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投身大海
2024-06-07 17:17:34
作者: 諸葛四郎
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似乎整個世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太平的很。
關於批准寧珏進行修身爐救治的申請,早在兩天前已經下達到了苦命閻王手中。
沒有任何的耽擱,苦命閻王連夜集合人手開始將寧珏投入修身爐之中。
今天的苦命閻王已經連續五十多個消失不眠不休,他透過防彈的透明窗,不放過寧珏身體的絲毫變化。
手上始終抓著紙筆,腳邊則堆滿了密密麻麻的觀察記錄,這些都是未來關於改進修身爐的最佳參考。
修身爐中的寧珏,身上黑紫之色漸漸被驅散,但卻也沒有恢復原本正常的膚色,反而是一片更詭異的青綠之色,而且還在隨著時間推移而不斷變化。
經過長時間的爐鼎鍛造,寧珏已經徹底恢復了五年前屬於陳瑜的真面目。
畢竟在這樣的高溫環境中,任何精妙的偽裝都無處遁形。
寧珏始終緊閉雙目,卻讓人感覺詭異的仿佛看到了他在經歷著無法想像的痛苦。
若不是偶爾一閃而過的正常之色,恐怕苦命閻王就要提前判定修身爐計劃失敗,而開始向趙靖申請處理寧珏的生死存留問題了。
而此時的趙靖,正在帥帳中悶聲不語,手中是一份密探傳來的情報。
「嵐蛇兵團在洛城的統領去了牧城,那裡似乎情況比洛城要複雜的多啊……寧珏還沒恢復,眼下該派誰過去呢……」
龍霄軍團所經歷的戰鬥,從來都不局限與戰場。
作為東來國最強有力的護盾,他們凡事要做到未雨綢繆,更何況嵐蛇兵團如今動作頻頻,顯然在謀劃著名一步大棋。
赤心已經恢復完全,在帳下主動請纓道:「薩柯娜於公於私,對我們而言都是不可放過的敵人,既然寧珏還沒有清醒,我希望趙將軍可以批准我先潛入牧城盯著嵐蛇兵團。」
在趙靖的面前,所有人都不會稱呼寧珏為老大,畢竟他們真正的頂頭老大是趙靖才對。
「不行,嵐蛇兵團還摸不清底細,連寧珏都給栽了進去,你一個人過去也是凶多吉少。」
趙靖嚴詞拒絕,絲毫不容赤心再開口爭取機會。
赤心聞言眼中閃過悲痛之色,寧珏重傷被送入修身爐,這些天她幾乎水米未進,幾次求著趙靖要去看看寧珏,但統統都被拒絕了。
如今的寧珏,苦命閻王就跟瘋了一般守著他,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哪怕連趙靖心急想過去看看,都被苦命閻王一瞪眼給撅了回來。
「那能不能求趙將軍再去問問,寧珏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麼樣了,我……我們都很擔心他。」
「而且洛城那邊兒還有寧珏的家人在等,他們可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如果這時候嵐蛇兵團伺機報復寧珏的話,單憑王盟川和馮大海是抵擋不住的。」
赤心心急如火,再次請求道。
趙靖只是緩慢而機械的點著頭,低聲道:「我會想辦法解決這些問題的,現在唯一的轉機就是等待寧珏清醒過來的那一天……少了他,很多事情我還真的是不好辦!」
在繼續的等待中,時間轉眼又過去了足足七天。
寧珏的眼皮開始頻繁跳動,但始終不見清醒的跡象。
苦命閻王饒是一副鐵打的身軀,到了今天也終於支撐不住,只在門外安排了兩名守衛,自己則回房稍作歇息。
之所以沒有讓人進房來守護寧珏,是因為此刻房間中已經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了。
滿地都是苦命閻王在這十天左右的時間裡,對寧珏身體變化的觀察記錄。
他不放心任何人看到這些記錄,但也沒有精力去收拾這一地狼藉。
反正寧珏已經昏迷了這麼久,苦命閻王想著自己稍微休息兩三個小時,應該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然而就在這天夜幕降臨之後,苦命閻王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
他從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起,就徹底陷入了深度睡眠,一晃就過去了足足五個小時。
苦命閻王倒是提前吩咐過,讓手下們定時定點的叫醒自己。
然而這些守衛們同樣心疼苦命閻王的身體,這樣高強度不眠不休的工作近十天,哪怕是個機器人也差不多該換換機油了吧。
所以守衛們互相交換了眼神,默契得沒有去叫醒苦命閻王。
僅僅是因為這善意的決定,原本在修身爐中雙目緊閉的寧珏,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不見了蹤影。
月色清輝灑下,軍營中心巨大的探照燈巡視四方。
寧珏像是毫無意識,卻又似乎有所方向,緩慢卻又機敏的在軍營中行走著。
這裡的一切對於寧珏來說,都太過熟悉。
腳下的一草一木都伴隨著寧珏度過了五年最難忘的時光。
獨自一人,寧珏穿過了訓練區域,找到了圍牆中最矮的那一面。
凌空翻身,寧珏竟一躍翻過了高牆,看到了眼前一片汪洋大海,在漆黑的夜色中暗潮湧動。
然而就在寧珏翻過圍牆之後的兩秒,那巨大的探照燈終於掃過了寧珏方才經過的路徑。
遍地的芳草之中,如此突兀的出現了一道寬逾三米的沙地。
不光草木枯竭,甚至連原本濕潤肥沃的土壤,都變成了干砂。
其實在昏迷的十多天裡,寧珏的意識無比清醒。
他可以清楚的知道身邊發生了些什麼事情,自然也聽到了當初苦命閻王跟趙靖將軍所說的話。
「最壞的結果,我會變成一個無法控制毒氣擴散的怪物……」
寧珏隨手從地上抓起一把野草,看著它們在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他可以分明感受到體內那仿佛無窮無盡般的力量,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自己這雙手……似乎可以腐蝕一切。
寧珏茫然失措的繼續往海里走去,他快要受不了自己身上這濃濃的藥渣味道。
幾百種藥材的渣滓混合在一切,形成了難以表述的複合味道,讓寧珏感覺它們快要把自己的皮膚燒爛了。
他要投身大海,讓巨浪沖走這一身的污濁。
就在海水剛剛沒過寧珏小腿膝蓋的時候,身後軍營中驟然拉響了刺耳的警報。
盤旋在夜空,連海水都為之退卻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