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交換的條件

  蘭亭閣。

  雪雲軒本來是打算出府的，可這個時候門口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本想著拒絕見面的。

  可人已經走了進來。

  門口的落生自然也不敢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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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正是這雪家的老太太---楊氏。

  這楊氏一直深居簡出，對於雪府內的事情也很少過問，可自從雪雲軒回來後，她總是隔三差五的往蘭亭閣送東西來。

  雪文博有兩子，雪雲軒和雪雲奎，這老太太對於徐氏生的孩子雪雲奎是怎麼都不喜歡不起來。

  對雪雲軒倒是十分喜歡。

  以前病病殃殃的，老太太心裡始終都很很擔心，可這一次雪雲軒回來後，老太太瞧著他的身體根本不似從前那般孱弱，心裡越發的明了。

  「落生，告訴老太太我……」不在兩個字還未說出口，話已經被打斷。

  「雲軒啊……」老太太楊氏頗為硬朗的聲音落下，一個身穿襖衣，頭髮花白的楊氏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現在想要逃，已經遲了。

  「祖母，您有什麼事情嗎？」雪雲軒一臉溫潤和煦，可是面對楊氏語氣卻有些冷硬。

  態度也是明顯的疏遠。

  「雲軒啊，祖母就不能來看看你嗎？」楊氏杵著拐杖慢慢往裡屋走去。

  並未察覺到這裡的主人不歡迎她的到來。

  「祖母看你最近都瘦了，所以讓人特意給你熬了雞湯。」楊氏儼然一副慈祥的模樣說道。

  雪雲軒淡淡的看了看那冒著熱氣的雞湯。

  胃口全無。

  「多謝祖母，只是孫兒並不喜歡喝雞湯，到時祖母身體不太好，應該在南苑好好養著才是。」

  對於雪府的人，雪雲軒除了和雪傾歌關係好一點，其他人對於他而言更像是陌生人似的。

  對於老太太的示好，雪雲軒不想接受更不想接受。

  老太太見雪雲軒如此清冷，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說道：「雲軒，你和你妹妹經常走動嗎？」

  雪雲軒態度依然溫潤，「祖母，五妹現在是恆王妃了，自然是不能隨意的走動的。」

  臉色微微變化。

  「祖母是找五妹有事情還是？」

  「祖母沒別的意思，祖母就是隨便問問，傾歌那丫頭性子冷，對府里的人一向冷淡，你這個做大哥的，兄妹兩可要多聯絡聯絡，畢竟這麼多年沒見，可別把兄妹感情變淡了……」楊氏滿臉慈祥的笑容看著雪雲軒。

  「對了，你爹爹最近的身體不太好，你能不能勸勸你妹妹，她醫術高明，讓她給你爹爹瞧瞧。」楊氏開口。

  原來是來當說客的。

  「祖母，恆王妃的決定可不是我能左右的，不過祖母的這些話，孫兒會想辦法傳達給王妃的。」

  這邊雪傾歌剛剛走出大廳，碧落立刻圍了上來，一臉擔心的問道：「王妃，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碧落也想跟著進去的，可是無奈被這府里的人攔了下來，她也只能焦急的等在門口。

  低頭見雪傾歌的裙擺沾染了茶漬，碧落越發的擔心。

  「他們能把我怎麼樣。」雪傾歌輕聲回答道。

  這些人，她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來這裡只是想要確定一件事情而已。

  「走吧，我們回去吧。」可惜雪文博沒有開口。

  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只是雪傾歌前腳還未踏出雪府的大門，後腳已經被人叫住了。

  「五小姐留步。」來人正是楊氏身邊的嬤嬤。

  雪傾歌認識她。

  「嬤嬤有事？」雪傾歌轉身，看著嬤嬤。

  這雪府的人總是不消停。

  前腳雪文博才剛剛找過他，後腳這楊氏又來找她。

  大家都很閒嗎？

  還是認為她很閒。

  「五小姐，老夫人讓你去南苑一趟。」嬤嬤是楊氏的心腹，一直跟在楊氏的身邊。

  從小也是看著雪傾歌長大的，對於這個雪家的嫡女，既不巴結，也不詆毀，倒是很聰明的一個人。

  幾遍是她現在是恆王妃，她也依然稱她為五小姐。

  「祖母可說有什麼事情？」

  對於這個祖母--楊氏，雪傾歌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不喜歡。

  好像記憶力也沒有什麼關於楊氏的存在。

  嬤嬤柔和一笑，「老夫人找五小姐何事，老奴怎麼能知曉，還請五小姐隨老奴移步南苑才是。」嬤嬤說完，彎腰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本妃還有些事情藥處理，祖母那裡本妃就不過去了。」雪傾歌拒絕的說道。

  「五小姐，老夫人說了，若是你想要知道其他的，老夫人或許能為你解答。」嬤嬤淡然的回答道。

  果然，話落，雪傾歌果然停了下來。

  「那還請嬤嬤帶路。」

  就這樣原本打算離開的雪傾歌又轉身去了南苑。

  南苑。

  楊氏見到雪傾歌，臉上立刻浮現出慈祥的笑容，一如尋常家庭的祖母在等待著自己的孫女一般。

  滿目柔和。

  倒是雪傾歌在見到老太太以後，臉色變得更加清冷。

  「祖母若是找我來說爹爹的病情，那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雪傾歌並不想替雪文博治病。

  所以不管是誰來向他開口，結果都是一樣的。

  老太太聞言，那一臉慈愛的表情並未有什麼變化，好像是早就猜到雪傾歌會拒絕似的。

  「小五，我們雪家可是和你聯繫在一起的，聽過一榮俱榮，一損懼損嗎？雪家若是倒了，你以為你還能穩坐恆王妃的位置嗎？

  老太太一生榮華，早已練就了一雙火眼，她知道眼前的孫女早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孫女了。

  對於雪傾歌的變化，她並不知道其中原因。

  「從我嫁進恆王府開始，我便早已經是恆王府的人，和雪家並沒有關係，這一點祖母不是很清楚，畢竟祖母也曾經為了夫家背叛了娘家不是。」

  老太太臉色一沉，沒想到雪傾歌竟然會提起那陳年舊事。

  「祖母年紀大了，還是好好修養身體才是最重要的，畢竟很多事情您想做卻早已力不從心了不是嗎？」

  老太太面色緊繃，顯然沒想到雪傾歌會給她這麼一個下馬威。

  「說說吧，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救你爹爹。」老太太的聲音沉了沉。

  既然雪傾歌不領情，她也沒有在繼續裝出一副慈愛的模樣。

  「想要我救人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們有什麼等價交換的條件呢？」雪傾歌輕聲的說道。

  她又不是慈悲的佛祖，見誰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