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不動聲色的試探

  迎上幾人的視線，他從容不迫的走進來，笑著看了眼顧蕪雪，才不疾不徐的問立在一旁的前台，「著急什麼？」

  前台愣了一下，飛快地垂下眼帘，裝作什麼都不知情的乖乖回答：「呃……顧小姐想見見以前的一個員工，但我剛剛查到她已經兩天沒來公司了。」

  「是嗎？」程頤微微皺眉，思忖了片刻，吩咐她，「馬上去聯繫一下當事人，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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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點點頭，乖乖退下。

  等人走後，程頤才將注意力放回到顧蕪雪身上。

  他狀似無意的看了眼梁爽，面色不變，語氣從容，「你還帶了朋友過來。」

  「嗯，正好順路。」

  顧蕪雪敷衍回答，面色有些僵硬。

  他們上次才不歡而散過，如非必要，她實在不想和他再有接觸。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似是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一般，程頤接下來的時間裡都鮮少和她搭話，但他跟梁爽又不熟，寒暄起來氣氛生硬不已。

  但梁爽好似察覺不到一般，懶洋洋的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程頤，「聽說程總的行程很忙，竟然還擠得出時間來招待我們。」

  程頤微微一笑，面不改色的解釋：「蕪雪和她的朋友跟外人還是不一樣的。」

  「是嗎？」

  梁爽偏頭看了眼神情尷尬的顧蕪雪，臉上的笑意放大，語氣越發的漫不經心，「我們蕪雪確實招人喜歡，能力又出眾，有好多人都覬覦呢，就是不知道程總的『不一樣』是哪方面的。」

  「這很重要嗎？」

  程頤笑著反問，臉上看不出溫柔以外的別的情緒。

  梁爽暗自在心裡道了一句高手，面上卻不露聲色，笑眯眯的道：「我剛剛說過，覬覦她的人很多。

  有的人覬覦的是她的才華，而有的人……」

  她語調微頓，意味深長的掃過兩人，不疾不徐的將未盡之言補充完整，「覬覦的是她的命！」

  說罷，她又好整以暇的看向程頤，似是在無聲的質問，他是這二者之中的哪一種呢？

  程頤微微蹙眉，面色不變，心底卻緩緩沉了下去。

  雖然他一直表現得很平靜，但在對梁爽身份心知肚明的情況下，沒辦法放鬆警惕。

  尤其，對方這些話看似都是閒聊，但每一句都像是話裡有話，稍不注意可能就會落進對方設下的陷阱里，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提防。

  迎上女人略微凌厲的審視，他神色坦然，長久的沉默下來。

  梁爽見狀，挑了挑眉，語氣玩味，「怎麼，這麼簡單的問題，程總還需要思考嗎？」

  程頤面色微沉，旋即又露出一絲淡笑，語氣異常的溫柔，「我二者都不是，只單純的希望蕪雪可以平安的活著。」

  「平安的活著？」

  梁爽重複著這幾個字，心情微妙，一抹不解自眼底一閃而過，很快她便又重新淡定的道：「程總的祈願我想蕪雪已經收到了。」

  顧蕪雪：「……」

  你試探就試探，老用我當筏子算怎麼回事？

  她暗暗在心底腹誹，面上浮起一抹無奈，在兩人同時看來的目光下緩緩點頭。

  「謝謝。」

  程頤眼眸微閃，臉上的淺笑漸漸變得苦澀起來，「不用道謝，這是我僅能為你做的，原本可以為你做更多的，可惜你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