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一輩子都後悔

  「你難道不希望我死在你眼前嗎？」

  顧蕪雪輕聲問著，原本停下的腳步再次朝前邁去。

  「站住，你不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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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銘煙尖聲呵斥著，臉色大變，拖著沈蔓菁想往後退。

  見她似乎被刺激到，顧蕪雪心頭一緊，「冷靜，冷靜！我不過來，你別激動。」

  顧蕪雪咽了口口水，不敢再上前，只能站在原地壓著情緒蠱惑，「顧銘煙，你躲躲藏藏這麼久是為了什麼？僅僅只是想報復我嗎？

  喬媚臨死的最後一刻，都在為你鋪算後路，你就不想知道是誰害死了她嗎？」

  「媽媽？」

  顧銘煙神情茫然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冷冷的瞪著顧蕪雪，語氣譏誚，「顧蕪雪，我知道你卑鄙，想趁機亂我的心神，可惜我不會上當的！」

  計謀輕易被識破，顧蕪雪心頭一陣懊惱。

  她餘光焦急的瞥了眼分散在邊緣的警察，心情焦急。

  似乎能聽見她的心聲，從開始提醒過後，就沉默得幾乎像是不存在的耳麥里突然響起梁爽的聲音。

  「我們的救生氣墊頂多能保證十米以內的高度，世貿大廈頂樓距離地面至少三十米，必須想另外的辦法……」

  「射擊也不行，人質在她手裡，她們距離邊緣太近了，沒有欄杆，根本就來不及做任何阻止……」

  耳麥里隱約能聽見爭執的聲音。

  不多時，梁爽似乎跟幾個人達成了共識，然後敲了敲耳麥交代顧蕪雪，「你繼續和她周旋，吸引她的注意力，我們的人接下來要從十九樓的陽台翻上來，伺機而動。」

  「好。」

  顧蕪雪無聲的動了動嘴唇。

  她面不改色的看著顧銘煙，緊握成拳的手指幾乎嵌進掌心。

  「顧銘煙，活著不好嗎？你為什麼想自尋死路呢？」

  「活著？」顧銘煙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

  她緊緊掐著沈蔓菁的脖子，眼底儘是恨意，「如果不是你們逼我，我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顧蕪雪被她懟得語塞。

  她沉默了幾秒，突然坦誠，「不錯，我確實有推波助瀾，但你有沒有想過，造成今天這一切的其實還有一個隱形人。

  顧家的悲劇來源於這個人，你今天站在這裡，也是那個人的功勞吧？

  他策劃這一切，讓你出來犧牲，當一顆沒有感情的棋子，你真的甘心嗎？」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壓得無比低，帶著一股蠱惑的味道。

  她緊緊盯著顧銘煙的眼睛，不肯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

  可惜，顧銘煙就像是被設定好了程序的木偶，除了淺顯的浮於表面的憤怒和兇狠之外，再一點情緒波動，連回復的話也與之前大差不離。

  「我變成今天這樣都是你害的，我媽媽被你害死了，所以她要給我媽媽賠命……」

  雖然早就被告知她的精神狀態很有問題，但顧銘煙這跟畫好的臉譜一樣的模樣，莫名的讓顧蕪雪心裡隱隱有點不安。

  她絞盡腦汁的思索該怎麼和她繼續周旋，可顧銘煙像是終於耐心耗盡了，整個人抵在低矮的欄杆上，冷惻惻的擠出幾聲笑。

  「顧蕪雪，我要你一輩子都後悔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