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約定

  如果將來有一天，我們的計劃完成，我希望你可以為我催眠一個人，就像顧銘煙一樣，封印他的前塵記憶……

  常傾傾僵坐在椅子裡，大半張臉都面對著落地窗，看似是在欣賞風景，實際上連眼神都沒有聚焦。

  外面原本晴空無雲的天空不知從何時起暗了下來。

  大團大團的雪花飄飄揚揚的從天上散落下來，不一會兒就在乾淨的路上鋪上了一層雪白的地毯。

  從西伯利亞吹來的寒流被高樓窄巷切割成一道道凌厲得能刮開人們肌膚的寒風，將地上的堆積的雪花吹出一個個小旋渦。

  常傾傾飄忽的視線被視野中一個個奔跑的人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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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揉了揉太陽穴，招來服務生刷了卡，便起身離開了咖啡館。

  回錦南花苑的路上，她終於擺脫了影響，冷靜的聯繫了自己的手下。

  「最近這段時間，安排兩個人時時刻刻盯住方青，無論他有什麼動作，都必須立刻向我匯報。」

  將信息發送出去之後，她按熄了手機，靠近車窗，朝著某個方向深深地看了一會。

  ——你不是要報復我嗎？也該是動手的時機了吧？

  她勾了勾嘴角，純良無害的臉上露出一抹近乎期待的笑容。

  ……

  醫院。

  「蕪雪，蕪雪？」

  程頤神情凝重，修長的手指在顧蕪雪眼前晃了晃。

  顧蕪雪眼眸隨著他轉了轉，這才緩緩回神。

  程頤皺了皺眉，聲音低沉，「在想什麼？」

  「啊？」

  顧蕪雪怔愣，對上好友擔憂的視線，心中不由得內疚，「抱歉，我剛剛走了一下神，都說了什麼，我沒聽見。」

  程頤：「……」

  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臉，他縱使真的有什麼不滿也化作心疼了。

  程頤深深地嘆了口氣，也不顧此前一直把握得很好的距離，用力抓住了她的肩膀，強迫她集中注意力。

  「蕪雪，我知道最近發生了很多事影響了你的心情，但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顧蕪雪故作輕快的搖搖頭。

  然而，這些天程頤天天過來，她一開始是什麼樣，現在又是什麼，他完全看在眼裡，她的話根本就說服不了他。

  可對上那雙依然很透徹，堅定的眼眸，他又不知該從何安慰起。

  顧蕪雪不想他把話題過多的集中在自己這裡，便趁著他糾結的時候，主動說起了他和蘇家的聯姻。

  「之前有幸和蘇麗打過兩次交道，其實她……對你而言，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前些時間她住在沈鴻筠那，還是了解了一些外面的消息，程家的內部爭鬥自然也有所耳聞。

  這一切的始源就是聯姻失敗，而這的緣由，大概又要歸結到她身上。

  細算下來，是她害得程頤從一個毫無爭議的繼承者走到了如今這副困窘的局面。

  顧蕪雪沒有明說，但程頤不傻，自然明白她在意什麼。

  他深深地凝視著她，眼底浮動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半響才沉沉地出聲，「……你覺得她是我的選擇？」

  顧蕪雪沉默良久，久到程頤要質問的時候，才輕輕的搖頭。

  「程頤，作為朋友，我自然希望你可以獲得幸福，那位蘇總對你，是有些感情的，我只是勸你考慮……」

  「可我不想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