去拿手機，準備打電話。

  姜寧看著他，「沒有回家。電話……還不知道。」

  厲澤御回身，「誰告訴你的？還是你碰到了？」

  說起這個，姜寧蹙眉，「我從我弟那裡知道的。他給程凜打過幾次錢，這次又跟我要生活費的時候，我在他手機里發現了轉帳記錄。而且，我懷疑上次產檢，下午他並沒有去成華街的遊戲廳，而是去找了程凜。……阿御，怎麼辦？他既然回來了，為什麼不回家呢？我們要不要告訴程家的人？」

  厲澤御走來，抱住她的腦袋，輕撫著。望向窗外的目光，幽深暗沉。

  「先見到人再說。」

  半天，他道。

  姜寧說出來，心裡好受很多。

  當天下午，姜寧再次將姜望叫出學校。

  車上，她逼問：「你跟程凜聯繫多久了？」

  「姐，你都知道了？」

  姜望驚愕。

  他沒想到他姐翻他手機，竟然看到了他的秘密。

  姜寧緊盯著他，似乎要將他的心思看穿。

  姜望心虛，只得道：「有半個月。」

  「人現在在哪兒？」

  坐在前面駕駛室的厲澤御，突然問。

  姜望猶豫：「他……」

  「他怎麼了？你們在隱瞞什麼？」

  姜寧懷疑。

  姜望馬上否決：「沒，沒什麼。」

  他越是這樣，姜寧越覺得可疑，直接對厲澤御說：「到地就知道了。」

  隨即又對上姜望，「地址。」

  「我開車吧。」

  姜望要求。

  厲澤御從駕駛室下車，到了後排。

  車子啟動，姜望穩穩開著車，走過主幹道，進入一條小道。

  厲澤御和姜寧分別看著兩側的車窗外的風景。

  直到到了一處老教堂外停下，姜望道：「姐，姐夫，到了。」

  三人陸續下車。

  姜寧抬頭望著教堂塔樓，更加迷茫。

  程凜這是從什麼時候，加入什麼教了？

  「確定在裡面？」

  厲澤御不放心地問。

  姜望點點頭，走在前面領路。

  厲澤御跟在後面，護著姜寧的身子。

  五月的教堂外，除了一條繁密的林蔭道，便是旁邊有個大片空地。此刻，雜草重生。

  往裡走，上了台階。

  教堂的大門有兩道，一道是木門，一道是鐵窗門。

  鐵窗門開了一條縫，裡面的木門不知緊閉著。

  姜望上前敲了敲，等了約莫一分多鐘，木門從裡面打開。

  一位頭髮很長很凌亂，鬍子邋遢的男子出現。

  「怎麼又來了。」

  不等姜望說出原因，被人揪著後衣領提溜一邊。

  「程凜！」

  厲澤御陰沉的聲音響起，男子被亂發遮擋的眼睛，霍然一亮。

  好半天，蠕動著嘴唇：「阿，阿御？」

  姜寧上前一步，看到瘦弱不堪的男子，險些難以置信，這是當初認識的程凜。

  「你遇到了什麼，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程凜看她一眼，並未回答。

  反而是跟厲澤御道：「裡面很髒很亂，沒法招待你們。」

  「那你出來！」

  厲澤御的態度很強硬。

  程凜終於在猶豫幾分鐘後，踏出老教堂。

  這是民國時期留下的，因為不受人管控，導致成了流浪漢的居住地。只是，程凜為何有家不回，非要待在這裡？

  姜寧從他出來，一直緊盯著那瘦的完全變了樣的人。

  厲澤御更是氣的不知該如何開口，說第一句話。

  「我沒想到你會找來。」

  程凜見氣氛有點尷尬，玩笑道。

  隨即轉向站在不遠處的姜望，「我不怪你，沒事的。」

  姜望抬頭，看看他，又看看姜寧和厲澤御。

  見他們沒責備，弱弱道：「我先回學校了。」

  不等有人說話，他轉身朝著反方向跑。

  姜寧一看不對勁，忙開口：「望仔，你走錯路了？」

  「沒有。」

  程凜接話。

  跟著又道：「他來看過我幾次，這邊從小路離他學校還挺近。」

  說完，轉頭對上厲澤御的目光，頓時沒了話。

  「還需要收拾嗎？回家。」

  厲澤御冷冷的，抬步欲走，被程凜叫住：「阿御。」

  「……」

  厲澤御回頭。

  他道：「我不能回家。」

  姜寧詢問：「為什麼？」

  程凜低下頭，不說原因。

  「那也不能繼續住在這裡。」

  厲澤御掃了一眼，外觀破舊的教堂，強制性說：「不想回家，也有別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