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不打算要顧氏了？

  看著劉芊慌張的模樣，顧蕪雪怔然了一下，啞然失笑。

  她伸手將人拉到一旁坐下，隨後淡淡地道：「你說得對，這件事早晚都瞞不住的，所以我根本就沒打算瞞著。」

  「什麼意思啊？」

  劉芊睜大了眼睛，震驚的看向顧蕪雪。

  顧蕪雪已經鬆開了手，驅使著輪椅走到辦公室那面明亮的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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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芊現在心裡一團亂麻，根本坐不住，見狀，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她站在顧蕪雪身後，輕輕的問：「顧總，你是……不打算要顧氏了嗎？」

  顧蕪雪不答，反而伸手指了指窗外，指著視野里幾乎化作細線的建築，自言自語：「你看東邊那幢大樓，那裡是陸氏的總部，也是這座城市最好的建築。

  十年前，顧氏和陸氏占據著這座城市6一東一西最繁榮的地段，短暫的成為了對手。

  現在，顧氏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了。」

  身為顧氏的員工，聽見她這麼貶低自家的公司，劉芊心裡隱隱覺得不舒服。

  雖然，她說的都是實話。

  她咬咬牙，忍不住勸她：「你別太悲觀了，也許洗錢只是個誤會呢？」

  見她如此天真，顧蕪雪忍不住諷笑了一下。

  她嘆了口氣，冷靜而理智的戳破了她的幻想，「顧廷生不是這種好人，你是跟著王天霸成長起來的，論經驗不輸給他，那些帳你都親自過目過，現在怎麼還能說得出這種話？」

  「我……」

  劉芊語噎，眼眶漸漸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知道真相很殘忍，但是顧氏是我出學校後待的第一個公司，就像家一樣的地方，我接受不了有一天家沒了！

  如果……有可能把這個秘密捂死嗎？」

  劉芊滿臉淚痕，小心翼翼的，期待的看向顧蕪雪。

  顧蕪雪神色淡淡，像是根本沒聽見她剛剛那番剖白一般，平靜的看著外面鱗次櫛比的建築，人流潮湧的金融區……

  過了很久，直到眼睛被玻璃折射進來的日光刺痛，才緩緩回神，開口：「知法犯法，你想變成第二個王天霸嗎？」

  劉芊抽泣的聲音倏地停下。

  她失望又難過的看了顧蕪雪一會兒，似是從她那張平靜的麵皮下看到了堅定的決心，終於認了命，「我明白了。」

  她聲音低低的，不再如之前一般天真，說完話，操縱著僵硬麻木的身體往外走。

  聽著身後機械的腳步聲，顧蕪雪搭在膝蓋上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用力閉了閉眼睛，突然出聲：「沒了一個顧氏，還可以再有下一個，我沒有放棄。」

  這是她的回答，也是對劉芊一開始那個問題的回答。

  話音落下，身後的腳步聲停頓了一下，又沉默的響起，漸行漸遠，似乎從沒有過停留。

  那天在會議上和王天霸對峙過後，顧氏小小的動盪了一下，然後在顧蕪雪雷厲風行的控制下，原本生出了異心的高層被收她收服，公司逐漸恢復了以往的生機。

  對此，陸璟淵持不贊同的態度。

  「又一次背叛就會有第二次，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難道不懂？」

  「我當然懂，但公司經不起波折了，那些人也沒犯什麼大錯，沒必要遣走。」

  顧蕪雪倒是很冷靜。

  陸璟淵拗不過她，提醒兩句見她不在意，便也住口了。

  左右也不是他的公司，哪天真倒了，心疼的人也不是他。

  仿佛是聽到了他的心聲，顧蕪雪扯了扯嘴角。

  自顧自的沉默了一會兒，才淡淡地再次開口，道：「在把王天霸和那個律師交給警察之前，我打算，去見一見顧廷生。」